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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Fate/Zero][红A主/父子档+双弓]轮回之结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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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1005095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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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写的太美了!语言贫乏无法表达对这篇文的热爱之情T T
希望能将这篇文转载至纵横道
http://www.zonghengdao.net/index.php?m=bbs
保留作者您的一切权力。谢谢^^
№1045 ☆☆☆南阙北影于2012-03-04 17:03:53留言☆☆☆     

好的,感谢搬运,感谢喜爱^^

№1046 ☆☆☆方一水在于2012-03-05 10:55:33留言☆☆☆     

开始啰嗦: 第一句——隔壁那几个写父子档文的求更新啊啊啊啊啊!

最近工作压力过大急需萌文补魔,饥渴难耐只好自给自足,顺便抛砖引玉求其他萌文!

楼主非考究党,只能跟着动画走,原作最近才开始翻看,想全部看完再写但是没把持住,所以大概从头到尾都是bug,错字神马的也…… 于是发放便宜又好用的铝合金狗眼免费发送供姑娘们自由地……

基本上,我只是想写个基调轻松的治愈文,拯救一下自己被三次元虐空的血槽……


关键字:父子真人CS,双弓偏弓金

————p.s.第一次发文,有啥错处请红大衣指证———

开始

第四次圣杯战争,艾因兹贝伦家。 轰然巨响,从天而降。
一个传统方式的登场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难,红色英灵无奈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大洞,靠坐在可称为废墟的环境之中,等待正主的出现。 嗯,出现……出——
下一秒,与匆匆赶来的男人视线相对,红色英灵知道自己彻底被命运玩弄了。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Master。
嗯,比上次更加的。

怎么会是你啊…… 老爸。


1、 “请。”红色英灵娴熟地为爱丽丝菲尔——自己的名义养母倒上一杯红茶。
“谢谢你,archer。”娴静的女主人已不似之前几日的拘谨。 虽然眼前的男人的确是职阶为archer的英灵无疑,但是周身却并没有对人类感情的漠然,生活气息浓郁到让她自愧不如。出门侦查前也会友好地打招呼,回来时会说“我回来了”,至少对她是如此。
看着窗外雪地里玩耍的父女,红色英灵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回想起被召唤来的当日,不禁自嘲,以为早已斩断了私情,却在见到这个人的一刻无法不动容。好在成为英灵多年,总还保有最后的自制力,那声“老爸”到了嘴边,僵硬的转成了:“请问,你是我的Master么?” 如果把心里想的叫出来,男人的表情大概会扭曲吧。
就算是切嗣,恐怕也没办法承受“召唤英灵的时候叫出了未来捡来的儿子”这种事,要是再导致老爸现在尚健全的家庭出现什么情感裂痕那可真是罪过啊。 说到底,自己作为英灵来说,和圣杯战争所牵绊的因素恐怕太多了,居然一而再的被召唤到过去。
而且这次还有更麻烦的事。 由于牵绊过强,自己无意间顶替了saber原本该出现的召唤阵,但是自身的属性完全不足以顶替saber职阶所以依然是以archer的身份到来。
这是意外,以原本的人选阿尔托利娅的性格应该不会计较,也不会强求。但是这一代本来的archer呢?是以别的职介出现又或是什么? 如果同样的情况落在自己身上,他恐怕只能改变职阶,但是如果是那一位……退让的可能性比圣杯战争的master们握手言和还要小,那种逆天的能力,破坏圣杯战争规则强行出现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对那位有点不公平,毕竟自己有走错片场的嫌疑,但事情演变至此他也无能为力。 共用同一个职介的话,就一定会被盯上。
一想到这里,红色英灵不禁有些棘手。和那位周旋,太消耗精力了,还是尽量避免交手,对,最好见面都不要,啊啊,趁他还没被召唤出来直接把这货的master做掉怎么样? 不,出手太早的话,难免他再被别人召出来,还是应该更彻底一点,把圣遗物烧了?正所谓扼杀在摇篮里,掐死在萌芽中——
“archer,archer?” ——英灵emiya正专心致志地计划着把敌人搞死在□□之前的一百种方法,此刻才注意到盯着自己的,艾因兹贝伦堡优雅的女主人。
“回想起什么了?”爱丽丝菲尔关切地问。 Archer摇头。
说来可悲,又要用召唤阵冲击导致失忆这种烂掉牙的老借口,然而,上次是刻意隐瞒,这次却是有口难言。 “抱歉。”
爱丽丝菲尔并不追问,只是微微笑道:“真是奇怪,总觉得很高兴切嗣召唤来的是你。”虽然,她也还不知道其他英灵是什么样子,但是,一定不会是相处起来这么舒服的存在吧,像家里多了一位成员一样的亲切。 Archer笑了笑:“只怕master不是这么想呢。”
——怎么看现在的情况都是儿子都被老爸瞧扁了。 毕竟作为英灵而言,他各方面的数值都比不上saber。
“你误会他了archer,他的忧虑并非来源于你。” “噢?”
爱丽丝菲尔来到窗边,和他一起看着雪地里的,和天底下任何一对父女没有差异的切嗣和伊利亚:“他忧虑的,是这场战争本身。” 也许吧。
Archer没有办法否认爱丽丝菲尔的话,因为眼前的切嗣他并不了解。印象里的老爸是个笑容温暖,说话温柔的人,偶尔有点孩子脾气,热爱旅行,但却是个生活白痴,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简直一团糟。 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与自己所熟识的切嗣判若两人,似乎只有在和伊利亚相处的时候,才会透露些微他记忆中的影子。
“他也许很喜欢你,archer。” 哈?
红色英灵不明白从那一只手可以数过来的交谈次数中,爱丽丝菲尔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切嗣他啊,最近烟抽得不那么凶了呢。”爱丽丝菲尔缓缓地说道。
Archer一怔。说起来,好像的确…… “谢谢你,archer。”爱丽丝菲尔由衷的感激。虽然是来历不明的英灵,但是她可以感受得到archer对他们的善意。



啊啊……会不会是做了多余的事呢,向来八风不动的红色英灵面对这样的说辞居然有些尴尬。 回忆起来,不过是他在和切嗣讨论作战方案的时候,随手掐了切嗣的烟:“这已经是第五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事实上,这些话还经过大脑就吐露而出,接下来的几秒钟,看似僵持,其实archer的脑海中想得全都是解释的说辞。 真是糟糕透了,在切嗣和爱丽面前,他总是很容易流露出卫宫士郎的那一面,精神上简直容不得半分松懈。尽管很多事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行动却比思维更快的做出反应。
被切嗣收养后,也许是顾忌到家里多了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切嗣对香烟的依赖抑制了许多,即使这样,还是经常被卫宫士郎抱怨“爸爸烟味好重”之类。如今archer才知道,跟现在相比,那时自己的养父切嗣几乎已经是半戒烟的状态了。 年轻时候抽得这么凶,怪不得早早就丢下他和道场不管哪。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找了个施展千里眼的好高度,archer在屋顶望向远处。 说是来侦察,其实圣杯战争还未正式开始。他对第四次圣杯战争所知不多,但是七位master和servant的身份对他来讲也都早已经不是秘密了。大战前夕,除了拟定战略,切嗣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伊利亚,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赎。
说不动容是假的,毕竟那是影响了自己一生的人,即使早已对自身的价值和理想产生了怀疑,可是情感上不容许他开口质问最敬爱的父亲。 更何况,现在的切嗣,似乎自己也在迷茫。
被召唤到卫宫士郎的时代,他可以眼也不眨地杀掉过去的自己,但是他从未想过通过牺牲别人的方式拯救自己。 对自己呐,大可狠一点——无论是卫宫士郎,还是英灵emiya都是这种无可救药的男人。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不做些什么不行。 也许他只是想看看,是什么让切嗣改变,而他所继承的理想,如果是切嗣本人的话,应该会做得更好吧。
又或者,如果他能设法阻止那场大火,同样也可以阻止这个世界英灵emiya的诞生不是吗?毕竟此时此刻,卫宫士郎还只是个在亲生父母身边的无忧无虑的孩子,可惜英灵emiya的人生早已被一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改写,年幼分离加上英灵王座数不清的辗转,让他对亲生父母的记忆半点也无。 而上天再度给了他机会。
还可以拯救。 从根源上。
这次,应该来得及。

2

Assassin的过早出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似乎是master太过按耐不住,导致servant被远坂家金闪闪的什么教训了。可事实上,这次事件对红色英灵的启示不过就是——啊,去烧毁圣遗物什么的已经来不及了呢…… Assassin的出局未免太过刻意,这点无需他提醒,切嗣也能领悟。
至此,艾因兹贝伦家比计划更早的踏上了前往冬木市的旅程。Archer的目的是抢尽先机,那些他已知的因素不利用白不利用,况且这一届圣杯战争强者如云,他们更要另辟蹊径才行。 这一点他和切嗣意外的合拍,结合master和servant的自身属性,总结起来,本组作战方针十分明确:掌握一手信息,全程跟踪报导,坐山观虎,推波助澜,最后在暗处补一补刀,放一放地图炮。
——只要能赢,从头到尾拿不到出场费也没有关系。 唯一为难的是他所掌握的大把的有利信息和自己的身份一样出处不明,自然不能和切嗣坦白,只能在发言上斟酌再斟酌,旁敲侧击又不能太明显,毕竟眼前之人太过精明。
而出发之前,archer先生再一次被这个家庭打败了。 “我说太太,这些恐怕不能带上飞机。”
“哎?”爱丽丝菲尔似乎吃了不小的一惊,“为什么呢,archer?” 相比于这个问题,archer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带足够的储备食物呢?这些在哪里都可以买到,也没什么营养。”
“可是,那边的食物……我恐怕……” archer叹气:“日本的料理并非只有生鱼片一种,也并非任何料理中都要加入芥末。”
“哎?”爱丽丝菲尔吓了一跳。为、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居然猜对了么?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了。
archer无奈,养母大人您真是天才啊。 不过又一想,爱丽丝菲尔应该从未离开过这片人工花园,对外界的信息摄取多半来源于书籍,而书籍中又容易把地方的风俗习惯加以夸张,也难怪她有此担忧。
“这些事,你从没问过切嗣吧?”他是不相信老爸连这点常识都喂狗了。 端庄的女主人低下头:“这些……只是些无聊的小事……”
而你却在为这些无聊的小事担忧。 Archer摇摇头:“相信我,下次你可以亲口问他,这个话题一定会给你们那压抑的谈话内容带来些微乐趣。”事实上他所见的切嗣,比他从前以为的还要沉闷。
门外的车子已经准备好,archer绅士地接过爱丽的行李箱:“我们走吧,master。” ——代理的。
正牌那位,已经成功隐身于幕后。 Archer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时刻应对切嗣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来,不完全的信任并不影响二人的合作。


