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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楚留香同人 /楚欢】为你(完结)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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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火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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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蛛丝
南诏使臣和几个侍卫的尸身停放在后院的一间空房内。远远的就让人感到一阵阵阴森森寒气,也不知是因为屋子里放着冰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楚留香担心地看了一眼李寻欢。李寻欢对他笑笑,“我没那么弱,别总把我想象得弱不禁风一样。”
门外依旧有两名捕快守卫,葛老栓照例上前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开了门请楚李两位进去。
为了保温,门窗上都用厚厚的帘子遮着,屋里燃着灯笼,光线忽明忽暗,照在直挺挺躺在床板上的几具尸体上。
葛老栓走到南诏使臣的尸体旁,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这位就是南诏使臣,死因是胸口被刺,发现尸体时,胸口上面还插着一把匕首。”说着走到墙边的一张桌子旁,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递过来。“刀鞘落在尸体旁边,检验过了,就是这把匕首的。”
楚留香拔出匕首细看:“好刀!不说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但也是少见的锋锐,怎么就弃之不用了?”说着插入刀鞘放好,又细细地看了刀鞘一回,“这种花纹倒也少见,好像是一种花?”
李寻欢在打量着尸体,伤口旁,一面小小的金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金牌是被使臣挂在脖子上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什么花纹,形状也有些不规则,李寻欢拿起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只好放下,又去检查尸体其它部位,忽然他轻轻叫了起来:“香帅,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有发现?”楚留香赶紧转身过来,“在哪里?”
李寻欢指着尸体右手食指的指尖,“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蓝色?”
葛老栓赶紧道:“是有些蓝色,我们倒也发现了,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仵作验过了,没有毒性。”
李寻欢有些失望,楚留香却看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
李寻欢也不去打搅他,继续去看其它的尸体:“别的尸体手上有这个么?”
“没有!”葛老栓肯定地道。
“嗯,从伤口上看,凶手除了那名使快剑的,还应该有两名,俱都使剑,一名剑势凶狠剑招威猛,留下的伤口深且长;还有一名……”李寻欢皱起了眉头,用手比划了两下,又换了左手比划了两下,“使的是左手剑!剑势飘忽,招式奇诡……恐怕此人才是三人中身手最好的!”
葛老栓连连点头,正要说话,被楚留香打断了:“葛大捕头,你该不是又要说,对,我们也看出来了?然后你们也上报了那两位大人,那两位大人知道了是三名使剑的高手犯案,最后疑凶还是落到我姓楚的头上?”
葛老栓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寻欢忍不住笑了,怕葛老栓见了更难堪,便转过头去,假装去看放在一旁的那些南诏侍卫的铠甲。
南诏铠甲与中原的大为不同,除了精铁,铠甲上多以藤条相连,那些藤条坚韧无比,编织成细密的花纹图案,轻巧耐用,且能嵌入家族的族徽或图腾。
“咦,这藤条……是又发芽了?”李寻欢惊异地发现,一点绿色的芽孢,长在了藤条上!
“怎么可能!这藤条为了制作成铠甲,经过了很多药水浸泡和多次烈日暴晒,怎么可能发芽……”楚留香忽然停下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点点微小的绿色。
李寻欢凑近了仔细一看:“确实不是藤条发芽,好像,是落在藤条上的苔藓?”
楚留香也凑了过去细看,原来是一小块苔藓,正巧落在了藤条的缝隙里,一个小小的芽孢,伸展着两片柔嫩的叶子钻了出来。
“侍卫死在屋子里,铠甲上怎么会有苔藓?这一定是凶手带进来的!”李寻欢看着楚留香,眼睛亮晶晶的。
楚留香一边点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从小包里拿出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苔藓从铠甲缝隙中夹了出来。
葛老栓讶异地道:“这个……我们怎么没发现?这铠甲我们当时可是细细看过了的!”
“想必那时候这苔藓还没发芽!”楚留香深思道,“只有藤条缝隙里的一点泥土,你们当然发现不了。”说着,又掏出一块手绢将那苔藓放了上去。
“这苔藓好特别,以前没见过!”
三个人围着细看,只见那两片小小的叶子为心形,乍看是绿色的,叶脉却隐隐透着蓝色,叶子的两侧还附着着一圈极细的白毛。
“这究竟是什么呢?我还头回见到这样的植物!居然可以在这么冷,又没有光照的情况下发芽!”葛老栓不以苔藓来称呼它了,因为他还没过这种样子的苔藓!
楚留香小心地将“苔藓”包了起来,笑吟吟地道:“不管是什么,这绝对是有用的东西!这次我们的收获很不小呢!”
三个人又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再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便将碰过的东西恢复原样,相携而出。
重新站到阳光之下,三人心情都不错。
楚留香伸了伸手臂,抻了抻腰。一双眼睛又变得像朝阳下的海面一般多姿多彩。
“行了,还有什么其它线索吗?”
“这……”葛老栓吭哧了半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也没做,硬着头皮道:“自从发生了命案,我们大人派了我来,我已经将这个驿站来回查了无数遍,尸体也都细细验过了,虽然知道是三名使剑的高手所为,但江湖中人使剑的高手数不胜数,根本无法确定谁是凶手,对这个驿站里的人我也都询问过,查出驿站的一个老杂役,前些日子因为突然拉肚子,不能上工,就让他孙子来顶了三天。我们立刻去抓人,结果……”
“人早死了!”楚留香断言,“那就是没有喽?”
葛老栓不做声了。
“这么点线索你这个六扇门的大捕头都束手无策,你让我这个疑犯去哪里找凶手呢?更别提寻回贡品了!反正现在我也可以证明这事不是我做的,我看我干脆回去算了。”楚留香冷着脸道。
葛老栓大惊:“香帅息怒!您可千万不能走!”
楚留香冷笑:“你又要说,是两位大人逼你的是不是?你都是听命于人半点做不得主是不是?你疯狗什么时候也会听除了你家大人之外的什么张大人方大人的话了?”
“我……”葛老栓对不上来,只能一咬牙,“我也知道瞒不住楚香帅,是,找楚香帅来帮忙的主意其实是我出的,也是我利用了胡大侠……可是香帅,在下是真的没办法了,这无头无脑的案子我根本查不下去,还是那短笺提醒了我,以香帅的本事,这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得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楚留香打断他,“你的打算我明白,查出来了,你们可以交差,差不出呢?我这个疑犯也就给你们挡灾了!”
葛老栓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了,一咬牙跪在了地上:“千错万错是我的错,请楚香帅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牵扯之人不止我葛老栓,还请香帅念在其他人的份上,出手相帮,只要能将此案的凶手抓到,在下愿意当着众人的面给香帅磕头请罪!”
楚留香看了他半晌,才淡淡道:“要我帮忙,可以,但是,你要先帮我做几件事!”
葛老栓大喜,一挺身站了起来,没口子地应着:“没问题,香帅请吩咐,我葛老栓万死不辞!”
………………………………………………………………………………………………
狗狗:只要香帅你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行!
香香:好,那你先让飘飘……亲我一下!
狗狗:飘飘,香帅说了,让你亲我一下!
飘飘:!!!
狗狗:(满头包)香帅,我说完了,他打了我一顿!
香香:……我把你直接打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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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马迹
看着葛老栓兴高采烈的背影,李寻欢笑着摇了摇头:“你何苦要吓他,偌大的个子跪在面前,我看了都别扭。”
楚留香哼了一声,道:“小惩罢了,省得他日后有事没事给我找麻烦!”
李寻欢斜了他一眼,“你楚香帅怕过麻烦?我看啊,若是这麻烦不找你,你倒会感觉无聊呢!”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哎,都被你看穿了!你说的对,安逸平稳的日子不适合我,我就喜欢带点刺激性的生活,日后,你少不了要跟我去冒险,去主动找找麻烦,怎样?你可愿意?”
李寻欢道:“我本就是江湖人,怕什么冒险和麻烦?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时刻跟着你的大麻烦就好了!”
“我怎么会嫌弃?我是求之不得啊!”楚留香的口吻里带上了点调笑的意味。
李寻欢赶紧正容问他:“你让葛老栓去做那些事,难道你怀疑……”
楚留香点头,又笑道:“没错,我觉得只有这个解释!不过现在还缺少证据……还是不要管他了,忙了大半天了,我们去找家客栈休息休息,你也该吃药了。蓉蓉说了,药得按时吃!”
两人说笑着出了驿站,万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与凌家三兄妹走了个碰头!
楚留香心道:这算不算阴魂不散啊?
“凌庄主,真是巧啊!”
凌雪天也是一愣,赶紧笑道:“真是巧!我们兄妹原本是要离开的,没想到又竟碰到了楚香帅。既然遇到了,我们就在这跟香帅道个别。再会了!”