虽然以英灵的身份混票完全不是问题,但是爱丽斯菲尔还是订了双人机票,这次的master是绝对不会为金钱烦恼的艾因兹贝伦家族,和当初跟着某位宝石需求量极大的大小姐时的处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archer一身便装站在爱丽斯菲尔身后,由于气氛融洽,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对出国游玩的姐弟。
“archer是第一次坐飞机吧,感觉如何?”明明自己也是异乡人,却像个亲切的东道主,艾丽细心的为他讲解着她这个时空的环境。 Archer像模像样的听着。
他对这个时代的知识的确有限,比如机票比十年后要贵了一半还多,但是电车又便宜很多,想必物价落差也很大。那时候他还没开始打理家务,一切都是切嗣做的,尽管其实很糟……好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行李安置好,爱丽丝菲尔提出想在冬木市到处走走。
Archer本来是反对的。 在这个城市趴趴走有多容易踩雷他最为了解,但是他很快又意识到爱丽丝菲尔是以怎样的心情提出这个请求。
人生中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而非他人的镜头。 看出archer的顾虑,爱丽垂下头:“还是算了,请忘记我无理的要求。”他们的确不适合过早暴露在众人之前,何况archer的特长也并非近身保护。
“这里似乎被布置了结界。” 哎?
爱丽丝菲尔一怔。 “这么大的结界,只在周围转转没关系吧,出了事很快就可以逃回来,master。”
爱丽丝菲尔有些感动。 “在外面,请直呼我姓名吧。”一直master来master去的也很别扭不是么。
Archer微扬嘴角:“荣幸之至。” ——只要别逼他喊母亲大人,怎样都行啊。


在人工的环境中长大,爱丽丝菲尔最向往的果然还是真正的自然。看着赤脚在海边奔跑的,纵情欢笑的艾因兹贝伦之花朵,archer默默地想,如果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比他还绅士百倍的骑士王,也会这么做吧。 这么简单的要求,简单得让人没法拒绝。
“真美啊。”爱丽丝菲尔陶醉地道。 “下次可以和切嗣一起来,他一定也喜欢这里。”他记得老爸是个喜欢旅行的人呢。
爱丽丝菲尔沉默片刻。 “不行呐。”
Archer意外,难道是感情不和么?没有吧?怎么看两个人都是恩爱夫妻。 “切嗣他啊,是个会因为‘幸福’而感到‘痛苦’的人。”
……又是他所不知道的切嗣啊。 “呐,archer,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可以吗?”
Archer看了看时间,颔首。 女人有许多共性的追求,比如对妆容,比如对身材,又比如血拼。在百货公司提着大包小包的archer再度感慨——没错,爱丽也是女人,温室的小花向往的并不只有自然,还有人流和购物的快感。
从没有一刻这么想念某位生活拮据的大小姐,远坂凛只会要求他做做家务,绝对不会有资本来商业街血拼。但是看着爱丽丝菲尔那么开心,他也唯有任劳任怨的充当劳力。当然,偶尔也有看不下去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一把捉住爱丽丝菲尔又要掏钱包的手。
“archer?” Archer没有回应,径自盯着对面的摊贩:“大叔,欺负外国人也要有个限度,不过是个布偶而已,你漫天要价是想与正义为敌吗?”
听着那离谱的价格他理智上想无视,原则上却容忍不了——真悲哀的属性呀。 “这……你说什么啊……”大叔被削了面子似乎十分尴尬,明明刚才的外国人很好骗的,“那、你想怎么算?”
archer瞄了瞄摊子,把爱丽丝菲尔看过的小玩意都指了一圈,“这个、这个、这个……都包起来。艾丽,我们走。” “哎?可是我们还没付……”
“你刚才付的就足够了。”任凭身后的大叔嘀咕着什么“外国人怎么都这么没礼貌,金发的是这样,银发的也是这样”,archer毫不犹豫地将人带走。 爱丽丝菲尔不在状况地跟着英灵的脚步,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
“archer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孩子呢。” 糟了,又做了蠢事……英灵emiya君这才反应到刚才的行为有多失身份。
“喂,孩子什么的,爱丽斯菲尔你的语气不太对吧。” “啊啊抱歉,不自觉的就以长辈自居了,”爱丽丝菲尔微笑道,“说起来,archer是英灵,应该比我们年长才对。”
——还真没,这位夫人,在下的确是晚辈。 Archer不准备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忽然,他停下脚步。
“爱丽丝菲尔。” “嗯。”后者也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
“是挑衅,并非针对我们而来。” 附近有刻意散发的斗气,对方在故意引诱servant现身。
archer看向爱丽:“您的意思?” 思索片刻,爱丽丝菲尔道:“是你的话,不需要靠近就能看清情况吧?”
“是的,只要视线之间没有障碍物。”比如在这座大厦的顶层。 爱丽丝菲尔点头:“我们上去吧。”
“聪明的决定。”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懂得深思熟虑的正常人都不该主动暴露自己。


“我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承rider职阶,特来接受挑战!” 任何一个正常人……
——王的大脑跟常人构造都是不一样的,archer再度确认了这一点。 天空电闪雷鸣,神威车轮轰然而降,征服王隆重登场。总是搞不懂这些王者啊,是不是出场比较闪亮,就能活得比较长呢?
随着征服王到的到来,一直释放者挑衅气息的lancer也终于现身。 口袋里的仪器有了反应,是切嗣叮嘱的联系方式,看来他猜想得没错,切嗣果然在这里。
“能听见么?” 微型耳机中传来低沉的嗓音,过于平稳的呼吸,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精细作业——瞄准。
“啊,没有问题。”archer淡定地回答。 真是方便的沟通手腕。
老爸高科技,Good Job! 接受这些设备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事实上,英灵或多或少都有些个性上的偏执,对于这个时代的知识,懂得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像红色英灵这样能配合master接受全套设备的英灵,连切嗣都多少感到意外。 两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既然通话可以靠无线电,谁还玩什么心有灵犀啊。


—————— 噢噢终于开始战斗了,再写下去就要变成《回到过去爸爸妈妈当年的样子》的家庭伦理剧了……

附赠两个吐槽小剧场:


小剧场之老爸

召唤。 轰隆!英灵从天而降。
Archer:(震惊)老—— 切嗣:?
Archer:(不能说!)……头…… 切嗣:(抽搐)……老、老头?!OS:老头?他叫我老头?我有那么老吗?艾丽我有那么老吗?伊利亚,爸爸很老了吗……
Archer:老……啊不是,这位先生,你是我的老……不是,master吗? 此后——
Archer:master一定对我非常不满。 爱丽斯菲尔:为什么会这么想?
Archer:我到这里半个月了,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爱丽斯菲尔:……

————————

小剧场之圣杯第一召唤兽

远坂凛使用红宝石:召唤! Archer:啊,是你啊凛。

切嗣使用剑鞘:召唤! Archer:呦,老爸。

卫宫士郎用自己,召唤! 士郎:出来吧!saber!
Archer:呦。= = 土狼:怎么又是你!
Archer: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

金闪闪使用王才:Gate Of Babylon,召唤! Archer:招你妹啊,为什么你也能成功啊太说不过去了吧!
金闪闪:王可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哈、哈!

——红A表示,真是够了。 (难道最近UBW投影旺财兵器过多的缘故么……


3

“能确定我的方位么?”切嗣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事实上稍微有点被起重机挡住了,”archer实话实说,“你在那后面,对吧?”
“……”无声的回应中似乎有对他观察力的些许认可,“舞弥呢?” “同样是死角。”
这样万无一失的防备,就算是身为自己人的他想要狙击,不弄出声响也是不可能的。 Archer不得不佩服切嗣的慎密。
从窥伺战斗的最佳位置来看,起重机上无疑是最好的,然而既然他们能想到,其他人也同样能。所以切嗣放弃了一览无余的方位,而选择了虽然有死角但可以靠同伴互补的建筑物。别忘了,这次的圣杯战争中,还有一位“据说应该擅长远距离狙击”的archer,虽然他知道那位和“据说”有足够大的偏差,但是切嗣并不知晓,他靠得完全是经验和头脑。 结果,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的发现了起重机上盘踞的人影。
是Assassin。 果然活着啊,这家伙。
“看见了么?”切嗣的声音传来。 “嗯。”他和舞弥同时应声。
“别动。” 没打算动。
archer静静地观察者远方的战局。 豁达的征服王似乎和lancer相谈甚欢,完全无视他身边的小小的master的抗议。lancer的杀气自始至终未曾隐藏,应该是期望和对方光明正大的一战。真是会和骑士王合得来的性子,如果是在saber出战的平行空间,他们两个恐怕已经对上了。
让archer隐隐担忧的是,从气息上分辨,现场应该至少还有一个人,而此时—— “被圣杯战争邀请的英灵们,现在就在这里聚合吧。连露面都害怕的胆小鬼,就免得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侮辱你们,给我觉悟吧!”
征服王激情四溢的演讲传便了结界内的每一个角落。 “笨蛋吗?”
Archer听到耳机内切嗣低咒一声。 “……”对于切嗣难得的吐槽,他和舞弥则沉默着表示赞同。
这可是圣杯战争,哪会有人受这种远古时代的激将法? Archer尚未来得及感叹,忽然觉得空气一冷,他沉下声音:“爱丽丝菲尔,躲起来。”
哎?不只爱丽丝菲尔,切嗣和舞弥也有些意外。 随即,切嗣立刻明白是英灵之间的感应,看来有麻烦要来了。
“在本王面前自称‘王’,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又变多了!” 重复一遍,哪会有人受这种远古时代的激将法?
有,这个,真的,可以有。


闪闪发光的家伙在路灯之上高高站立,眼神桀骜,睥睨四下。Archer冷哼,早该想到,最有可能被激出来的就是那位。征服王呦,真不知道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Archer回想起之前被自己亲手补刀送回英灵座的吉尔伽美什临去前的怒号,默默祈祷自己的幸运E不要在这个时候捣乱。这次他需要同时保护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没有精力和他周旋。
真恨不得在头上贴一张“吉尔伽美什看不见我”的令咒,archer默默想。 “既然如此,就先报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样?如果您也是王的话,不会连公开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粗线条征服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成功触怒了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英雄王。
“嘁,杂种。” 通红的双眸流露出愤怒的杀意,王者身形未动,身后却产生了大范围的空间扭曲,下一刻,无数宝具缓缓出现,每一把都蓄势待发,霎时间金光四射,照得黑夜一如白昼。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archer?”
耳机内传来男人的疑问。 Archer知道这并非是在呼唤自己:“啊,本次的另一位archer职阶拥有者,就是他了。”
“……” 切嗣的沉默不奇怪,每个人初见这位都会意外,不过这沉默也太久了点。
“我说master,你该不会是比较中意那个金闪闪吧?”archer戏谑地用了某大小姐送那位的绰号——多贴切呢。 “相反。”
Archer听到对面有摆弄枪械的细微声响,以及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幸亏不是他。”
相性不合,切嗣毫不犹豫的判断。 啊哈。
Archer微微扬起嘴角。 这可真是他至今为止听到最舒心的一句话了——老爸,有眼光。