楚留香看看天色,疑惑道:“现在日已偏西,凌庄主为何急着要走?莫不是庄中有要事发生?”
凌雪峰忽然恨恨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凌雪天厉声道:“住口!此事与香帅无关!”转对楚留香道,“不耽误香帅的时间,告辞告辞!”说着转身就走。
楚留香这时还哪里会让他们走:“凌庄主留步!既然令弟说了与我有关,那楚某说什么也不能置身事外,还请凌庄主明言!”
凌雪天无奈地苦笑:“真的与香帅无关……好吧,我实话实说,是雪茹,她生病了,我们其实来这里是为了找一种叫月光草的草药,因为这种草只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极为罕见,我们遍寻不得。前些日子听人说起,离此不到二十里的断云山上有许多洞窟,有人在那里见到过月光草,所以我们带着妹妹来此寻药。不想到了这里又听说了南诏使臣的事,就留在客栈想与香帅见上一面,昨日已经耽搁了一天,今天,说什么也要上路了!月光草,顾名思义,就是要在夜晚才能找到,所以我们选择这个时辰出发。”
凌雪天说着,凌雪茹却一声不发,头上又戴起了幕篱,看不到她的表情。
虽然知道这不是诗音,可听说她病了,李寻欢还是感到心中一紧。
楚留香的注意力可不在凌雪茹身上:“月光草……那草是什么样子的?”
“说是草,其实是一种苔藓,叶片为心形对生,边缘有白色绒毛。夜晚绒毛会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凌雪天奇怪道,“香帅问起这草,莫非也曾在那里见过?”
楚留香与李寻欢相视而笑:“正是!我这里有一棵,你看可是?”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凌庄主,此物可是月光草?”
大概是受了热的缘故,那棵小小的苔藓有些萎靡,叶子也有些皱了,可凌雪天一看还是惊喜地叫了起来:“正是!这正是月光草!不过是幼株,入不得药。香帅你这是从哪里得来?可有成株?”
楚留香摇头,笑道:“我有的只是这个,而且我也要找月光草。看来暂时无法与庄主作别了,我们一起去找如何?”
凌雪天疑惑道:“香帅到柳河镇不是因为……那件要事么?怎么?事情办完了?”
楚留香摇头:“没有,不过有线索了,这月光草就是关键!”
凌雪天立刻笑着道:“那可太好了,有香帅一路同行,找到月光草的机会无疑大了很多!只是……”他看了一眼凌雪茹。
“大哥不必为难,”凌雪茹忽然道,“妹妹知道轻重,虽管不住自己的心,但能管住自己的行动,决不会做出让大哥丢脸的事!”
凌雪天有些尴尬地一笑:“那就好……香帅,我们走吧?”
楚留香四下打量了一番,道:“还请庄主略等我一刻,我即刻就来!”说着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凌雪天愕然地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回过头来看着李寻欢:“李公子,香帅这是?”
李寻欢摇头:“我也不知。”心里却在想,他不会是……
楚留香果然片刻即回,手里拿的水囊证实了李寻欢的想法。
“给,把药先吃了!”楚留香说着,将水囊递了过来,李寻欢无奈地接过,又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丸药递了过来。
李寻欢在凌家三兄妹的注视下,默默将药服下,不禁又是尴尬又是暖心。
凌雪天看着,若有所思,凌雪峰却忍不住了:“楚留香你什么意思!不着急给我妹妹找药,却着急给这小白脸拿水?!”
李寻欢大窘,一口水呛在嗓子里,不禁大咳起来。
楚留香又气又心疼,一边给李寻欢拍背,一边沉着脸道:“凌二少慎言!寻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你再出口毁谤他,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凌雪峰也急了:“你说什么?我妹妹等了你五年,为你得了一身的病,你就这么对她?我不用你跟我客气,你看我们不顺眼,尽管把我们都杀了好了!”
“雪峰!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妹妹的病怎么可以算到楚香帅头上?!你既不听我的话,那你不用跟着我了,自己滚回山庄去!”凌雪天大怒道。
凌雪峰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说话,也不离开,攥着拳头低下了头。
凌雪茹没有作声,幕篱上有一块却悄悄地湿了。
“凌庄主,看来我们是不能一同上路了,还是就此别过吧,我们各走各的。”楚留香道。
“楚香帅认得上山的路?知道哪里有洞窟?”凌雪天问,见楚留香摇头,便道,“我们事先已经打探清楚了,楚香帅还是与我们一路同行为好,至于我这个糊涂的弟弟……”凌雪天又瞪了一眼凌雪峰,“我会看着他,再不让他跟香帅……还有李公子无礼!”
楚留香考虑了一番,终于点头应允,几个人再没二话,匆匆出了柳河镇,一路向西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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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居然又跟上来了!
香香:嘿嘿,你老攻我就是香花,花开自有蜂蝶来!
飘飘:呸!是苍蝇不叮无缝蛋吧?
香香:我是无缝蛋?那你不成了苍蝇了?
飘飘:……你谁呀?我们认识么?
香香:(泪目)飘飘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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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危机
断云山是附近很有名的一座大山。一眼望去山高林密莽莽苍苍,也不知方圆多少。山脚下也有几处村落,村子里的人祖辈居于此处,靠山吃山,狩猎打柴,捡山货采野果,都靠着这座山,可是村民们都只在近处转悠,深山里是不敢去的。一个是山高路险,另一个,就是山里的洞窟太多,连脚下都不知道有没有,走在林子里都有可能一脚踩空,然后就永远上不来了。石壁上的洞窟不但又深又长,有的还穿连在一起,谁知道会有什么野兽住在里面呢?还有就是,每当山风吹起,洞窟里就传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怪声,吓得众人更是不敢靠近。
楚李二人与凌家兄妹却是不怕的,走在怪石嶙峋的山峰之上也是如履平地。因为月光草会在夜晚发出微弱的光芒,所以几人也没点火把等照明,仗着练武之人目力强悍,在夜色中走进了深山。
凌雪天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那名见过月光草的采药人说过,他是在一条叫清水溪的小溪源头处发现的一个长着月光草的洞窟,我们现在就是沿着这条清水溪走,找到源头,就可以找到月光草了!”
楚留香嘴里应和着,注意力却没有放在那条小溪上。他可不是来找月光草的,他要找的,是那个在月光草周围出现过的凶手!
李寻欢始终跟在他身旁,举动从容,不急不缓,却是再难走的路也不曾落下半步。
凌雪天发现了,微微感到诧异,这个看似病弱的人,竟有一身不错的轻功,也不知其他功夫怎样,不过楚留香身旁,应该没有弱手吧?
几个人翻山越岭,一路向上,顺着小溪爬过一道道陡坡,水流已经越来越小了,路也越发难走,其实根本也没有什么路,几人根本是在乱石中纵跃,因为地势越来越高,树木都变得少了,耳边的风声似乎也更大了。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凌雪峰忽然道。
众人脚步一顿,就听一阵呜咽声远远传来,近了,却变成了疯狂的嘶吼,似乎有无数冤魂冲几人扑来!别人还好,凌雪茹却已吓得微微颤抖,因为是晚上,她没带幕篱,月色下一张俏脸已经惨白如纸。一双眼带着求救的目光偷偷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根本没去注意她的目光,只对凌雪天道:“这风声必是穿过洞窟传来的,看来我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凌雪天兴奋地点头,脚下加快了步伐。众人跟随其后,楚留香则更注意留心周围的一切。
果然,又走了一刻,嘶吼的怪声更大了,溪水的响动却似乎已经听不见了,细心看去,才发现已经不见了小溪的踪迹,只在几处石缝中潺潺渗出水来。
“应该就是这附近!”凌雪天打量着不远处立陡的石壁,“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众人走近石壁,小心打量着,借着月光,果然看到上面有大大小小不下十余处洞口,夜风在洞口间穿梭,发出各种不同的怪异声响。
“看!月光草!”随着凌雪天的惊呼声,众人抬眼看去,果然,在一个洞窟中隐隐透出一抹微弱的光亮,与洞外的月光应和着。
凌雪天纵身向那个洞窟跃了过去,楚留香一句“小心”还未出口,只见凌雪天的身形忽然一沉,竟然失去了踪迹!众人大惊,连忙跃过去一看,原来,凌雪天落脚的地方竟是一个洞口,凌雪天身形起在半空,一心想着那月光草,丝毫不曾防备落脚处的环境,于是便从洞口掉了下去。
“凌庄主,你怎么样了?”
“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几个人同声喊了起来。
“我没事……好像,脚扭到了……”洞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大哥你别急,我下去救你!”凌雪峰提气就要往下跳。
楚留香赶紧拦住他:“你知道下面什么情况就往下跳?你就不怕落在你大哥身上,把他……砸伤了?”
凌雪峰不敢动了,只能着急地喊:“大哥,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很大……太黑了……远处我看不清……月光草!我看到月光草了!这里也有!”声音渐渐小了,好像凌雪天已经跑开,去采月光草了。
凌雪茹大急,对着洞口大声喊道:“哥,你别管月光草了!你的脚受伤了,还是先上来吧!”
等了半晌却没人回答,凌雪茹再也顾不得别的一纵身就跳了下去,凌雪峰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于是也要往下跳。
楚留香一把抓住了他,扬声问洞里的人:“凌姑娘,凌庄主怎样了?”却半天没人应。
凌雪峰急得直跺脚:“香帅你放开我,我去找他们!”
楚留香想了想,终于道:“我下去,你留在这里!”见凌雪峰要反驳,又道,“你觉得你的本事比我好么!你大哥和妹妹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有什么意外我也好应对,你已经乱了心神,下去也只能是添乱!”
凌雪峰心乱如麻,但也知现在情况不妙,只得在一旁来回乱转,却是一筹莫展。
楚留香站直身体,对李寻欢道:“我下去看看,寻欢你就留在上面吧,凌雪峰那个不靠谱的性子……我不放心。”
李寻欢微微笑了,却没回话。
楚留香小心地看了看洞口,飘然纵起,向洞中落下。
旁人落下的速度都是飞快,而楚留香却落势缓缓,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轻飘的落叶。
再慢的落叶也有落地的时候,于是楚留香不等落地便伸出一只手,在洞壁上一撑,止住了身体下落,另一只手运气向下方拍出一掌,掌风落地发出声响,楚留香听到了便不再停留,手一松,轻飘飘落在了实地上。
拍了拍手,楚留香满意地一笑,忽然笑意一僵,又一个人从洞口跳了下来,将将落在他身旁。
楚留香叹了口气,“寻欢,我竟不知原来你也如此任性,不是说好了你在上面等着我么?”
黑暗之中看不见表情,但楚留香明显的听出了语声中的笑意:“你是说了要我在上面等,可是我没答应啊?”
“哎……”楚留香忍不住叹气,“可你下来了,上面就只剩凌雪峰了,你就不怕……”话未说完,就听头上传来一声巨响,一些碎石砂砾纷纷而下,楚留香一把将李寻欢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迎向落石。
过了一会儿,落石停了,楚留香抖了抖身上和头上的尘土,抬头看了看,原本从洞口传来的那一线微弱的光也没有了,洞中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得,这回好了,想上也上不去了!”
“你在下面,我怎么会留在上面?”李寻欢轻声道,“我们还有个约定,需要我们一同去完成,我要看着你,绝不让你失约!”
虽然洞中漆黑一片,楚留香却觉得自己看到了李寻欢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星光。
……………………………………………………………………………………
香香:你上去!
飘飘:不要,我就要在下面!
香香:我这是为你好,你上去!
飘飘:我喜欢在下面,我高兴,我舒服!
茹茹:你们不要脸!我恨死你们了……(泪奔)
香香、飘飘:(互看)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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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困境
山洞里黑漆漆的,两个不辨东西的人,只能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往前走。
“咱俩走了多远了?这高一下低一下的,别是一直在原地转圈。”
“应该不会,你摸摸,这墙壁上越来越湿了。方才那里还只是有些潮气,现在都能摸到水了。”
“还好我只是鼻子不灵,要是眼睛坏了,就像咱俩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那我可真要难过死了!”
“鼻子不灵也有其他好处啊,我听说,你练成了一门功夫,身上的毛孔可以代替鼻子呼吸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那也不算什么本事啦,只不过游泳的时候可以不用换气,一般的毒烟什么的迷不倒我。”
“这还不算本事?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回去后,你一定把这功夫教给我!”
“你学这个干嘛?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亲你的时候,气不够用!这个简单,我们多练练就好了……哎哎,寻欢,这时候可不能撒手,乌漆麻黑的……”
“谁说乌漆麻黑?你看!”
黑暗中的一点微弱的荧光,看起来脆弱而又渺小,但在一直处于黑暗中摸索的人的眼中,比之熊熊烈火还要夺目!两片对生的叶子,足有拇指大小,心型的叶片边缘上一根根绒毛在发着幽光。
“月光草!这个就是长成了的月光草吧?前面还有!”
前面不远处,又有几点荧光绽放,寻着荧光走来,前方的月光草竟是越来越多,渐渐的,连山洞中的情况也可以恍惚看见了。
两人在月光草的指引下越走越快,忽然,前面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洞穴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处洞穴足有数丈方圆,洞顶隐于暗处看不清有多高,洞壁四周有几个与二人来处很相似的洞口,也不知通向何方。最为奇异的是,地面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月光草!
一株月光草只能燃起微弱幽暗的光,可一旦地面上长满了成千上万的月光草,亮起的荧光足以媲美天空中的月亮!就在这一地的月光草丛中,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倒卧着。
“凌庄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凌雪茹,冲到凌雪天身边。
楚留香俯下身,扶着凌雪天半坐起来,凌雪天似乎是中了什么迷药,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楚留香伸指点在他腕脉上,一股内力输了进去,半刻之后,凌雪天身体微微一震,出了一口长气,眼帘翕动,慢慢张了开来。
“香帅……”凌雪天努力地辨认着,忽然他的眼睛猛地一张,大叫了一声“小心!”
一道剑光闪电般急刺过来,直奔楚留香的后心,楚留香一手揽着凌雪天,一手按着他的腕脉给他输送内力,根本无法抽身,眼看就要丧生在这一剑之下,就在这一霎那忽然一道更为迅疾的流光闪过,使剑之人只觉眼前一亮,心中暗道不好,赶紧降头一偏,躲过了这一道流光,却听身后响起了一声惨叫!
使剑之人身法一乱,脚步倒错,剑锋已偏,眼见不能奏效,连忙抖手变招,急刺变成了平削,可这时,楚留香已经腾出手来,顺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正正敲在了剑锋之上,石子被击碎,剑锋也被震开,使剑者这一剑算彻底走空了。
楚留香轻轻放开凌雪天,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突然冒出的两个人。没错,是两个人。一人在前,出招突袭,一人隐身其后,伺机而动。方才使剑者这一剑刺中与否,后面隐身者都会趁势暗中下手,可此刻,一把三寸长的小刀,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左肩,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剑了!
楚留香似乎早有所料,看着两人无丝毫讶异之色:“快剑、左手剑,你们两个在这里了,剩下的那个呢?”
快剑手看起来年纪颇轻,绝不会超过三十岁,眉清目秀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委实难看了些,他不答楚留香的话,恶狠狠地盯着李寻欢:“你是谁?竟然可以一刀逼我变招还伤了我身后的人!”
李寻欢微微一笑,语气淡淡道:“我是楚留香的朋友,你想杀他,可要先问问我!”
“好快的刀!”左手剑声音嘶哑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皱纹满面。他这句赞扬完全是出于真心,快剑手的剑有多快他最是清楚,要不是为了拦快剑手的剑,肩上这一刀只怕就直接插到自己的咽喉上了!
他转眼看着楚留香:“楚留香,这次你运气好,躲过一劫,不过,下一次,希望你还能这样走运!”
楚留香笑道:“何必下次?你们既然来了,总得有个交代吧?就这样走了,岂不显得楚某无礼?”
左手剑冷哼了一声:“你想让老朽留下?可是老朽还有个客人等着老朽招呼,若是老朽两人回去晚了,怕是哪位客人要饿死了!”
凌雪天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雪峰呢?是不是你们抓了雪峰?他在哪里?你们快把他放了!”
左手剑一声冷笑,转手就走,快剑手紧随其后。楚留香稳稳站着,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凌雪天见他们钻进一个洞口不见了踪影,不禁大急,踉踉跄跄地就要去追。楚留香上前拦阻道:“凌庄主你先别急,你这样贸然追过去,不但救不回二少,你自己也会有危险!他们既然以二少为人质,那自然不会伤他性命,若你追得紧了,他们一怒之下,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雪峰,雪峰他……只怕要吃苦头了。”凌雪天满脸的担心。
“凌庄主放心,他们此次一击不中,定然安排有后招,下次他们若再出现,我们见机行事,定能找回二少!”
“只好如此……”凌雪天嘴上应着,眉头却依然紧锁,“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还抓走雪峰呢?他们想要什么呢?”
“他们啊,估计是想要我的命吧?”楚留香笑道。
凌雪天一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我们兄妹已经卷了进来,无法置身事外了,香帅就跟我实话实说了吧。”
楚留香想了想:“好吧,其实,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兄妹……”
看楚留香开始跟凌雪天讲述,李寻欢忍不住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凌雪茹,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将她扶起,为她输送内力。
等她睁开眼时,楚留香那边也讲完了,两个人一起向这边望过来。
“雪茹!”凌雪天这才想起他可怜的妹妹,几步跑了过来担心地道:“小茹,你没事吧?”