切嗣、舞弥、远处的archer,三个人同时观察着眼前的局势,演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要做掉assassin么?”舞弥早已瞄准,在等待切嗣的指示。
沉默片刻,切嗣叹息。 “收手,取消计划。”
切嗣的决定让archer有些意外,的确,现在的情况绝不适合暴露我方。至于assassin,他上次是假死,这次难保不会再来一次。Archer生前在学习魔法的过程中的确翻阅过一些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记载,但那也只是语焉不详的概述,这样的事,若非亲身经历,是不可能编纂得出的。更何况是以暗杀闻名的assassin。 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决定,不冲动,不冒进,掌握战场局势,进退游刃有余,切嗣的战斗状态让archer足够意外。不可否认之前自己也对切嗣的传说抱着各种怀疑,并不是把老爸看扁了,可毕竟自己的养父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如今看来,到的确是自己错了,魔术师杀手,名副其实。
不过,虽然英灵无法下手,但—— “不借机干掉lancer的master吗?那家伙的位置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啊啊我来了!提前下班万岁,周末加班真苦逼,到家就来更新了。 p.s.这里的红A暂时看做是“UBW线剧情之后”的存在。而闪闪就是4代的正宗闪闪了,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这家伙手中吃个大亏。

p.s.是说,小剧场多了会不会破坏文的连贯性? 这次是双弓的吐槽小剧场。
放在下一层楼吧。0v0

————我是继续的分界线————



“不借机干掉lancer的master吗?那家伙的位置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不想引起骚动的话,要他用人类的武器动手也没问题噢。 “不,”切嗣否认,“现在动手的话,善后太麻烦了。”
场上有一个强得无法无天的金色archer,还有一位性情过于豪迈的rider,而即使失去master,lancer也不会立刻消失,按骑士的性格,应该会立刻搜寻狙击者,为主上报仇。而别忘了,暗处还有一个assassin。 他们并非毫无胜算,可是不能轻易动用保护着爱丽斯菲尔的archer。这场混乱的战斗中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而战利品也不值得他压上筹码。
“如你所愿。” 大概了解了切嗣的用意,archer收起了临敌状态。事实上,捣乱的英雄王出现之时,他已经打算如此建议切嗣,不过后者显然比他更果断。
然而,吉尔伽美什和rider的战斗并未打响,在此之前,浑身被黑色雾气环绕的的骑士英灵骤然冲出。 准备收手的狙击组此刻再度紧绷起来,观察局势最新的变化。
“那是什么啊?”舞弥也忍不住惊叹。 浑身铠甲的骑士,散发着阴郁的黑暗的气息,仿佛已经丧失理性。是basaker?
“任何一个有正常思维的master,在这种混乱的战局中,都不会选择主动暴露自己。”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没有正常思维的master?”archer嘲讽地道。
切嗣不语。 “呐,master,我不是在开玩笑,偶尔也用不那么理性的思维去思考看,你看,不正常的家伙眼前不是已经有这么多了?”archer进言,至少他的感觉是这样,basaker的master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也说不定。
似乎在思考着自家servant意见的现实性,切嗣没再说话。 在他们交流的同时,金色的英灵已经转移目标,不耐烦的把宝库的大门对准了黑色的骑士。
“谁允许你抬起头看本王,□□!” 下一秒,让人目不暇接的激战展开。Basaker的实力让远处的archer也叹为观止,结果,这家伙的能力是把手中的任何东西化为自己的宝具吗?对于英雄王来说,这的确是棘手的能力呢。
Archer一边感慨,有个能稍微克制金闪闪那家伙的servant好像也不错,一边思索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要如何应对。可以的话,自己最想对抗的家伙倒是那个循规蹈矩的,有着一颗泪痣的骑士,果然还是近身战最有趣了——虽然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必能从交战中得到超越从前的经验。他的宝具也很有意思,可以近距离解析一下构造以备…… 思索间,路灯柱被basaker掌握的、吉尔伽美什自己的宝具切成了三截,英雄王威风凛凛的落下地面,不过再怎么高姿态也是被打下来了,这对那位王可是无与伦比的挑衅。可以想像英雄王的怒火将燃烧得多么炽烈。
原本战斗的主角lancer和rider看到此番情景,也双双停战,注视着眼前的战局。 “来吧杂种,让本王看看你还能接下多少!”大批的宝具从王的宝库中涌现。
“笨蛋。”这次忍无可忍的是archer。 耳机的另一面,切嗣默不作声。
其实他有点想说“的确”。 另一边,白热化的战斗并没有继续进行。
也许金色英灵的主人也意识到了自家从者过度的曝光率,强行召唤了金色archer退场。主人发出命令,即便是金色英灵这样强大的存在,也无可奈何。只是,不顾及英灵的个人意愿强行发动咒令,主从之间的关系恐怕需要做些维护。 接下来是lancer和basaker的混战,介于旁边的rider,lancer的master很快明白这场浑水中自己已经占不到便宜,没一会儿就选择了撤退。而rider,红色精灵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是来玩的,神威战车将黑色骑士狠狠的践踏之后就逃之夭夭了——真是像极了肇事逃逸。
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的走,伊斯坎达尔大帝的确是个充满了王之气息的人。 看来这场闹剧就此结束了。
Archer放下警惕,转过身喊道:“爱——” 不对!还没结束!
“爱丽斯菲尔别出来!”archer忽然大吼一声,同时飞快的向左闪开。 几乎是同时,一柄宝剑插入他刚才所站立之地面。
“唰”的一声,杀气逼人。 对面的切嗣和舞弥同时意识情况有变。
“你们也别过来,”archer低声通讯,“那家伙没走。” 简单的一句,切嗣已经完全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以人类之躯正面和英灵对抗是愚蠢的选择,archer将消息传递给切嗣,相信他会明白这一点,选择其他的方法协助。 接下来,就只看对方的意图了。
红色英灵转过身,讽刺地一笑:“连master的命令也不遵从了吗?同为archer职介的英灵。” 金色光点缓缓汇聚,黄金一般耀眼的王者再度现身,唇角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王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事实上他的master远坂时辰只是命令他撤离战斗,并未强行召回。吉尔伽美什通红的眸子中映射着不满:“同样,区区杂种,胆敢和本王共用职阶,已是死罪。” 话音未落,杀气袭来。
收集王之财富的大门,面向红色的英灵,缓缓开启。 №55 ☆☆☆方一水在于2011-11-19 17:43:08留言☆☆☆     
〖掌上晋江——博朗电子书〗№48 ☆☆☆ 幸运EX 于 2011-11-19 15:43:31留言 ☆☆☆
……真是没法理解你的思考回路,怎么会有你这种在别人的文底下求死角色的人。 №51 ☆☆☆好饿于2011-11-19 15:56:27留言☆☆☆ 

魔术师杀手当然要一~路碾压过去啊,圣杯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早死晚死而已№56 ☆☆☆囧囧有神于2011-11-19 17:43:35留言☆☆☆     
〖晋江商城-豆浆机酸奶机小家电热卖〗因为是跟随剧情又无法插入的随机吐槽,所以就不单挖坑了,何况大概也没那么多数量的说,事实上这种不吐槽会死的体质楼主也很烦恼的……无力扶墙中……


小剧场之购物

金闪闪:刚才在街上我就注意你了杂种! Archer:哈?
金闪闪:把本王看中的玩偶买走的就是你吧! Archer:喂……那个……并不是好么……
金闪闪:Gate Of Babylon! Archer:好好听人说话呀!再说你仓库里不是有吗!(指旺财)都露出来了好吧!


小剧场之热狗

金闪闪:盗版商,我要吃热狗。 Archer:自己去买……不对,你库存里不是有么?
金闪闪:冷了。你投影一个热的给我怎么样?本王用十把宝具跟你换。 Archer:……奇怪,还是第一次在投影中共鸣到宝具的悲伤。


小剧场之游戏卡带

金闪闪:限量特别版,哈哈!盗版商一定羡慕的要死! 金闪闪:啊,可是不能给他看,一瞬间就会被投影。
金闪闪:那不给他看好了。 金闪闪:……
金闪闪:可是不给他看的话怎么让他羡慕呢?! Archer:……从刚才开始就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呀你这家伙。= =+


〖掌上晋江——博朗电子书〗来啦,今天的更新。

4

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的,远方隐隐的、透着杀气的视线,正是从红色英灵身上散发的,再怎么高明的掩藏气息的方式,在他英雄王面前都不过是拙劣的把戏。只要他想,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本想逼他自己现身,却被突然冲出来的□□搅了兴致。既然时辰不想他在那边的战场玩,他索性单独开辟一处来尽兴好了。
说白了就是——王现在心情很糟,很无聊。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笑,身后的王之财富蓄势待发。
这根本就是迁怒……Archer无奈,警戒地注意着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 难缠的敌人到哪里都是那么难缠。没能早一步破坏了“圣遗物”果然是失误!跟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每一次都是在搏命。可是,谁要挂在这里啊?他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
硬抗不是办法,要争取足够的时间。但即使如此,打一场恐怕也是难免的。 Archer看向远方,感受不到master的气息,切嗣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么就只剩下爱丽丝菲尔。
双手紧握,archer心中默念。 Trace on。
是这个时空闻所未闻的咒文。 干将莫邪,黑白双剑在握,archer沉着应对英雄王的杀气。
“用双剑的弓兵?”英雄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是啊,反正不使弓箭的弓兵也不只我一个。”
高高在上的金色英灵露出不耻的神情:“杂种,敢与本王相提并论?” 真不想和这个人说话,archer头疼,脑回路差那么多,怎么沟通啊。
“呐,这位……暂且称为不知道是谁的金闪闪的servant。不顾master的命令来找我这名不见经传的servant的麻烦,这样好吗?” “的确是名不见经传的杂种,反正除去你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妄想分享本王的职介,应该早就做好谢罪的准备了吧。”
看来今天的吉尔伽美什果然心情很差,平日里的废话一句没有,下一秒,王之财富如箭雨般落下,archer不动声色的朝远处跳跃避开。 因为他的躲闪,战场被向左拉伸了十五米左右——至于另一个方向,正是爱丽丝菲尔躲藏的地点。
很好,距离拉开了。 “只会逃吗杂种,至少做一些无谓的反抗,为本王提供些乐趣吧!”
“如你所愿。” 干将莫邪猛然脱手,魔力相吸的两把剑飞速旋转,以两个方向交叉向英雄王盘旋而去。
居然丢出宝具,吉尔伽美什皱眉,向后闪开, 心技至泰山,心技渡黄河。
咏颂的咒文传来,下一秒,竟然又有同样的两把短剑从不同的方向飞来。 这不可能。
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让吉尔伽美什有些烦躁,短剑连续不断的飞行轨迹让他很快失去了耐心,正准备结束游戏,忽觉杀机袭来,身形如风的红衣骑士不知何时已逼近大意的英雄王,他的手中,赫然是方才那对双剑的另一形态! 这仿佛能无穷无尽分化的到底是什么宝具?吉尔伽美什无暇去思索,却微微动了些怒气。以为这样就能伤到他?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在archer接近他的瞬间,天之锁链从扭曲的空间中骤然伸出。
“死吧,杂种!” 几乎与此同时,黑白双刃交错,魔力碰撞引起巨大的爆炸,即使如此,天之锁另一端还是传来实物碰撞的响声以及一声闷哼。
刀刃并没有碰到吉尔伽美什,而是擦身而过,这种程度的爆炸根本伤不了英雄王,他冷笑:“自以为是的家伙就该尝尝苦果。” 说话间,天之锁猛烈收缩。
忽然,金色英灵皱眉。 不对,锁链收缩得似乎太快了一点,甚至远远超过了应有的长度。怎么,那家伙有这么脆,已经被捏碎了吗?
伴随着魔力爆炸的烟雾弥漫,当啷一声落在英雄王脚面的是一把单薄的短剑。 这是?
下一秒,失去魔力的短剑“怦”的一声爆破! 吉尔伽美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回锁链,却在看到落在地面那只破破烂烂的商店街布偶后,表情扭曲起来。
空间物品转移——最下级的基础魔术。 此时此刻,烟雾彻底散去,激斗中的红色英灵早已不见人影。
跑了…… 结果特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为了逃跑么!
伟大的英雄王觉得心中有一种叫做王者威严的东西被践踏了一地。 居然敢耍他……很好。
不管你是谁,够胆啊,archer!


谁要跟你拼命啊,现在是那种时候吗笨蛋。 凭借还算拿得出手的敏捷以及英雄王无药可救的自负个性成功脱逃的archer迅速灵体化,与另一方向逃脱的爱丽斯菲尔汇合,然后从人流最拥挤的街道上搭公车回到了驻地。
一来,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追上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气得在原地咬牙,也别想让他没形象的追着敌人跑;二来,就算再怎么纵容英灵,英雄王的master也不会让他此时此刻在人潮涌动的傍晚街头大打出手。 所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而他也猜对了,事实上,此时此刻,远坂家的确遇到了些麻烦,吉尔伽美什不回去不行。这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远坂家周围的结界点发生了三处大爆破,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性格慎密的远坂时臣自然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允许自家servant在外面溜达。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魔术家老巢周围实验爆破,谁知道下一个爆破的会不会是他的书房或者卧室?
电车上,爱丽丝菲尔的电话响起。 “嗯,是的,我们没事。”
红色英灵靠坐在车门边,平复着战斗后的气息。 电话的那头,必然是他的master了,这个时候还有工夫通话,看来是有信心他们能平安撤退了?
出乎意料的信任呢。 看来切嗣果然行动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显然生效了。
“是的,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 放下电话,爱丽丝菲尔语气有些担忧:“archer,你受伤了?”
“啊,不是什么大事,跟那种怪物对战只受这样的小伤,很值得了呢。”事实上手臂似乎骨折了,虽然借着烟雾拼命闪开了天之锁,但是右臂还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不过也是因此,才骗过了吉尔伽美什的知觉,顺利逃走了。 爱丽丝菲尔没有办法了解灵体化的英灵到底伤得如何,只好低声安抚:“再忍耐一下,就快到了。”只要回到了安全又无人的地方,她就可以用魔力给实体化的archer治疗。
“不用担心,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的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若非为了掩护她逃走,archer也不需要拼命拖延战斗,爱丽丝菲尔有些内疚。
像是故意转移话题似的,红色英灵忽然道:“话又说回来,受伤的事,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 “是切嗣告诉我的,”爱丽丝菲尔轻声道,“是他告诉我你需要尽快治疗。”
Archer一怔。 ……明明在使用自己储存的魔力,结果还是让master察觉到了波动吗?
隐隐了解到切嗣和archer潜在的互动,爱丽丝菲尔像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爱丽?” 爱丽丝菲尔微笑:“有你在他身边真是太好了,又多一个人理解他了也说不定。”总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可以的。
Archer沉默。 理解吗?若是从前,他会说,卫宫切嗣的梦想再没有人比他更懂了。可现在之余他来说,对方是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啊。连自己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真的,完全没有把握。
“archer。” “嗯?”
“答应我,一定要帮切嗣胜利,一定要拿到圣杯,好吗?” Archer沉默片刻后,扬了扬嘴角:“啊,那是当然的吧。”
即使自己有那么多的未知,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在这个时代,圣杯那样的东西,绝对不能交给切嗣以外的人。


在爱丽丝菲尔的帮助下,archer几乎是半天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可惜的是不只是爱丽丝菲尔钟爱的布偶,连晚餐的材料都一起丢在顶楼了,大概已经被英雄王泄愤了吧。可恶,浪费食物的人啊,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距离天亮还早着,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擅自出去是十分危险的,即使饿着肚子,爱丽丝菲尔也没有什么办法。
恢复了活力的archer也注意到了这点:“冰箱里应该有一些材料,虽然不怎么美味,勉强吃一些吧。”刚刚帮助他疗伤消耗了不少魔力,爱丽丝菲尔应该也需要食物补给。 “这……说得也是呢。”爱丽丝菲尔似乎接受了archer的建议,抱着犹疑的态度走向厨房。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厨房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Archer默默起身,走进厨房,不太意外的看见双手握着着菜刀对着一根萝卜发了三十分钟呆的美丽的艾因兹贝伦之花。 “A……Archer?”
“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红色英灵将代理master推离料理台。 爱丽丝菲尔不是很明白。
然后,她看见自家英灵接过菜刀,以肉眼无法触及的刀法将胡萝卜削成均匀的小块,接下来被分尸的是土豆,然后是洋葱,与此同时嘴中时不时出现一些“没有肉啊”“算了,先凑合一下吧”等看起来不自觉流露的短语。 二十分钟后,一盘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咖喱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眼前。
整个过程,爱丽丝菲尔就像在观看神迹。 这是……传说中的隐、隐藏技能么?
英灵本人似乎并不怎么满意,一边盛饭一边说:“我把冰箱里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味道大概不太好,你勉强填饱肚子吧艾丽。” “啊,谢谢。”爱丽丝菲尔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本能的道谢,随即飞快地盛起一勺浇了汤汁的饭送进嘴里。
然后不发一语。 Archer见对方沉默,皱眉。
有这么难吃吗?的确因为材料受限,他对一些食物的搭配做了一些自己原则外的让步。不过应该不会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吧?难道自己这项怎么都无法从主观上放弃的能力终于如愿以偿的退步了么? “不合口味?”尽职尽责的红色英灵端起汤匙闻了闻。
“……好吃。” 声音细小如蚊。
哎? “我是说,美味。”爱丽丝菲尔抬起头,眼神中是有些真挚的过分了的感动。
喂太太,冷静一些,那眼神中闪烁的光点是什么啊……这种程度的食物就感动的话,对于他的能力来说近乎侮辱好么,再怎么说也是生前差点走上料理大师这条歧路的男人呐。再说,从中午下飞机就没有吃饭,现在会觉得好吃也是正常的,archer自我安慰。 忽然,敲门声响起。
二人一怔,都警戒起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Archer跟在爱丽丝菲尔身后走到门口,做好随时攻击或灵体化的准备。 “是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切嗣?



—— p.s.交战中红A用的是伪·鹤翼三连,因为最后一下被恶搞了,所以只能算伪ovo
再p.s.上面的技能讨论好精彩,成功帮单细胞作者避免了一个小bug,哈,我对这方面正好弱项的说。


5、

对于master的忽然出现,archer也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似乎没发生什么切嗣必须冒险来这里的事情。 “一切都好吗?”爱丽丝菲尔对于丈夫的出现总是很高兴的。
“嗯。”切嗣淡淡地点头。 走过archer身边的时候,后者闻到了浓浓的烟味儿。
啊啊,这个不听劝的家伙,再这么抽下去真的会早死知不知道啊。 “我只有工作的时候会多抽几根而已。”明明没抬头,却准确地捉住了servant的表情,切嗣一针见血。
“……舒缓压力?”香烟这东西,archer生前也接触过,只是没产生兴趣而已。 “也许吧,”切嗣忽然停下脚步,他味道了不可思议的味道。
“是archer临时帮我补充体力用的晚餐。”爱丽丝菲尔笑盈盈地介绍。 是这样啊……切嗣怔怔地盯着餐桌,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唯一会做的也是咖喱呢。”
——你那叫哪门子“会做”。 往日的回忆让红色英灵真心纠结。
那种味道也被叫做咖喱的话,咖喱之神会哭泣的。他成了料理高手这种事归根结底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啊,醒醒啊大叔,别只活在美好的梦幻里啊! “还有很多,你也吃一点吧切嗣。”爱丽丝菲尔似乎对这种寻常家庭生活一般的场景十分新奇,整个人有些兴致勃勃的。
“archer,汤。” “噢。”archer就近持起汤匙盛去。
“啊,胡萝卜也要来一些啊,很美味的。”艾丽提醒。 “可是切嗣不是不爱吃嘛。”
咦? “……”
连archer自己都吃惊了。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台词就这么不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那是以为早就忘了,却在见到重要的人后,又无声苏醒的回忆。就好像丢弃了钥匙的箱子,被埋在连记号都被风化了的土地深处,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了,却在某一天某一刻,豁然开启,于是曾经的故事就像潮水一般冲刷着神经,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这才发现,原来,一直在心里,一刻也不曾忘掉。 Archer抬起头,面对对方或惊讶或警戒的眼神,再度认命,开始绞尽脑汁想借口
——哎,又犯二了。


短暂的晚餐过后,是master和servant商谈下一步战略的时间。毫无疑问,切嗣是个合格的master,分析问题冷静,直接,到位,几乎不说一句废话。 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archer迎战这一环节,加上对方强得可怕,他多少也想过archer会挂在这里。
不过,看来这红衣小子并不笨。切嗣想,也是时候了解一下自己这位servant的实力了,并非很弱也说不定。 “和那位archer交手后,有什么感想么?”
感想? “‘再也不想有下次了’,算不算?”句句真心,发自肺腑。
“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你吗?”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好斗,可以说金色英灵的出现几乎扰乱了他今天的整个计划。 “大概是王什么的觉得和我这样弱小的servant共用职介很耻辱吧。”红色英灵轻松地道出事实。
切嗣皱眉。 结果那强得无法无天的,居然是个无聊的家伙吗?
“比起分析这些个王的行为,我还是觉得分析其他master的行动更靠谱些。”archer善意提醒,起码大多数master是正常人。 切嗣颔首,算是认同。
“现在状态如何?”他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与上文无关的话。 “万全。”archer回答,原本就不是什么重伤,何况还有爱丽丝菲尔的治疗。
“舞弥受伤了。” Archer一怔,随即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是在偷袭远坂府上的时候吗?” 切嗣点头。
Archer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情:“终于决定启用我这个servant了?”他还以为切嗣会继续当他不存在,一个人把所有的master踏平。 “你原本就是计划中的战斗力,”切嗣看向他,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有些麻木的平静,“想起自己的真名了吗?”
Archer略微沉默。 “呐,master,如果我一直无法想起,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吗?”
对于目前的emiya来说,这是个困扰他的难题。如果切嗣坚是不问清身份绝对无法信任他的性格,甚至动用令咒纠结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他无可奈何。只是,他始终认为,说出自己的身份,对现在的情况毫无助益,甚至还可能平添烦恼。 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切嗣根本不相信他失忆的事。眼前的男人冷静得可怕,而自己破绽百出,说这种程度的谎话无济于事,会相信的只有爱丽丝菲尔而已。至于自己与切嗣之间,心照不宣罢了。
而如今,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只是身为master的卫宫切嗣一个动作的事。 对于英灵的问题,切嗣并没有回答。
于是archer道:“我答应你,当我想起的那一天,会给你一个合适的理由。”至于现在,他想预支一些信任,从这个摆明了不信任他的master身上,至少,他们还有令咒的维系,应该也不至于太糟? 半晌,切嗣起身,淡淡地道:“对servant真实身份的掌握,关系着对未来战斗的规划。”
洽谈失败了?archer挑眉。 “不过,”切嗣与红色英灵擦肩而过,“并不是什么会影响大局的问题。”
Archer一怔。 时针指向凌晨1点,切嗣继续道:“一会儿的行动,你来代替舞弥。”
“一会儿?”想想几个小时前远坂家的骚动,archer略为担忧,“连续出击,这样好吗?”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他的master走到门口,掏出打火机:“那一场是计划之外,这一场才是我的目的。”