凌雪茹睁开眼,见在身边救治自己的不是楚留香,不禁很是失望,恹恹地答:“我没事,大哥不必担心……李公子,谢谢!”
李寻欢一笑起身,将位置让给凌雪天。
凌雪茹四下一看,问道:“大哥,怎么不见二哥?他在哪里?”
凌雪天叹了口气:“小茹,雪峰他,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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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路
经过一阵休息,凌雪天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凌雪茹却越发虚弱了。
“是她的病发了。”凌雪天解释道。
“她的病不是需要月光草吗?这里有这么多,难道还不够?”问话的是李寻欢,他实在无法眼看着那张和诗音一模一样的脸,像花儿般枯萎、凋零。
凌雪天摇头,“我和妹妹刚找到这里的时候,晕倒前已经采了一些,这月光草只是其中一味,我们要采了它再拿回去和药,才能治小茹的病。”
楚留香道:“既然这样,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出去的路,先带三小姐回去治病为要!”
凌雪天连连点头,俯下身将凌雪茹背了起来:“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呢?”
楚留香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几个洞口,深思道:“我们是从那个洞口进来的,那个洞口的出路已经被人用巨石堵死了,是条死路;这条路是刚才几个杀手走的,他们走得,我们可走不得,也是一条死路。”他指着剩余的几个洞口中最大的一个道,“我们走这里吧,希望能走得出去。”
凌雪天赞同地点头,背着妹妹直奔洞口走去,李寻欢却不着急,拔出一把小刀,俯下身将地面上的月光草连着一层薄薄的地皮一同铲了起来,交给楚留香:“拿着,可以照明,事后还可以给凌姑娘治病。”
楚留香接过,拿手帕擎了,低声道:“人家已经采到一些了,你这个人家用不上……”
李寻欢也不理他,又铲出一片自己拿手帕擎着:“用不上就留着!万一以后蓉蓉和药也需要这个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于是楚留香在前,凌雪天背着妹妹居中,李寻欢殿后,几个人在山洞中寻找着出路。
原本洞口看着很是宽敞,走了一阵之后却越来越狭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过,凌雪天不得已只能让妹妹下来自己走。看着凌雪茹强打精神踉跄随行,李寻欢忍不住伸出手,在后面托住了凌雪茹的手臂,凌雪茹诧异地回头,感激地对李寻欢笑了笑,李寻欢避开她的眼光,心头闪过的,都是小时候跟表妹青梅竹马的画面。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楚留香说话了:“前面是条岔路,我们走哪个方向?”
凌雪天道:“在这里不辨方向,谁知道该怎么走,香帅你决定就好,大不了再退回来!”
李寻欢忽然道:“方才我们进来的洞口,在我们现在这个洞口的左边,现在不如我们也朝左边走,那边既然有进来的路,就也许还有第二条!”
楚留香想了想,果然朝着左边岔路走了过去,后面赶紧跟上,好在走了一段,洞壁宽敞了一点,凌雪天又将妹妹背了起来,脚下也加快了脚步。
“又是一条岔路!”楚留香这回却没有停下脚步,直接选择了右面一条走了进去。
“香帅,我们怎么不朝左边走了?”凌雪天边走边问。
“因为我听到了声音!”楚留香语声中带着一丝兴奋。
什么声音?凌雪天一句话还没问出口,耳边也听到了令他激动的声音:“是风声!风声!我们走对了!”
有风声传来,那就是说离着洞口不远了!
“离洞口越近,我们越要小心防备,也许,那几个杀手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呢!”楚留香沉声道。
越往前走,风声越发清楚,终于,在转过一个弯,绕过一块巨石之后,他们看到了天光!
没错,就是天光。光线从洞顶倾斜着照射进来,周围的一切便都有了色彩,虽然只是乱石和泥土,却让人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机。
这是一处比上一处更宽敞的洞穴,底大口小,形如锥体,洞壁满是巨石,斜斜向上。
几个人贪婪地看着洞顶处的一方蓝天,眼中都装满了喜悦:“我们在洞里呆得太久了,天都大亮了。”
“可是,这里离洞顶太高了,我们好像上不去。”凌雪天为难地道。
楚留香摸摸鼻子:“我也不行……”
李寻欢仰头四周环顾了一下,“香帅应该可以的,我帮你!”说着一抖手,一柄小刀飞射而出,硬生生插进了洞壁的石峰之中,只留刀柄在外。
“香帅用这个垫脚,完全可以从洞顶出去。”说着又向对面更高处的石壁射出一柄飞刀,距离洞口已是不远,“等香帅出去了,再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
楚留香看看李寻欢,又看看洞壁上的飞刀,道:“既然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不如你上去,我留下。”
凌雪天赶紧道:“你们二位一起上去好了,我和小茹在这里等着就是,既然找到了出路,早出去晚出去都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李寻欢摇头,“凌小姐身体不适,凌庄主要分神照顾,若是我们都走了,那几个杀手来了,你们兄妹怎么应付得来?”
“这……哎,都是我们兄妹拖累了你们。”凌雪天黯然道。
“凌庄主这么说可让我无地自容了!”楚留香道,“明明是我连累了你们,现在还害得二少下落不明,你们不怨我,反说什么拖累……好吧,我先上去,找到方法将凌姑娘救出去,以后的事就好说了。”
楚留香打定了主意,走到了洞壁上第一把飞刀正下方,回头看了李寻欢一眼。李寻欢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楚留香这才纵起身燕子般轻盈地落在第一把飞刀之上,却并不停留,脚尖一点,身形轻转,向着对面上方石壁上的飞刀飞去,脚尖在第二柄飞刀上又是一点,身体转折向上一窜,人已经飞出了洞口。
看着他的身形在洞口消失,李寻欢一颗心揪得更紧,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如果那几个杀手在洞口埋伏呢?如果他们在他跃出之时暗中出手呢?
“我上来了!你们不用担心,等我回来!”
洞口处传来楚留香的声音,李寻欢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眼,发现凌家兄妹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于是也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轻轻咳了一声,道:“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凌雪茹转开目光,幽幽地道:“出去了,又怎样?”
凌雪天柔声道:“出去了就可以给你把药制好,你的病就会好起来了。”
“病好了,又怎样?”凌雪茹的眼中开始泛起了水光,“他还不是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李寻欢也想摸鼻子了,他发现,楚留香的这个毛病会传染!
他转开眼不去看凌雪茹,没想到凌雪茹却不肯放过他:“李公子,我一直想问问你,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李寻欢更加尴尬,连着咳了几声,却答不上话。
凌雪天赶忙道:“小茹,你这是做什么,太失礼了!”
“哥,你让我问清楚吧,不然我死都不开心!”凌雪茹执拗地摇头。
凌雪天只能住口,抱歉地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只得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这是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凌雪茹追问。
李寻欢叹了口气,干脆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他!”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他!他是我的!”凌雪茹猛地哭喊起来,“我爱了他整整五年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虽然不在他身边,可他的每件事我都知道!我看着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来来去去,我不怕,我知道,他不会在她们身边太久,他不会真正爱上她们任何一个,只有我,我才是他最爱的那个,我才是身边最后的一个人!我等啊等,等他想明白,等他记起我,等他走到我身边说,再也不离开我,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又有了你!你凭什么喜欢他!凭什么让他对你那么好!凭什么让我的五年的等待变成一场笑话!”
你凭什么决断我的未来?把我嫁给一个伪君子,又在十年后,我已经认命的时候回来?你毁了我的儿子,害死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家!你凭什么!
“诗音……是我的错……”恍惚中,是诗音在对他控诉,面颊上每一颗泪都是在李寻欢的心上刺下的一刀,让他整个人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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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迷局
凌雪茹没有听清他叫的那个名字,却听到了他在说“是我的错”,不禁大喜,含泪而笑:“是,就是你错了,你不要再跟我抢了,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我会很感谢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把他让给你?让给你……”
“寻欢,我是真的喜欢诗音,你把她嫁给我,我一定对她好!”不,不行,龙大哥,那样是害了你,也害了诗音!
李寻欢迷乱的目光忽然一清,“凌姑娘,对不起,我做不到,这样害人害己的事情,我做过一回就足够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再替别人决断他的人生!”
凌雪茹绝望地哭倒在地,一口气上不来,竟然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李寻欢又是心疼又是内疚,赶紧过去查看,就在他一附身的瞬间,他们来时的洞口突然冒出个人影,手一抬,数道劲风疾射而来。
李寻欢本可闪身避开,可他一闪开,凌家兄妹就成了劲风的目标,情急之下飞刀出手,正正击中飞来的第一道暗器,与那道暗器双双飞开又打落了第二、三道暗器,一阵乱响之后,暗器纷纷落地,但还有一道已经来至面前,李寻欢震袖去拂,忽然身后凌雪天一声大喊,“小心!”一掌拍了过来,李寻欢来不及闪避,被他一掌打在肩头,人也斜飞了出去,而那最后一道暗器就射在了凌雪天的右臂上!
李寻欢倒地之后,撑起身一看,见那名使左手剑的老者,右手拿着一个筒状的金属物站在洞口处。一见暗器没有射中李寻欢,那老者冷笑一声,一闪身就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山洞中。
李寻欢起身看了看,没有去追,慢慢走回到凌雪天身畔,“凌庄主,你没事吧?”
那道暗器扎在凌雪天的右臂上,扎的很深,凌雪天恍如不知,左手一手握住暗器留在外面的后柄,一个用力就拔了出来,是一把柳叶状飞镖,血迅速从他伤口处涌了出来,李寻欢大惊赶紧过去帮他按住伤口,一边掀开衣摆,扯下里衣的衣袂,一边问道:“凌庄主可有伤药?”
“走江湖的,哪能没有伤药呢?”凌雪天居然还在开玩笑,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要麻烦寻欢你啦!”
李寻欢没有留意他突然改变了称呼,接过伤药开始帮他包扎。
凌雪天注意到他始终也在用左手,右手好像有些使不上力,便着急的问:“你的手怎么了?是我刚才那一掌……哎呀都怪我,一时着急没控制住力道,你快别管我了,先给自己上药要紧!”
李寻欢坚持着,帮他包扎好,然后才起身动了动手臂,微微笑道:“凌庄主那一掌不是很重,只是我这手臂有些抬不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回去休养几天就好了。”
看到他的手还能动,凌雪天略略放了些心:“那就好……这杀手也真可恶,不敢面对面挑战,只敢暗中出手,这回居然还使上了暗器!你伤了他的手臂,这回好,我们赔上了两条手臂!真是亏大了!”
李寻欢皱了皱眉:“我担心的不是我们这里,刚才出现的只有使左手剑的老者,另外那个快剑手和始终没露面的另一个人却都没出现,我怕……”
“你是担心香帅?”凌雪峰了然地看着他,“不用担心,香帅不仅轻功冠绝天下,武功也十分了得,当年的石观音怎样?水母阴姬怎样?还不是香帅的手下败将?”
李寻欢强笑道:“但愿如凌庄主所言……”
“寻欢为何还与我这般客气?”凌雪天不满地道,“是觉得凌某人身份低武艺差,不配与你论交?”
“不是……”李寻欢赶紧道,“只是觉得,这一路我们连累凌庄主……凌大哥太多了!还有,凌小姐她……”
凌雪天摆了摆手:“这丫头性子拧,父母见背的早,是我把她娇纵坏了,这情感一事最是强求不得的,这次回去,我会好好劝她,日子还长着,终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
方才一番打斗,凌雪茹人在昏迷之中自然全不知晓,此时她静静地躺着,如同熟睡一般,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让人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忽然有声音传来,抬头看时,一条藤蔓拧成的绳索从上面顺了下来。
“寻欢,凌庄主,你们没事吧?”楚留香的声音让李寻欢大为安心。
“没事,你等一下,先把凌姑娘拉上去!”李寻欢答应着,和凌雪天合力把藤蔓系在凌雪茹腰上,原本很简单的动作,两个只剩一只手还能动的人都忙出一身汗。
凌雪茹最终被慢慢拉了上去,后面两人依样而为,先后出了山洞。
外面果然是来时小溪尽头的那片石坡,不过离凌雪天最初掉下去的洞口倒很有一段距离。凌雪天出了洞口对楚留香道了一声谢,就赶紧先去看妹妹,李寻欢最后出来,与楚留香相视而笑,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李寻欢上下打量着:“你在外面可曾遇袭?方才在洞中,那名使左手剑的老者出现了,另外两人却不见踪影。我怕他们去伏击你了。”
楚留香急道:“我没事,你呢?为什么方才你不直接跃出来,要等我拉你?你受伤了?伤到哪里?赶紧让我看看!”
李寻欢摇头,“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伤了肩,右手暂时抬不起来……凌庄主也伤了,被暗器伤了手臂。”
楚留香小心地拉过他的右臂,在肩头轻轻按揉了一番,道:“骨裂,还好没有断,不过想动武可就不行了。一会儿遇上什么事你可别给我往前凑,保护好自己我才好放心!”说着从怀里掏出药来,直接送到李寻欢嘴里。
一旁的凌雪天看过来,内疚地道:“都是我不好,一个不小心……”
李寻欢赶紧拦住他的话头:“凌大哥说什么呢?要不是我们连累了你们,你们也不至于吃这些苦头,还有凌二少……”
楚留香心急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讨论谁是谁非的问题了,还是赶紧找路下山,凌姑娘的病情恐怕耽误不得,而你们的伤也该找家医馆好好医治才是!”
“怎么,想走?那这个人你们是不要打算要了?”一块巨石后忽然转出三条人影,一个是快剑手青年,一个是左手剑老者,还有一人眉目青肿,衣衫破烂,身形不稳,一看便知是被那二人挟持。
“雪峰!”凌雪天惊叫起来,“雪峰你怎么样了?你们这些卑鄙的宵小恶徒!快放了雪峰,否则,便是与我仁义山庄为敌,迟早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快剑手嗤笑道:“凌庄主好威风啊!可惜,说话也要看场合的!你看看你们现在,四个人,三个伤病,你是指望楚香帅在护得你们平安之余,还能与我们一战?何况,我们手里还有他!”说着踢出一脚,凌雪峰立刻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却连一点声息都没发出来。
“那么,你们究竟想如何?”楚留香淡淡开口。
快剑手狞笑道:“楚香帅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交出碧灵丹,我便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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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杀机
“碧灵丹?”楚留香并无讶异之色,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怎么会有碧灵丹?杀人盗宝的是你们,怎么反过来找一个为你们背黑锅的人要赃物?”
快剑手又气又恨:“没错,人是我们杀的,我们也确实是要夺取碧灵丹,只是没想到,你楚香帅比我们下手要早,我们白白担了风险,却只见到你一纸短笺!你反倒说替我们背黑锅?明明是我们替你背了黑锅才是!这个亏我们可不吃,你乖乖把碧灵丹交出来,不然的话……”他伸足踢了踢一点声息都没有的凌雪峰,“我把他切成一块块的拿去喂狗!”
楚留香了然的一笑:“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碧灵丹,那就给你们好了!”说着,甩了甩手,变戏法一般,一颗金丸出现在他手里。
快剑手和左手剑看到那枚金丸,两人的眼睛立刻都亮了,只是左手剑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狐疑:“楚香帅竟如此爽快,将这奇珍异宝拿来换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性命,真是让我等佩服!”
楚留香笑道:“身外之物而已,总比不过一个人的生命来得重要,怎么?我拿得出来,你们却不敢要了?”
快剑手抢着道:“要!为什么不要!你把碧灵丹抛过来,我们把这个人交给你!”
楚留香将金丸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这可不行,凌二少如今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如果你们早给他下了毒呢?”
快剑手怒道:“你大概忘了你们处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拿什么跟我们讲价钱!”
楚留香两指捏着金丸笑道:“就凭这个啊!你信不信,我只要一用力,它就是一堆粉末,风一吹,你可就再也得不到它了!”
左手剑赶紧抢前一步:“香帅且慢,我们好商量……依香帅说,我们该如何?”
楚留香将手一晃,那金丸就不见了踪影,“这个嘛,简单,你将凌二少送过来,我们看过他确实无事,我就将这金丸给你!”见左手剑沈吟不语,楚留香又道:“看凌二少现在的情况,你即使将他送过来,估计他也无法出手与你们为敌,我们这边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你们又怕什么呢?”
左手剑终于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若你骗了我们,我们就将你们这几个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说着,给快剑手递了个眼神,快剑手一脸的不忿,伸手将凌雪峰提了起来,在他身上点了几下,道:“走吧,过去让楚香帅看看,我们可给你下了什么毒!”