结果切嗣的打火机并非用来点烟,而是用来做比那更大手笔的事。 望着正从安全门疏散的大量人群,archer叹息,把一个英灵当做普通纵火犯来用,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你还真是奢侈啊。
虽然难得和master同步行动,但是得到的指令不过就是在不使用魔力的前提下点一撮不大不小的火,造成民众恐慌。 Archer站在隔壁楼的屋顶,面对着冒着浓浓黑烟的冬木凯悦大酒店,欣赏着自己首次出任务的杰作。
只见烟不见火,看着凶猛却又没有人任何伤亡,还不赖。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切嗣在被疏散的人群中淡定的走动,连对保安人员下魔术暗示这种细小的举动也可以观察到。
“archer。” “在。”红色英灵扶住耳际的设备,通讯仪器再度派上用场。
“发现凯奈斯和lancer的踪迹了么?”说话的同时,切嗣依旧在人群中从容的行走,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路人。 “没有,”archer回答,“可以肯定,他们还在这栋大楼里。”
冬木市凯悦大酒店,时钟塔的精英讲师、被称为降灵系神童的、本次圣杯战争中lancer的master凯奈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下榻的大饭店,冬木市魔术师们集会的中心。这座大楼是一座魔法工房,凯奈斯凭借出色的能力将他布置成一座完美的堡垒,他相信任何master和servant都不会有胆打这里的主意。一者这难上加难,二者圣杯战争中的魔术师很难支付这样的消耗,所以这座大厦是绝对安全的。 纵火这种程度的恐吓,说不定会让凯奈斯发笑吧。
那是个相当自负的男人啊,archer记得他,在傍晚那场争斗中,一直躲在暗处,却又出声羞辱rider家那位小master,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家伙。 切嗣的对话到这里就中断了,而下一秒,楼内传来轰隆的响声,并不是一声,而是一串,一响压过一响,而下一秒又和新的爆炸声串联,像鞭炮一样连贯的爆炸作业。C4炸弹的火光有规律的在楼体上旋转,虽然只有片刻,但是从archer所在的角度意外的具有观赏性。下一秒,原本坚若磐石的建筑轰然倒塌,所有的墙壁都是向内倾倒,没有一片废墟飞落其他方向,全高一百五十多米的大楼像被地面吸入一般,顷刻间化为一摊整齐的废墟。
定向爆破——主要用来破坏大型高层建筑而使用的高级爆破技术,借由对承重墙和关键支柱的破坏使建筑由于自身的重量而向内侧压下。使用最少数量的炸药,达到完全破坏的目的。这是一场让精通各种爆破技术的卫宫切嗣所钟情的,整齐而富有艺术性的工程。 虽然人流已经被遣送,但是巨大建筑物崩塌所带来的响声和烟雾依旧给人群带来了困扰,比这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恐慌。人们惊声尖叫着,孩子也因恐惧苦恼着,毕竟这样声势巨大的坍塌对于人类的威慑力是难以言喻的。
切嗣走过人群,默默看着不远处在母亲的呵护下依然哭泣不止的孩子,心中产生了片刻的犹豫。 耳机里传来自家英灵的信号,他回过神,低声询问:“发现凯奈斯了么?”
“没有,32层没有任何动静。” 32层是这次的主角所居住的楼层,可惜一直在爆破前都没有出现什么奇迹。如果他真的死了,倒也不枉费这座大厦为他陪葬。
“撤退,你继续保护爱丽。” Archer没什么疑义的站起身,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的视线。他将目光移向对面的另一栋建筑,那是尚未完工的冬木中心大厦,在不知名的钢铁瞭望台上,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影。
言峰绮礼。 将来会成为五代圣杯战争最大威胁的男人,这个名字他记忆犹新。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的地势要高于他,不出意外的话,大厦倾倒之后,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对方视线之内。
“archer,请回答。”另一头,切嗣仍在确认。 “在那之前,master,发现了有趣的人啦。”archer与对方遥遥对视。十年前的言峰绮礼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眼神不似五次战争中那么自负和坚定,更直白的说,就是扭曲程度有所压抑,现在的他,更趋向于麻木。
“言峰绮礼在这,要战斗吗?” 切嗣似乎颇为意外,随即道:“撤退。”
Archer没有马上灵体化,继续与那家伙对视。 切嗣的计划并没有漏洞,没理由这个男人会先手预料到,今天的相遇也许只是巧合吧?但是这个男人的手腕他记忆犹新,注定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棘手的敌人,如果言峰绮礼的存在会给切嗣造成威胁的话,不如尽早由他……
英灵的周身缓缓凝聚杀气。 忽然,言峰绮礼像是听到什么,回过头。同一时间,archer感受到了servant的气息。
是assassin吗? 虽然不强,但是周旋起来也颇费工夫。
Archer看看了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在下一秒,灵体化离开。 嘁,下次再会,冒牌神父。
(离我老爸远点!麻婆豆腐!= =+ 。
。 。
额,括号内纯属虚构,请务必无视……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返回顶端 [0 楼]  发表于: 2012-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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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之令: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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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6、

战斗是为了更好的休息,休息是为了更强的战斗。
白天的时间对于servant来说要轻松不少,人流涌动的街道也是足够安全的。昨天借用了的爱丽丝菲尔的布偶似乎恰好是她爱不释手的一只,作为补偿,在顺路采购的时候,archer毫无怨言地再度和他的代理master出现在商店街。
“不卖?”古铜肤色的青年不耐烦的掏掏耳朵,满脸写着“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奸商,又想与正义为敌吗?
大叔被盯出一身冷汗:“所有东西都被一个外国人包走了,我正要帮他装起来,这次可是真的!”
“全部?”archer和爱丽丝菲尔面面相觑。
冤大头啊,买这么多小玩意有用么?就算是批发商,进货的地点也不对吧。
“archer,算了,我们去别家看看吧。”爱丽丝菲尔小声说。
“好吧。”那就意味着还要继续逛……archer无奈。
“啊啦,差不多中午了,休息一下吧。”并不是真的累了,爱丽丝菲尔的休息,只是为了“逛”更长的路。
二人来到一家店内就坐,一边休息一边享受战争中难得的宁静。
“味道如何?”爱丽丝菲尔忽然问。
“尚可。”
“呐,archer连甜品也擅长吗?”
危险的话题,红色英灵抱以绅士而防备的微笑:“不会。”会也不能告诉你。
爱丽丝菲尔对他厨艺的兴趣,已经超过布偶了,这是很危险的现象。事实上这是一种日常定律,料理能力越强的人,就会被推以更多的工作,更多面对料理的机会,从而在技艺上更容易达成量变到质变的转化,最后形成恶性循环,走上料理大师的歧路。卫宫士郎就是这条定律下的牺牲品,英灵emiya绝对不会再走老路。
“真是可惜呢……”艾丽略微失望的咬住吸管。
交谈间,店门口忽然传来喧哗。
“啊?没有座位了?”巨大的嗓门让店内的橱窗都震动了。
“是的,客人,实在对不起。”店员在不停的道歉。
“没有办法了,那么拼桌吧,拼桌如何?”对方显然不依不饶。
“对不起客人,本店不……”
“rider!”少年没什么威慑力的嗓音抗议着,“走啦,这样在街上逛很危险的,回去啦!说好买完裤子就回家的!”
“大白天的会有什么危险?杂志上说这家的东西很不错,都已经来了,不尝一尝不是很遗憾嘛?”
在听闻那个声音瞬间就辨别出来人的archer不动声色地把身子背过去,企图隐藏自己的存在,爱丽丝菲尔则因为太过吃惊而呆呆的望向门口。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眼神显然比他以为得更好.
“啊!居然还有一位archer!中午好呀!”
即使没有直接见过面,在这样的距离内,从者之间是绝对无法隐藏气息的。
红色英灵无奈的转过身,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我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本次的职阶为rider,唔,这个气息……你是上次未曾出战的胆小鬼之一吗?”
噢噢,已经意识到他的存在了?语言也充满王的姿态呢。
“rider!”他身后的小master已经吓得脸色铁青,似乎对征服王任性的行为非常担忧。
另一边,对于这边过大的动静,店员为难地上前:“对不起,客人,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伊斯坎达尔却豪迈地一挥:“这边我们认识,就在这里拼桌了,来一份黑森林蛋糕!”
不待店员确认,征服王已经拎着小master的领子往座位上一丢,自己也坐了下来,王的语气,完全容不得常人质疑。
被欺负得快哭了的店员求救地望向archer和爱丽丝菲尔,毕竟怎么看都是这边比较好沟通些。
得到确认后,店员如获大赦般的逃走,却在征服王下一句“我说archer,你叫什么名字啊”之后一踉跄——这叫哪门子认识啊!
“rider,archer并不是不告诉你,而是真的不记得名字了。”意外的,倒是爱丽丝菲尔为自家英灵解了围。
“啊,原来如此,”征服王居然不疑有他的点头,“那么说,美丽的姑娘,你是这只红色archer的master喽?”
爱丽丝菲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伊斯坎达尔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大掌一拍:“我懂了!master是这样一位淑女,怪不得archer你不愿出战!把这样娇美的花朵带上战场的确是非常失礼的事情!”
“啊,感谢你的理解呐。”archer已经懒得挣扎了。
“这么说来,你也是个男子汉嘛!”征服王似乎对眼前的红色弓兵有了些认可,“那么,archer,加入本王的麾下如何,待遇好商量!”
“承蒙邀请,不过我大概不能接受。”
伊斯坎达尔露出失落的表情:“怎么,你也是王吗?所以不能接受屈服于别的王?”
“并不是这样。”
“那么你要忠于你的骑士道?”
“很遗憾,我没有那种东西。”
“哎?那么你的理由是?”伊斯坎达尔对自己招兵屡屡失败表示不解。
“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我对你的战争不感兴趣,另外……”顶着几乎能杀人的视线,archer指着玄关处冷笑着的,明明一身便装却依旧金光闪闪的英灵,“再怎么说,也别只问我啊,尤其在这种时候。”
居然这样都能被吉尔伽美什撞上!
此时此刻,爱丽丝菲尔就在身边,而昨日自己刚刚半戏弄过英雄王,此情此景……红色的英灵真正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而在这种幸运E作祟的时刻,旁边还有一个坚持拉仇恨的征服王,他是真天真呢,还是真天才呢?