凌雪天晃了几下,终于站住了脚,恨恨地瞪了快剑手一眼,踉踉跄跄地往楚留香这边走了过来。
楚留香笑着迎了上去,凌雪峰眼看就要走到楚留香面前,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跌了下去,楚留香赶紧伸手相扶,却见一道冷光暴起,直奔他的胸口,因为离得近,寒风甚至已经扑上他的面门。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楚留香的胸口,凌雪峰的嘴角浮现起一丝阴冷的笑,可就在他的短剑将将触及楚留香衣襟的时候,楚留香的胸口忽然往内一缩,突然塌陷了一大块,凌雪峰大惊,一剑走空不等变招,却眼睁睁的看到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短剑的剑脊处一弹,姿态无比美妙,附着其上的内力却雄厚无比,凌雪峰半边身子都麻了,手臂更如触电般颤抖不已,手里的短剑猛地飞起,远远地落到乱石堆中去了。与不久前何其相似的一幕,就这样再现,可这次,凌雪峰却输的更彻底!就在这时,一道雪练般的剑光从楚留香身后亮起,直射他的背心,楚留香在全力应付身前的凌雪峰,身后这道剑光则是无法闪避,可没想到身侧的一道掌风传来,偷袭者若不撤剑,则必被这一掌打中,于是他只得一纵身,谢谢避开,而这偷袭的一剑也就落了空。
偷袭者怒目而视,却见李寻欢已经站在楚留香身侧,面对他微微而笑。
“凌大哥,想不到,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左手剑!”李寻欢看着他握在左手的软剑道,“这剑一直藏在凌大哥腰间?”在月光草丛中发现他们兄妹时,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
“想不到?”凌雪天冷笑,“真的想不到你就不会拦下我刚才那一剑了!原来,你们一直在提防着我们兄弟!我以为我们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稍逊你们一筹!”
楚留香叹了口气:“是凌庄主你太心急了,这一路上露出了不少破绽……不过你居然为了骗到寻欢,宁可舍去一条手臂,到让我佩服之极。”
李寻欢笑道:“那是因为凌大哥使的是左手剑,右手远没有左手有用罢!而牺牲一条用处不大的右手,换取我一只能发飞刀的右手,还让我更相信与他,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呢!”
凌雪天扬了扬左手的宝剑,冷冷道:“你们废话也太多了些,方才被你躲过是我兄弟修为不够,不过现在,我们凌家的剑阵要请香帅指点一下了!”
说话的功夫,快剑手已经走到了近前,而凌雪峰也接过了那老者递过的另一柄宝剑,三人成三才位置站立,各挺宝剑,遥遥指着楚留香。
李寻欢笑道:“怎么,凌大哥这是要把我排除在外了不成?我可还有一只手呢!”
快剑手忽然冲李寻欢一笑,语气轻浮地道:“等我们杀了楚留香,你么,我陪你玩玩,到时候你的那只手只怕要忙得很呢!”
李寻欢脸一沉,左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小刀,楚留香连忙拦阻道:“别,凌家的剑阵我还没见识过呢 ,我倒要看看,凌家是不是只有玩玩阴谋诡计,耍耍嘴皮子的本事!”冲着那快剑手冷声道:“你是谁?不会连名字都没有吧?”
快剑手却不直接回答,拿眼看着凌雪天,凌雪天沉着脸道:“这是我二弟,凌雪飞,雪峰其实是三弟。”
楚留香点头:“是你们凌家的暗棋……左手剑、暗棋、剑阵、碧灵丹!仁义山庄,嘿,好一个仁义山庄!”
“身在江湖谁不想一统武林雄视天下?”凌雪天有些按捺不住,“我仁义山庄怎么就当不得武林胜境人人景仰?我凌雪天怎么就当不得武林至尊独步江湖?楚留香,你不是也留书盗宝偷走了碧灵丹?虽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留下碧灵丹,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和我妹妹成亲,将来仁义山庄也有你的一份!至于你和李公子……我不介意,我妹妹也不会介意的!”
楚留香笑道:“可是,我介意啊!以我现在的功夫,再吃了碧灵丹,我还怕什么?我还在乎你分给我那一份?再说……”楚留香忽然冷下脸,身形一动,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心道不好,舞动起朵朵剑花护体,却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楚留香身形落在原地,凌雪飞的脸上却有五道指痕在迅速地红肿起来。
“我最讨厌口舌不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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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末路
凌雪飞被一巴掌打得脑袋发晕,耳中嗡嗡作响,后面的几颗牙齿都松动了,不禁又气又恨,却不敢贸然出手,如果方才楚留香手里有剑的话,那自己这颗头颅是否还好端端的在脖颈之上可就不好说了。
凌雪天却恍若不见,提剑喝道:“雪峰行天,雪飞走地,上!”
一声喝出,凌雪峰和凌雪飞的脸色立刻一整,凌雪峰长剑大开大合,势如雷霆,正面攻上,凌雪飞快剑便如闪电相伴,趁势而进却后发先至,令人猝不及防。而最可怕的还是凌雪天,他的左手剑看似无奇,却如毒刺般从令人决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楚留香被三人三柄剑围在了当中,剑光闪烁之中,他仿佛化身一叶扁舟,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劈成碎片,却每每在最危急的关头转危为安。
几番争斗却半点捞不到好处,凌雪天有些心急,剑势催动更快,楚留香却在剑雨中长笑了一声:“很高明的剑阵,不过,也只是如此罢!”说着身形一变,双掌交错直奔凌雪峰击去,凌雪峰大惊,闪身避让,凌雪飞与凌雪天赶紧出剑刺向楚留香的要害,满以为攻敌必救,能解凌雪峰之危,没想到楚留香身法之快竟是他们追之不及的,只一个拧身,便脱出两人围攻,依旧追在凌雪峰身后。凌雪峰两次被他一个照面便击中手里的兵器,后面一次直接短剑脱手,对他已是心有余悸,避之不及,此刻见他追来,那还敢回身迎战,只一味逃窜,希望两位兄长将他拦下而已。这样一来,剑阵顿时大乱,几个人陷入一场乱斗之中。
一旁观战的老者见事不好,悄悄从袖中摸出了那个暗器,远远地瞄着楚留香在场中纵越的身影,但几个人纠缠在一起,很容易误伤他人,于是只能暗中留意。
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了起来:“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赶紧住手!”
原来是凌雪茹这时醒了过来,见兄长们竟然与楚留香在殊死搏斗,不禁大喊起来。
场中几人哪里听得她的喊声,犹自拼斗不休,
李寻欢迎上去道:“凌姑娘你醒了?没事吧?”他现在还不知道凌雪茹是否是这次事件的知情者,于是并没有与她站得很近。
凌雪茹摇头不答,眼睛紧盯着几个还在以命相博的人,忽然见到楚留香一脚踢中了凌雪峰的小腿,凌雪峰顿时摔倒在地,而凌雪天的左手剑险险从楚留香腰侧划过,划破了楚留香一片衣角。凌雪茹大急,干脆冲着几人直扑了过去。李寻欢由于也在关注几人的动静,转眼看到凌雪茹扑了过去,赶紧伸手去拉,却拉了个空。
凌家三兄弟猛然看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差点一剑刺去,误伤了自己妹妹,赶紧收剑后退,楚留香也不追击,撤掌而立。而就在此时,等机会等了半天的老者忽然按动了暗器的机关!
旁人不曾防备,李寻欢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此时看他手一抬,早已捏在手中的飞刀抢先一步猛地扎进了老者的左臂,老者只觉手臂一震,这机关便按得不实,加上一阵剧痛传来,手不由自主的一松,金属筒落地,暗器也歪歪斜斜地四散而飞,根本没有伤人的力道。
当众人的眼光落到老者身上之时,却有一道暗光直奔楚留香的脊背!
凌雪天这一剑算计的非常巧妙,他们兄弟虽然撤剑,但站的位置依旧是剑阵的位置,楚留香即便发现了要躲,也会将身体送向两个弟弟的剑锋!
可他万万没想到,拦在他剑锋之前的,是他的妹妹!
看着透胸而入的软剑,凌雪茹苍白着脸,张了张口,一道血丝由她的嘴角缓缓滴落,“大哥……这……究竟是……为什么?”说罢身体向后一仰,楚留香赶紧伸手擎住她背心,以防她摔倒。凌雪天见自己刺中了妹妹,心中大痛,正想拔剑时却看到楚留香去扶雪茹,凌雪天恶念陡生,心一横,牙一咬,手中剑不退反进,从凌雪茹身体中透胸而出,直奔楚留香的胸膛!
眼看着自己的剑已经划破了楚留香的衣襟,已经触及了楚留香的肌肤,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楚留香就要毙命于自己剑下!可是有个什么东西扎到了自己的颈项之上,全身的气力瞬间飞散,手里的剑竟无法再刺入一丝一毫,他知道,那一定是一把小刀,一把三寸长的小刀!
凌雪天脑中最后划过的念头是:原来,擅长用左手的,并不是只有自己啊……于是他嘲讽地笑了,笑容凝结在了他的脸上。
“大哥!”
“小妹!”
凌家兄弟此时才反应过来,各自冲向已经死去的亲人。
楚留香将凌雪茹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退后一步叹息不语,李寻欢悄悄走了过来,神色黯然,没有去看凌雪茹的脸,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楚留香身旁。他深深地为那个与诗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感到惋惜和心痛,而站在楚留香身旁,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庄主!”那老者泪流满面地跑了过来,全然不顾自己两条俱已受伤,还有一条正在流血的手臂。
凌家的人聚在一起,开始放声痛哭。
良久,凌家人终于止住了哭声,凌雪飞领先站了起来,手中剑指向楚李二人:“动手吧!你们可以把我凌家兄妹尽数杀光!”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我不会杀你们,你们犯下的错,自然会有人评判,我要带你们回柳河镇,去见张大人和方将军。”
凌雪飞冷笑道:“你居然还能如此义正辞严!不错,我们是去杀人夺宝,可我们兄弟闯进驿馆的时候,正看见那个使臣将短剑刺进自己胸口!而旁边放着的锦盒中,只有你的那张盗帅贴!你早早将贡品偷走,却让我们兄弟替你顶罪!哼,原来你这堂堂盗帅,也只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楚留香闻言寻思了一下,道:“既然你觉得我欺世盗名,偷走了碧灵丹,那你可愿意随我去见两位大人,当面指证我?”
“你会留着我这个活口指证你?”凌雪飞满面狐疑。
楚留香摊手:“我现在若是要灭口,你可拦得住?”
凌雪飞默然半晌,忽然道:“好!我就凭了这命不要,随你柳河镇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你这盗帅是如何舌绽莲花为自己脱罪的!”
“不可以啊!”老者强撑着站起来拦住凌雪飞,“二少爷,你这一去,是万万脱不得身的!老爷将你们兄妹托付于我,我却没有把你们照管好,大少爷,四小姐……若是你再出事,我有什么脸去见老爷!”
凌雪飞颓然道:“诚叔,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办法么?大哥和妹妹死了,你又……我和雪峰如何是他们两人的对手?罢了,成者王侯败者贼,当初跟大哥出来做这件事情,我就早有了事败的准备,只是……”他忽然对楚留香道:“事情都是我和大哥做下的,三弟他,虽然跟着一起去了,但他只是剑阵一角,并没有杀人,还请香帅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放我三弟一马,给我凌家留下一条血脉吧!”
“二哥你说什么呢!”凌雪峰忽然站了起来,身形虽还有一丝不稳,苍白的脸上已恢复了一丝傲然,“我是凌家人,难道凌家有怕死的么?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向人低头乞怜!”
“雪峰……”凌雪飞忽然哽住了。
楚留香忽然道:“如果真如你所说,凌雪峰没有杀人,那只要查验尸体便可真相大白,我却不能替官府做主,放走你们任何一人,但如果你们兄弟随我去柳河镇,我必为你们作证,是你们主动前去自首。还有凌姑娘的事我也会如实跟两位大人禀报,请张大人和方将军对你们网开一面。当然,对贡品失窃一事,我自然会作出解释。”
凌雪飞看着他,重重点头道:“好!刀山火海,我认了,就跟你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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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为你
张谦和方青羽年纪都不是很大,年纪大些的张谦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白面微须,一派温文尔雅。方青羽武将本色,浓眉虎目,络腮胡须,肤色黝黑。此刻的两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自从使臣出事以来,他们两个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碧灵丹这种宝物,皇帝可是有很大的兴趣,特意派他二人前来迎接使臣,可这才走到半路,竟然被人杀死了使臣,盗走了宝物,消息传回京里,皇帝必然震怒,丢官是小,怕的是身家性命也难保!两人可多番勘察盘问,竟然全无线索,还是葛老栓凭着一张短笺找上了楚留香,他们才觉着有了点盼头。虽然他们人在庙堂,可楚留香的名号他们也是听说过的,特别是方青羽,早有意见见楚留香,跟这位香帅过过招。真正见到了楚留香,他们既意外于他的年轻潇洒,又觉得这般风度方配做楚留香。而见到楚留香带来的前来自首的凌家兄弟,更是喜出望外,暗自佩服楚香帅名不虚传,如此一桩无头公案,竟被他手到擒来!
凌雪飞被点了穴道,压着跪在二人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些门前的守卫是我与我大哥所杀,屋内的两名守卫也是我们杀的!但是我三弟虽然参与了,却没有杀人!而且,南诏使臣不是我们杀的,他是自杀的!我们也没有盗走贡品,盒子里只有一张盗帅贴!是楚留香!他才是盗宝之人!”
张谦皱了皱眉,方青羽冷笑道:“你倒推得干净!南诏使臣好端端的,为什么自杀?那张帖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用来嫁祸于人才放在锦盒内的?”
“若是我们兄弟得了碧灵丹,早已逃之夭夭,隐匿身份静观其变才是,何必找上楚留香,害了我大哥与妹子的性命!”凌雪飞争辩道,“况且,楚留香已经承认了是他偷走了碧灵丹,在山上他还拿出来欺骗我兄弟,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张谦与方青羽同时抬眼去看楚留香,只见楚留香抖了抖袖子,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金丸。方青羽一拍桌案正要说话,楚留香摆手制止了他,“这个只是个金丸而已!虽然是十足真金,可抵不了碧灵丹珍贵之万一。当时我在驿馆门再一次巧遇了了凌家兄妹,便觉得他们来柳河镇的目的不简单,于是借着给寻欢取水的功夫,找到了葛捕头,向他要了这枚金丸,两位大人向葛捕头一问便知!”
一旁的李寻欢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低头一笑。
葛老栓就在门外候着,听到一声传唤,立刻走了进来,证实道:“对,是我给了香帅一枚金丸。”
“假的!”凌雪飞气得咬牙,“你竟然用假碧灵丹骗我们!想不到我兄弟费尽苦心,死的死,伤的伤,竟然与真正的碧灵丹见一面也不可得!”
楚留香叹息:“你们兄弟明明可以在山庄悠闲度日,一家人安逸,美满,快乐……可为什么非要觊觎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为什么?”凌雪飞冷笑,“那都不是我可以考虑的,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凌家而活,可惜,我没有做好,也许是我们运气太差了,竟让我们遇上了你……”
张谦喝问道:“你再休要说那些无用的废话!碧灵丹究竟是不是你们盗走的?”
凌雪飞反问道:“我们兄弟时运不济,已经落到如此下场,你以为我还会出言隐瞒?如果碧灵丹到了我们手里,我们不会在此纠缠楚留香,如果我有碧灵丹,我还会跑过来投案自首吗!”
“这……”张谦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与方青羽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碧灵丹的下落,我知道!”楚留香忽出惊人之语。
“果然是你!”凌雪飞怒道。
张谦赶紧问道:“哦?那请香帅直言相告,下官不胜感激!”
楚留香不答他的话,却转头对葛老栓道:“东西找来了?”
葛老栓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到张谦与方青羽面前:“这是香帅命我找来的,大人请看!”
张方二人满面狐疑地接过纸包,轻轻打开:“这是何物?”
凌雪飞抻长了脖子去看,只见纸包里却是一堆淡蓝色的粉末。随之飘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郁金香的香味。
楚留香指着粉末道:“只要将此粉化入水中,再将短笺放入水中浸泡,然后取出晾干,就会得到与我使用的短笺极为类似的纸张。那张留在使臣房中,锦盒之内的短笺,便是这样制成的!”
张谦道疑惑道:“楚香帅的意思是,那张短笺是他人伪造的,用的就是这种粉末?”
楚留香点点头:“正是!这粉末配制很是巧妙,与我所用的只有些微不同,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张谦立刻道:“那制出这粉末的人,便是盗宝留书之人!”
葛老栓赶紧回道:“大人!这粉末是卑职所制!”
“你?”张谦大为讶异,“你如何会制这种粉末?”
“大人,您可曾记得,南诏使臣入住这柳河镇之后,曾说自己不太舒服,好像是老毛病犯了,要买一些药?”葛老栓道。
张谦点头:“当然记得!当时怕使臣和贡品出事,没有让他亲自去,是找的一名驿卒,整整跑了大半个镇子才买齐了药品……可惜,当晚他就遇刺了。你现在说起买药,难道……”
葛老栓点点头:“大人英明,这粉末就是用使臣所卖的药,经过筛选,研磨而成的!”
张谦讶异地瞪大了眼,看了看葛老栓,又看了看方青羽,方青羽也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么说盗宝的短笺是使臣制出来的?他……他为何要这么做?”
张谦追问道:“你可弄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胡乱猜测我们都保不了你!”