吉尔伽美什早就注意到了这街上有英灵的气息,只是没想到一下就碰到两个。看来今天有足够有趣的余兴节目,他索性以看戏的姿态看着两个笨蛋毫无警惕地东拉西扯,直到觉得只是看看太无聊了而决定屈尊降贵地给这家破店一个蓬荜生辉的机会。
“啊,又见面了,金archer!”征服王豪迈地打招呼,然后十分自然低呼唤道,“那边的服务生小姐,麻烦再搬一把椅子来,我们有熟人过来了。”
熟人?
“杂种,你以为你在叫谁?”嘴里这么说着,吉尔伽美什却还是走了过来。
男人的戾气让比邻的爱丽丝菲尔有些坐立不安,不待她求救,她家体贴的servant已经绅士的起身:“艾丽,和我换位子。”
说完,他取代爱丽丝菲尔,大义凛然地坐在了英雄王左边。
——好吧,世间一切罪恶的苦果,就让他英灵emiya来面对吧。
不理会对面的冤家冷至掉渣的气氛,rider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吉尔伽美什的到来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像宴会的主人一样翻着餐单:“金色archer,尝尝这家的招牌点心如何?”
英雄王冷笑:“垃圾。”
喂——
archer眼角抽搐地望着自己吃到一半的点心。
“那,果汁?”
“哈,女人喝的东西。”
“噗——”正在喝橙汁的韦伯一口呛到。
于是征服王一边抚着韦伯的背一边训“怎么了小子你连喝水都不会吗”,然后抬起头继续话题:“那么果然在咖啡店还是要咖啡吧?”
“竟敢拿这种污水来招待本王?”
爱丽丝菲尔无言地放下杯子。
“再不然,把我的蛋糕分你一些吧……”大帝似乎有些不舍。
“烂泥一样的食物也配入本王的眼?”
店内忽然安静起来。所有人都带着或愤怒或怨怼的气息看向某位王,但是面对那让人不敢直视的财富的气味众人又敢怒不敢言。一时间周遭怨念四起。
这家伙会被诅咒的,绝对。
而面对自己陡升的仇恨值,耀眼的英雄王无动于衷。
“我说这位王啊,太挑食不可不好啊。”archer冷哼。
“红archer说得没错,”征服王给emiya也起了合适的昵称,并连连点头,“身为王,就要有和胸襟一样宽广的味觉,太过挑剔了可不合适呀。”
——你那到底是什么为王之道啊,听起来更不正常了好吗?
英雄王冷哼:“archer是本王的职介,到底谁允许你对这个杂种用这个称呼?”
“但是大家都要有个称呼,archer就是archer啊,总不能胡乱改变职阶。”征服王压根不觉得这是问题。
“啊,没关系,喜欢的话,你们也可以叫我saber。”
他很好说话呢。
事实上,只要英雄王愿意不再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叫他lancer都可以,反正都是无法拯救的幸运E,他完全不介意。
不过,Archer有注意到吉尔伽美什此时杀气有所锐减,想必这位王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暂时不打算追究上次的恩怨。但是,这样别开生面的聚会,还是早早结束比较好,他无法放任爱丽丝菲尔置身在这样的危险中。
反观另一位大大咧咧的王,倒是毫不担心自家早就吓得发抖的小master,只是任韦伯缩在他身后,也许这也是王的自信吧。
“与其挑剔这个,我说你啊,到底要点些什么啊,”伊斯坎达尔道,“在店里干坐而不点单可是穷人才会做的失礼行为呢。”
吉尔伽美什瞪了过去:“杂种,你刚才说什么?”英雄王听到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出现在同一平面的字。
“好了,都别吵了。” 实在受不了这永无止境的争执,archer决定制止闹剧继续。吉尔伽美什想要的,必然是这个吧。
他从购物袋中取出一个贴着标签的瓶子,放在桌面上:“呐,你要的。”
英雄王一怔,狐疑地看了红色骑士一眼。
“酒?”伊斯坎达尔明了地道,“啊哈,原来如此!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这里是咖啡店啊……”韦伯躲在征服王身后提出异议。不点餐就算了,还自带酒水,这也太……
Archer朝少年笑了笑:“放心吧少年,根本没人敢反对。”
韦伯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方圆五米内,连只苍蝇都没有,而远处的吧台,老板正敢怒不敢言地看着这桌摆明了砸场子的不速之客,以及几个女店员对着两位archer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时不时地捧下脸什么的,噢,还有个阿姨目标似乎是韦伯?意外的受年长女性欢迎呢,小家伙。
“这间店就算翻过来,也找不出这位王能入眼的东西,先用这个凑合吧。” Archer要来了杯子,斟满颜色好看的液体,任醇香满室。
刚才和爱丽偶然买到的好酒,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不知能不能浇灭英雄王的怒火。
望着盛满酒红液体的高脚杯,金发英灵唇角微微扬起:“很懂事嘛,杂种。”
Archer挑眉。
嗯哼,看来他“愉悦”到伟大的王了?




(所谓的金闪闪投喂进行时?


7、

Archer确实没想过英雄王意外的吃这套,于是这桌各怀心思的午餐进入了加时赛。
“哈哈哈哈!好酒!”伊斯坎达尔大帝原本就是和酒相称的男人,此刻也越发尽兴。韦伯对此已经彻底无语,只能秉持着最后的理智推着自家master,小声叮嘱着“少喝一点!酒后驾车是犯罪”什么的。
爱丽丝菲尔从刚才起就不发一语,眼神中隐隐透着担忧,红色英灵则时不时的示意她安心。
不安心也没有办法,反正现在大白天,街上人山人海,就算是吉尔伽美什也不至于在这里动手。至于偷袭暗算之类的,凭他对英雄王个性的了解,对方应该是不屑也不擅长这方面。不过,三个servant和两位master在一张桌聊天喝酒,这本来就已经超越常识性的认知了。
酒过三巡,rider的精神似乎更加亢奋,整桌人都盘算着自己心思,他反而是最磊落的一个也说不定。而吉尔伽美什只尝了一口,就一脸贵族嫌弃平民食物的表情,反而是时不时挑衅地看着时刻提防着他的archer,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苦苦挣扎的快感。
果然是个变态,archer丢个冷眼,英雄王的美学他永远不会懂也不想懂,坐得这么近,不知道变态会不会传染啊。
一边计划着如何全身而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rider叙述着他的宏大理想,从整个版图到无尽之海,archer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
“我说rider,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从没问过这位金色的是否有意加入你的军队呢?”难道因为自认支付不起酬劳么?怎么看吉尔伽美什都是他需要的强者。
“杂种,不要太狂妄了。”吉尔伽美什火红的眸子瞪过来。
哈,明明就一脸“我连很帅的拒绝的台词都准备好了”的跃跃欲试的样子,帮你找个台阶下还不感谢我?红色archer以眼神如此说。
“啊,因为一开始就没什么商谈的余地吧。”rider这样说着,“何况这位金色archer一看就是完全不用考虑的类型。”
好一个完全不用考虑,有点伤人吧。
“哼,你的王之道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吉尔伽美什一点兴趣也没有。
Rider并不恼怒,只是哈哈大笑:“这样说只能证明你不懂王的乐趣,对我伊斯坎达尔来说,从足够强大的敌人手里掠夺才是最有趣的事!嗯,比如你,金色的archer,我对你仓库里的宝具非常有兴趣,比纳你入我麾下还要有兴趣噢。我可是征服王啊,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冷笑:“我不不介意随时展示给你看,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Rider越发兴致勃勃:“有机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大军!你的宝具会成为我军队们手中为我赢得胜利的武器!”
“噢,本王有点期待了,让本王失望的话可是罪无可赦的。”
怎么说,意外的谈得来呢,这两人。
Archer无甚兴趣的观望着这边的唇枪舌战。
“话说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约个时间决斗不就好了?何必等待什么‘机会’?”archer随口道。
忽然,对面安静下来,伊斯坎达尔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看着他。
“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说错什么了吗?”archer头皮发麻。
“好主意!”rider忽然拍桌道。
魁梧的大汉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根本不用等圣杯给什么机会嘛!archer们!我们来决斗吧!若是输了,你们就要臣服于我伊斯坎达尔!这才是最适合征服王的方式!”
“喂,我可没说过我也……”
红色英灵的声音机会是立刻被另一个霸气的声音而覆盖:“弱者!本王接受你的挑战!两个一起来也没关系,一下子就结束的战争可不值得本王期待呐。”英雄王火红的眸子眯了起来,似乎因为找到了新的游戏而十分开心。
他看向archer:“既然如此,杂种,看在你今天的识相,在那之前,本王就多宽限你些时日,昨日戏弄本王的惩治,就等到决斗的时候一起来拿吧。”
“我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参加……”
“哈哈哈哈!好,就这么决定了!”伊斯坎达尔豪迈地大笑,“下次见面,就是决一胜负的时候!小鬼,我们回家了!”
哎?可以么?可以走了?韦伯几乎是跳起来,扯着自家的rider逃命似的跑路——居然还活着,少年master的心中是如此感动着。
Archer无力,王什么的,听人把话说完啊!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杂种们就等着享受本王的恩典吧,”吉尔伽美什傲慢地看向archer,“放心,在没有得到足够的娱乐之前,本王不会杀你的。”
果然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啊,有一点似乎应该让你知道,”与archer擦肩而过的时候,英雄王忽然侧过头,嘲讽道:“赝品是不可能赢过正品的,Fake。”
Archer一怔。
“不想死的话干脆自己躲回英灵座去吧。”丢下一串“哈哈哈哈”,英雄王扬长而去。
“archer……”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心地望向自家的骑士。
“放心,爱丽丝菲尔,我不会这么简单被激怒的。”archer出声。
不愧是英雄王啊,已经看穿他的投影魔术么?
那么……看穿多少呢?
嗯哼,Archer耸肩。
“天不早了,我们回家吧。”经过这么一闹,相信爱丽丝菲尔也无心再逛。
“好。”
“请等一下。”面色不善的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客人,请付账。”
“哈?”archer皱眉,“我们不是早就付过了。”
“请支付您朋友的费用,点心饮品加上被损坏的餐具和桌椅一共是……”店主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敲打了一串数字,递到archer眼前。
Archer和爱丽丝菲尔面面相觑。
“……我跟他们不熟,你信么?”红色英灵试图挣扎。
“不信,不是聊得很开心么,一个两个都‘哈哈哈哈’的。”店主面无表情的举出了有力的佐证。
“……”
“客人,请付账。”
结果闹了一通又全都忘记付钱——这群没常识的混蛋!


在市区停留的时日够久了,爱丽丝菲尔和archer启程前往冬木附近的艾因兹贝伦堡——那是艾因兹贝伦家在冬木附近的基地,比起难以伸展的市区来说,这里要方便的多。到达目的地的路程要通过冬木附近的国道,此刻,白色跑车在弯道处漂移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再次疾驰而去。
“呀——呼!”奔驰300SL上的淑女此刻全身心的沉浸在竞速之中,尽管午夜的国道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她还是沉浸其中。
“怎么样archer!不错吧?”女车手——爱丽丝菲尔露出些得意的神情,整个人一改平日的沉静,眼里透着飙车族的兴奋。
“很……出乎意料呢……”男人虽然尽量想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但是紧绷的躯体以及握紧把手和安全带的高度防备姿势还是让他看起来十分僵硬。
“在切嗣给我的玩具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呢。”开车的夫人露出幸福的表情,和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形成鲜明的对比,“以前在庭院里施展不开,果然还是这样玩最好了。”
上帝。
英灵emiya发誓临死前他都没这么恐惧过,这位太太完全是把这辆车当成玩具的,并不是开玩笑。老爸你到底都教了爱丽丝菲尔些什么啊!有胆子教就干脆自己来坐副驾驶,不要拿你儿子当愉悦老婆的牺牲品啊!
原本中途archer就坚持要灵体化的,可是爱丽丝菲尔觉得载人驾驶才有乐趣,一心要archer切身体会车技,拗不过她,英灵妥协了,现在,他无比后悔。虽然说这个技术并不能算差,但是也未免太过随性,如果是白天的话,这样的开车方式,后面应该已经尾行10辆以上的警车了吧。至于红绿灯什么的,在爱丽丝菲尔的眼里,大概只是照明用?
——总结,速成驾校坑人不浅,请对乘客生命负责。
忽然,国道的正中间——红色骑士眼尖地发现了异样,抢在爱丽丝菲尔之前踩下了刹车。
车体震荡后,紧急刹车的性能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在原本空荡荡的国道正中央,绿色的骑士持双枪站立,眼中激荡着战意。
哎呀……可真会给他出难题。
Archer可不觉得现在是自己和lancer对上的时候。
“奉我主之命,取你首级,另一位archer。”英俊的骑士枪尖直指archer,挑衅不言而喻。
那么说,只是针对他了?
给了爱丽丝菲尔一个暗示性的眼神后,红色英灵独自下车。
事情变得棘手了。
虽然说向往过和这个家伙对战,可是生死相搏的话,恐怕完全不是对手。
archer脑中飞快地思忖着对策,一边冷笑:“lancer,这是凯奈斯的回敬么?”对于“冬木凯悦大酒店艺术性爆破”的谢礼?
“理由不重要,身为servant,我只需要替我主取得胜利即可。”手执红色黄色双枪摆开架势,lancer的个性和他的枪一样直接——挑战、应战,这样的交流足够,胜过一切唇舌。
红色英灵抬手,凝聚干将莫邪,黑白双剑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在此之前,我想说一句,”他回护身后,“如你所见lancer,我的master是一名毫无战斗能力的淑女,可否放她一马?”
Lancer也许不会对爱丽丝菲尔出手,但是他不相信凯奈斯,那个在暗处不敢现身的男人。archer觉得如果这家伙像想象中一样尊重骑士道的话,也许可以赌一赌
“可以,”lancer似乎对眼前的红色骑士有所改观,“我接到的命令就只是杀你而已,失去servant的master并不具有价值。对弱女子出手也有违我的骑士道。”
“感激之至。”面对金色的坚定的视线,archer松了口气,放心地转身背对敌人:“爱丽,走吧。”
“archer……”爱丽丝菲尔目露担忧。
“虽然作为servant老是要靠master救有些丢脸,但是这次恐怕就要靠你啦。”和上届lancer的不完全对战就让他废掉了一只手臂,这次对方可是确认要他性命,暴露在敌人视野内的弓兵对上敏捷和近身见长的枪兵,胜率几乎没有。
爱丽丝菲尔几乎立刻明白了archer的暗示。
“archer,交给我!”
她并不是真正的master,切嗣才是。
切嗣现在应该就在艾因兹贝伦堡,她必须马上赶去。
Archer点头,微笑挥手:“那么,注意交通安全。”
8、


目送爱丽丝菲尔离开,archer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喂,另外的archer,”俊美无比的枪兵提醒他收回注意力,“意外的绅士嘛。”事实上,他也没有料想到这次圣杯战争中居然会出现两位archer,不过怎么看,似乎都是这边这个比较通情达理一点。
“仅仅因为出场晚了,就老是被加上‘另一位’、‘红色’之类的前缀,”英灵emiya缓缓抬起双剑,“真让人不快呢。”
“的确,”lancer赞同的点头,“所以,尽快除掉一个,才不负我主的重托。不管你相信与否,对手是你,我很高兴。”
Archer方才的行为让注重骑士道义的lancer迪卢木多认定这是一位正直的敌人,也是此番他遇见的最能沟通的一位,对敌人的满意让他对这场争斗充满了期待,尤其在看见对方的双剑以后。
都习惯于双手作战呢,也许这次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呐lancer,”红色骑士笑了笑,“如果你就此认为我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可是要吃大亏的噢。”
话音未落,红色身影矫捷地上前,从长枪难以企及的死角发起进攻。
顷刻间,短兵相接,火花四溅!不给迪卢木多太多发挥的机会,打最利于短兵器的贴身战,但是——
面对细密攻击和灵活的闪身,红色英灵顿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那是有生命的武器,在迪卢木多手中跃动的不仅仅是冰冷的器具,他们的主人能将武器的灵性发挥到淋漓尽致。
完全找不到漏洞。
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强啊,真是了不起的家伙。
是攻击还是防御?
全都不妥。
就算全力的攻击,他对迪卢木多造成的压力也十分有限,反倒过分暴露自己的弱势;一味防守的话,马上就会被打败。
闪躲,挥剑。
闪躲过红蔷薇,挥剑迎向黄蔷薇。同为lancer,这家伙和库丘林又有所不同,库丘林的强势迅猛快捷,气势上凶猛无比;迪卢木多的枪法力量与技巧并重,双枪挥舞间,似乎又隐含剑势。灵活变换的攻势让archer几乎已经放弃肉眼的观察,只能依靠心眼——而悲剧的是同样的技能,对方也不差。
同样身经百战练就了预料对手下一步动作的能力,往日取得优势的法宝如今却发挥不了作用。
几个回合过后,战斗越发激烈。
“怎么了archer,想靠近战压制我是不可能的,还是不想拿出你真正的绝招吗?”迪卢木多步步紧逼,他不得不承认archer的近战比他以为的要强,身为弓兵却手持双剑,甚至已经可以接下他的攻势,如果对手是别人,短兵相接大概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劣势,但是想打败自己,依旧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这样的程度,我完全招架得住啊lancer,”红色英灵并不示弱,“就算是你的前辈堵上荣誉的一枪,也没能取我性命呢。”
枪剑相交的声音铿锵入耳,充斥在空荡无人的国道上。
迪卢木多似乎非常开心,archer意外强大的实力让凯尔特战士的血液沸腾起来,双色的蔷薇在空气中交织出绚烂的光线,lancer越战越勇。
这对archer来说可绝对不是好现象。
破魔之枪对于他来说本就是个威胁,而与此同时,他又必须时刻提防必灭的黄蔷薇,若是受了什么致命伤的话,可是无法治愈的,后果不堪设想。
要命!
此时此刻,archer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哈,只会说漂亮话可不行啊,archer!”
金属撞击的声音刺痛耳膜,英灵的手臂同时产生麻痹感。
枪势越发凶猛。
迪卢木多心中的战斗因子在叫嚣。
如果archer的实力只有如此,那么即使无法快速的取下胜利,杀了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一次力的撞击,两人各退一步,在archer动作之前,lancer更快地提起魔枪。
“archer,你的拖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是为了你的master争取时间,大可不必,我既然答应了不伤害她,就必然会做到。”
Archer冷哼:“噢?那么你的master呢?为何始终不见他的人影?”
绿色装束的枪兵一怔,似乎有片刻的犹疑,随即直视:“我主只是想赢得战争而已,我必然要助他完成。”
“即使有违你的骑士道?”
Lancer略微动了些怒气,似乎对这样的问题很是排斥:“这与你无关!无论如何,如果再不使出全力,你将在这里被杀死!”
真是正直的骑士啊……archer叹气,不由地想起了另一位执着于骑士道的王。他们两个说不定很合得来。
“我彻底明白骑士精神是多么任性的东西了,”archer笑了笑,“不过既然如此,不认真也不行了呢。”
他敛去唇角的笑意:“毕竟,我也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如果他就此被杀掉,那个人也绝对不会退出战争,没有英灵辅助,他会更加危险,自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红色骑士沉淀下气息,重新投影出黑白双剑。
凯尔特战士的直觉让lancer瞬间警惕起来,对方此时此刻流露出的,是真正的杀气和战意。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咏唱咒文。
那是迪卢木多从未听过也不可能见过的,与其说是咏唱,不如说一种催眠,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对自己下了最深度的暗示。
Steel is my body,and fire is my blood.
气流开始涌动,迪卢木多骤然意识到这是archer的魔力在改变环境,居然有具现化空间的能力么?
那么,他也不能掉以轻心了,金色眼瞳专注地观察着敌人,双枪舞动,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杀意坚定的红色英灵不再保有余地。每一回合都是最后一击般的厮杀,不再顾忌,也没有任何退路,就算对手再强,只要他有必须赢的理由,就从未输过。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他赖以生存的理想,他生前身后全部的信念,都来源于此番必须保护的那个人。即使被理想背叛,即使自己也背叛理想,但绝不背叛给予他一切的人,这才是英灵emiya真正的本源,若非坚定,则根本不会诞生。
对于迪卢木多来说,这是一场尽兴的厮杀。对手的能力也许远在他之下,但对手的信念却坚如钢铁,这让他体内的战斗因子沸腾不已。
来战吧!
赌上荣耀和信念,枪兵斗志激昂,枪锋横扫,锐不可当。
来战吧!
比起圣杯的契约,他与他的master,可是有着比那更深入骨髓的牵绊。所以,不可能输!
对于瞬间提升战意的红色骑士,迪卢木多由衷的赞叹。虽然不知道他的信念是什么,但是他有着和凯尔特战士信念想通的热血,这是战斗的兴奋剂。
然而,激战正酣之时——
突然,像默契似的,巨大的休止划破时间卷轴,渐入白热化的战斗的节奏戛然而止。
时间好像一下子停止了。
激斗中的英灵像是同时感应到了什么,一起停手。
午夜的国道上寂静无声,方才的金属交响仿佛只是一场幻境。
“你也发现了吗,lancer。”archer皱眉。
“啊,”迪卢木多道,“看来,还不是分出胜负的时候呢。”
从气息上来判断,他的master似乎出了什么事,而看情况,红色骑士那方也出现了危机。
“还要继续么?”
枪兵陷入犹豫。他所接到的命令杀掉archer,可是如果现在放下master不管的话,恐怕……
Archer显然更快的做好了决定:“迪卢木多,也许你真的是一名优秀而忠贞的骑士,但是你的master显然不是。”
毫无疑问,这次事件的策划人是凯奈斯。
“你说什么?”lancer横枪。
“如果你执意要战,那么就追上来吧,我必将奉陪到底。”archer料定迪卢木多不会偷袭毫无防备的敌人,背身跃入夜色之中,以最快的速度向艾因兹贝伦堡赶去。
没时间犹豫。
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切嗣的生命迹象变得非常微弱。
魔力供给几乎消失。
事实上,就算凯奈斯真的设计了什么突袭,以切嗣的能耐也能应付。目前为止,切嗣的气息也并没有消失,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可是,现在爱丽丝菲尔也在赶去的路上,如果碰到凯奈斯的话……
可恶,看来对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自己。
直觉给予红色英灵的判断是:现在并不是需要拖住lancer的时候,而是不该被lancer拖住。