葛老栓硬着头皮回道:“大人,卑职绝不敢胡乱猜测,是楚香帅,他在查验尸体之时,发现使臣的手指有一抹蓝色……”
楚留香接着道:“是的,当时葛捕头说,那蓝色验过了,是无毒的,我却想起我在制作短笺之时,手上沾染的蓝色与这个非常相似,葛捕头又说过,使臣精通药理,于是我就在怀疑短笺是使臣所制,所以请葛捕头去查使臣是否使用过一些可以制成蓝色粉末的药品。结果不出所料,这蓝色短笺,就是使臣自己制作出来的!”
张谦捋着唇边的胡须,都快要揪下几根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使臣监守自盗?那他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碧灵丹根本就不存在!”楚留香淡淡一句,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或者说,碧灵丹根本就没有作为贡品来到我朝!”
“不可能!”方青羽吼了出来,“我亲眼看到使臣将碧灵丹放到锦盒之中,又将锦盒贴身收藏,片刻不曾离身,怎么会不存在!”
“你看到的是碧灵丹,还是装碧灵丹的金丸?”楚留香追问了一句,方青羽立刻瞪大了眼睛,没了声音。
转过眼,楚留香对葛老栓道:“葛捕头,那个东西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葛老栓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链子来,链子下方,悬挂着一块小小的金牌。
楚留香伸手接过,将金牌摘下,用指尖在金牌的边缘上一划,金牌立刻分做了两半,变成两个小金片,然后他在两个小金片上一番揉捏,再将两个金片往起一合,一个不太规则的金丸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是从使臣脖子上摘下来的,想必,就是装碧灵丹的金丸了吧。”楚留香道,“从一开始,它就是空的,原因么,还不知道,多半是南诏王根本舍不得将碧灵丹送来当贡品,于是使臣带着空金丸上路。可这空金丸可万万不能送到京城,呈献给皇帝的,于是,精通药理的使臣便制做了一张短笺,将空金丸压成金牌戴在脖颈上,将这短笺放在了锦盒里。只等适当时候将锦盒掀开,那么,我就成了盗窃贡品之人,而贡品在我国境内丢失,责任在我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南诏王头上。可是,使臣也是运气太差,刚做好短笺,放置在锦盒内,你们就杀上门来了!”说着,他一指凌雪飞。
凌雪飞急切地想知道真相,于是努力地回忆着:“当晚,我们出其不意地杀了门口的守卫,冲进屋里的时候,屋里也有两名守卫,他们拿着刀,身子却摇晃不稳,眼睛也用力眨着,好像如梦初醒一般,我和大哥一剑一个,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于是我们就冲向了那个使臣,可那个使臣已经拿着一柄短剑刺向了自己胸口!我们想拦,可是晚了,那使臣还冲我们笑了一下,就没了气息。大哥看到使臣身旁的桌子上就放着锦盒,非常高兴,上前去打开,结果,里面只有那张短笺……”
“也就是说,使臣为了将金丸替换掉,用药迷晕了两名守卫,而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两名守卫惊醒,而使臣怕你们追问碧灵丹的下落,干脆自尽,这样一来,不管是我也好,你们也好,谁都可以背这个黑锅,而南诏,就成了受害者!他,那使臣,也可以给自己的主子一个交代了。”
“闹了半天,我们都是被南诏王耍了么?”凌雪飞茫然道,“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付出了这么多,却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最后他面色灰白地低下了头,不出声了。
张谦和方青羽缓缓透出一口气来,脸色也难看得紧,“香帅,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
方青羽恨恨地捶了捶桌子:“这件事……我们如何跟陛下交代呢?”
“两位大人,”楚留香拱了拱手,“楚某只是一名江湖客,因此时牵扯到我,所以前来为自己洗刷冤屈,至于后事如何,实在不是楚某可以干涉的。现在事实真相已经清楚了,楚某就此告辞,两位大人请了!”
说完,转过身,拉起李寻欢的左手,两人一笑举步,往门外走去。
“等等!”张谦赶忙喊道,“此事还有很多疑点,楚香帅何必着急走呢?留下来与我等好好商议一下再走不迟。”
楚留香脚步一顿,“寻欢有伤在身,急需回去医治,请恕在下不便久留。”说着,两人相携出了门,来到院子里。
方青羽一纵身追了出来,“楚留香你尚有嫌疑在身,走不得!”
楚留香脸一沉,站住了脚看着方青羽:“方大人这是要强行留住在下,在你们交代不了的情况下,好与你们顶罪?”
方青羽脸一红,却不吭声,站在路中间也不让开。
楚留香冷笑一声:“方大人,该说的方才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们帮忙,现在我想走,只怕你也留不住我!”
方青羽拿眼扫着李寻欢,“你楚香帅轻功天下第一,我是留你不得,可你现在带着一个有伤在身的人,想走,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这小白脸看上去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又受了伤,留下他还不简单?看楚留香紧张的样子,他俩的关系绝对不浅!
“哈哈哈!”屋里传出的是凌雪飞枭鸟一般的笑声,“有时候,一个人找死,是谁也拦不得的!”
张谦疑惑道:“你说什么?”
凌雪飞狂笑道:“你可知,楚留香是不杀人的!”
张谦点头,这个他听说过。
“那,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凌雪飞的笑满是恶意,“外面那个傻瓜,已经惹到煞星头上了!想他死,只需要人家动动手指而已!”
张谦大惊,虽然还有怀疑,却也担心方青羽的安慰赶紧追出门去。
可是这时,外面已经动起手来了!
方青羽是看准李寻欢这个软柿子了,一出手五指如钩直奔李寻欢肩头,李寻欢见他来势凶猛,身子微微一侧,方青羽觉得眼前一花,紧跟着脖子一凉,眼前的人不知怎么已经站在了身侧,左手里的一把小刀正正抵在自己的颈项之上!
“手下留人!”张谦大喊着跑了过来。虽然他是文官,可刚才的一幕足以让他明白,眼前这两个人,惹不得!
方青羽也是一路枪林箭雨中冲杀出来的,可被人用刀抵着脖子还是头一回,以往战阵中他都可以毫不畏惧,可现在,刀上的寒气让他心跳如鼓,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怕了。
“方将军,”一直沉静默然的俊美男子冷冷开口,“我不信你以往的战功都是靠这种手法得来的,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我这把刀,绝对会插进你的咽喉!”说完,手一抬,那把小刀就不见了踪影,“绝对不要小瞧你任何一个对手,记住这句话,可能,它会救你的命!”
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慢走远,最终不见,方青羽这才挪动了一下僵直的脚,头上冒出的冷汗已经滴到衣襟上了。
张谦叹了口气:“楚留香的武功已经是独步江湖了,没想到身边还有个这样厉害的帮手,这次的事,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毕竟他们也算帮了我们,至于结果会如何……听天由命吧!”
………………………………………………………………………………
楚留香和李寻欢一路慢慢地走着,事情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在想什么?”楚留香忽然问。
李寻欢眼睛看着远处,带着一丝迷蒙:“在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和凌家兄妹,特别是……凌姑娘。”
楚留香何尝不是对凌雪茹的死耿耿于怀,叹了口气,道:“她,可惜了……”
李寻欢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虽然我无法答应她的要求,可是,她对你的真心还是让我感动。”
“要求?”楚留香一愣,“她有什么要求?她想让你做什么?你可别因为她长得像你的那个表妹就一时糊涂啊!”
李寻欢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没答应她!”
楚留香眼珠转了转,道:“我还是想知道她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李寻欢突然停下脚,盯着楚留香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她想让我把你让给她!”
楚留香一愣,接着便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你拒绝她了!那是不是说你已经有了决定,不再留恋过去,不再想着回去,正视我们的感情……你已经接受我了,对不对?”
虽然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情总有些让人感到赧然,李寻欢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想了很久,究竟为什么我会从时间的一端来到另一端,老天到底安排了些什么,我的归属究竟在哪里……现在我想明白了,是为你!为了遇见你,为了和你在一起!”
楚留香觉得一颗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拉着李寻欢的手,看着他大海般让人沉醉的眼眸,看着他菱角般诱人的唇,“寻欢……我,忽然想做点不规矩的事……”
李寻欢大惊,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
“那不是大街就没问题喽?”楚留香笑道,“你看,那边有辆马车!”
“去去!我可不跟你一起疯!”
“我是说咱们雇了这车,早点回船上去,你想到哪去了?思想这么不健康!”
“好,我不健康,那你走吧,我还就不坐这车,我去住客栈!”
“别呀,我错了还不成?不是你不健康,是我思想龌龊行了吧?”
“那好,我们去坐车,不过你坐外面,我坐里面!”
“外面风吹日晒你也舍得?”
“那你坐里面我坐外面!”
“那我会心疼啊……”
两个人斗着嘴渐渐走远,传来的语声里却是满满的喜悦与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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