逃跑什么的,原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archer忽然的举措,lancer意外的没有任何阻拦。反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也飞速向艾因兹贝伦堡飞驰而去。
终于做决定了吗?
看来对方的master也吃了亏。若是如此,自己就更不能被落下。如果让切嗣独自面对满腔怒火的lancer,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英灵之间默认达成了转移战场的协议。
archer赶到艾因兹贝伦堡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枪响。
巨大的城堡外观上的损坏并不严重,但是通过玻璃破碎的窗子可以预想内里战况的激烈。这就是凯奈斯的回敬?可真是大手笔,而且毫无艺术感可言。
在水银面上的血泊里,倒着神情因痛苦而扭曲的凯奈斯,看样子是受了致命的重伤。
对面的男人毫发无伤,默默收起枪,对着灵体化回归的servant道:“你回来的刚刚好,archer。”
红色英灵跃入室内,从月色下一边实体化一边走出来,已经看不到之前的焦急,又恢复了平日的松散状态。
“看来你没事嘛,master。”
切嗣只是淡淡地看向前方:“目前为止是的。”
“我察觉到了你的气息波动。”
“我用了隐藏生命迹象的魔术。”切嗣轻描淡写而过,但是不难想象刚才这里进行了一番多么凶险的战斗,可惜最高学府的凯奈斯对上魔术师杀手始终还是太嫩了。
“原来如此。”事实上,看到切嗣平安无事的瞬间,archer就多少对刚才的情况猜想到,只是如今切嗣亲口确认,他还是不由感慨——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以自己的数值和英灵的身份来说,再不努力的话,真的会被闲置到底呢。
“爱丽丝菲尔呢?”
“她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一个……小时前……
这样计算的话,爱丽丝菲尔开车穿过国道居然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么……她究竟对那辆车施加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才创造出这个奇迹的。
事实上,爱丽丝菲尔飙车到达后,就急冲冲地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切嗣。切嗣冷静分析局势后,断定凯奈斯会和他的英灵分头行动。所以决定就此解决lancer的master,失去master的话lancer虽然不至于立刻消失,但是已经不是万全状态,不足为惧,形同于给archer解围。
再不行,还可以使用令咒。
如今自家英灵自己跑回来了,看来一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切嗣不发一语,准备给凯奈斯一个了结。
下一刻,红黄双枪袭击,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伺机而动的骑士发出致命的攻击。
“退后!”
Archer猛地上前,干将莫邪勉强挡下了双色的蔷薇,自己也被震退数步。
“妄动我主,你们将付出代价!”
迪卢木多凛然而立,眼神中有着比刚才更强的杀气以及没能掩饰住的哀痛。凯奈斯所受的伤,也许并不是致命,但是毫无疑问他的魔术师生涯结束了。他原本可以和servant一起战斗,却自负地一个人来到艾因兹贝伦堡,没有让他忠实的骑士知情,这对lancer来说恐怕才是最大的打击,毕竟,那意味着master对他的不屑与不信任。
枪尖直指卫宫切嗣。
后者眼中没有一丝畏惧,随后,不发一语的背过身。
随后,雌雄双剑划破空气,横于卫宫切嗣身后的是目光坚定的红色英灵。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说过啊lancer,我也有必须胜利的理由,”archer抬起头,“所以,不能让你对我的master动手呢。”



————
是说今天字数爆到4000+,大力地表扬我吧!

p.s.作者的很多打斗都随直觉写的,对于实力方面我是真没自信,所以很感谢姑娘们的指错和提示.最后,如果实在有无法忍受的不合理的地方,也请当做“主角光环”或者“父控buff”(?)什么的以轻松的心态一笑了之吧^^


9、


气氛一时紧绷到极点,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要在这里继续刚才的战局吗?”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卫宫组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此时此刻的红色英灵,比刚才的杀意更坚定,战意更强烈。
来吧,一步也不会后退的,因为身后就是底线。
审视了眼前的形式,迪卢木多知道这次陷入困境的是自己,凯奈斯的伤势支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尽快带他离开,但是卫宫切嗣不会放弃这个铲除对手的机会。
杀掉那个男人只需一眨眼的工夫,可是现在这里还有archer,目光坚定的红色弓兵。
不能再拖了。
Lancer转身抱起地上的凯奈斯:“archer,你的咒文,我下次再领教剩余的部分。此番我主之仇,他日必将双倍讨还。”
Archer看着几乎是吊着一口气的凯奈斯,微笑:“那我倒是要考虑一下,是不是给你这样的机会了。”现在的优势在他们,是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这是他和切嗣共同的认知。
“是吗?”lancer冷笑,看向窗外,“在我看来,卫宫家的客人不只我主,如果你执意阻拦我,也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那么对其他客人恐怕有些失礼啊。”
经lancer提醒,archer这才意识到,似乎的确有其他英灵在靠近这里,只是隐藏得极其好,几乎被全神贯注于此番战局的自己忽视了。
他回过头,发现切嗣也在看向窗外,他也感受到了吧,远处的树林里,的确有什么东西流窜的气息,而且是他见过的……
Assassin。
“是言峰绮礼。”archer看向思索中的卫宫切嗣。
主从短暂的对视后,默契的不再对lancer进行阻拦。让被逼至绝路的lancer以及凯奈斯和言峰绮礼那种危险的男人联手的话,不妙的就是他们了。凯奈斯已经等同于废人,不值得他们为此冒险。
Lancer咬牙,带着凯奈斯离开。
不得不承认,即使在他眼中卫宫切嗣是个卑鄙的男人,但是有一瞬间,对于对方主从之间浑然天成的默契和信任,他由衷的感到向往。


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被言峰绮礼盯上这件事原本就在计划之外,而这个棘手的男人频频出现在他的计划内,给卫宫切嗣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压力的来源在于毫无头绪,他想不出自己的计划哪里有问题,哪里有被这个男人一直盯上的马脚。无从发现问题,也就无从解决,棘手至极。
“master,不让他靠过来比较好吧。”
这个时间出现,恐怕多半是监视了凯奈斯的行动,企图在城堡里发生战斗时坐收渔利。言峰绮礼是几乎可以和英灵比拼的强者,不适合正面对上,何况还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死不了的assassin。
切嗣陷入思索。
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迷惑。无论对方为什么一直关注他的行踪,该给与的回击都不应吝啬。只要是抢夺圣杯之人,无论什么理由,打倒就是了。
“archer,也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了。”
“别说得好像我一直在偷懒啊master,我可是一直在按吩咐办事,”红色英灵疑似抱怨,随即又似乎来了精神,“那么,请下令?”
切嗣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点燃一支烟,转身,离去。
“杀了他。”
——在消失在转角前,他下了这样的命令。
“如您所愿,master。”
红色英灵来到艾因兹贝伦堡的最高点,手中投影出弓与即将被当做“箭矢”使用的剑。城堡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凭肉眼很难确定敌人的位置,但是他可以察觉到微弱的assassin的气息。
将手中的弓张成一轮满月,指端紧扣弓弦,身体紧绷,凝聚注意力。
Assassin是隐藏气息的高手,因此他也只能察觉到一点点的痕迹,但是足够了。
对于身为弓兵的他来说,这样的标记便已足够了。
伪?螺旋剑!
下一秒,“箭矢”旋转着划破气流,以锐不可当的攻势射出。
命中。
对于弓兵来说,在松开弓弦的一瞬,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在射中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并不是什么魔法的加持,而是控制力和洞察力升华到极致,是射手天生的直觉。箭一旦脱手,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所以一切都要在发射之前的0.01秒完成,在那之前,就像神一样,决定箭矢,以及它所瞄准之物的命运,那一瞬间,连箭矢贯穿猎物血肉的触感都一丝不差的体会。
森林中传来轰然巨响,顷刻间飞沙走石,大爆炸映射的夜晚亮如白昼,席卷的气流甚至吹得远在城堡上的弓手皮肤发烫。
然后,Assassin的气息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男人——言峰绮礼。
死了么?
Archer警惕地观察着。
如果是一般人,绝对挡不下他的螺旋剑一击,但是对方是言峰绮礼,那个男人会这么容易死吗?
硝烟弥散过后,森林的中央出现一大片焦土。这样的距离,如果对方躲藏起来,是非常难以察觉的,当然,这对archer而言则完全不是问题。
虽然不知道躲在哪里,但是archer断言那人还在附近,那么,为了确保万全……
他再度张弓,投影出“箭矢”。
就算躲开了刚才的攻击,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那么下一箭,他必死无疑。这样想着,Archer凝神。
搜索,感应,瞄准,就是这一点,如果隐藏的话,必然是在这颗树后,正是他射程上唯一的死角。
但是,那也只是理论上。
只要锁定目标,就只有一条直线,弓兵的“视线”就是箭,而他的箭矢前不存在任何阻碍。
——未来最大的敌人,就让他在这里替切嗣彻底铲除。
“Gate Of Babylon.”
几不可闻的低沉咒语传入耳际。
红色英灵完全来不及反应,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跳开,放弃射击瞬间投影出黑白双剑,下一秒,成群宝具如雨降下,退无可退,从结界中取出宝具已经来不及了,可恶……
“全投影,连续复写!”
如镜面反射一般,红色英灵身后浮现出对等的宝具,与半空中攻势完全对等的轨迹迎击,碰撞,最后在空中一一飞散,化为金色的光斑点缀在月色之下。
形势所逼,只能使用最基本的能力,尽管会消耗大量魔力。
“投影了所有看见的宝具吗?”慵懒的声音传来,金色的英灵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红色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兴趣,“不是也有些本事嘛。”
Archer咬牙面对总是突然出现破坏局势的家伙:“我说啊,我记得今晚我们并没有什么约会吧。”
“笑话,逛自家的庭院还需要约个时间吗?”难得看到红色英灵气急败坏,王的心情好极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红色骑士费了些工夫才平稳下情绪:“王大驾光临,起码该提前告知一声。”
“啊,这倒是,”吉尔伽美什露出些不耐烦的表情,“我也很讨厌这样呢,打扰我品尝美酒的人真是不可原谅。”
这位王上,你到底是在吐槽谁啊……
“不过啊,”无视对方的怨念,红色的眼眸微挑,唇角漾起冷笑,“那边的家伙是我的新玩具,杀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做好取代他的觉悟呐。不能带给本王新的乐趣,可是会获罪的。”
被那双眼睛盯着,Archer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王的兴趣都这么变态么?”
不,他明明认识除了胃其他方面都很正常的王。
“那是至高无上之人的才能体会的愉悦,杂种,”吉尔伽美什眼神瞄过破碎投影的残骸,“不过你这次也算给了本王一个惊喜,让人稍微有点点期待了呢。”
吉尔伽美什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下次也别让我失望啊,faker。”
话音放落,吉尔伽美什的气息消失,同时不见的,还有言峰绮礼。
结果是来救人的吗?
确认了安全,Archer松开武器。
也就是说,远坂时臣动用了自己的servant来帮助冒牌神父?对了,言峰绮礼本来就是远坂时臣的弟子,如果他们在圣杯战争中有所关联的话,那么以此推算,这次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


“archer!”
一进屋,艾因兹贝伦的花朵就不淡定地迎了上来,满眼的担忧:“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受伤了?”
“爱丽丝菲尔,车怎么样了,报废了没有?”
“……”
愣了一下才发现红色英灵是在拿她飙车的事情开玩笑,银发的太太叹了口气:“嘴巴这么灵,看起来是没事了。”
也许是多日来相处的关系,在爱丽丝菲尔心中,与其说archer是servant,不如像她凭空多了个朋友,或者说,一个嘴巴有点坏,但又可以信赖的自己人。所以她怎样也无法像看待一般使魔一样看待这个年轻人。
“哪里,十分虚弱呢,万分诚恳的请求您的医治,太太。”archer笑着坐下。
“这是……”爱丽丝菲尔露出些凝重的神色,“我……”
“治不好的就不要管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再怎么小心,对手可是lancer,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必灭之枪造成的伤口,本来就无法靠魔力治愈。
明白了无法治愈的原因,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感慨:“是吗?原来如此,那么俊美的让日月失色的骑士,却这么厉害呢……”
“喂,太太,你丈夫在这里呢。”archer好意提醒。
从刚才起,切嗣就在窗边不发一语,似乎陷入什么思考。听到archer的提醒,也并不在意地道:“艾丽的对魔力并不低。”
所以并不是受lancer的泪痣诱惑,而是发自真心了?喂那不是更危险了。
想着,伤口一痛,archer抬头,看见爱丽丝菲尔太太正微笑地看着他,手指在他伤口上戳戳戳戳。
——太太,我错了。
爱丽丝菲尔起身:“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叫人准备早点。”城堡的善后也是个问题呢,还要赶快布起新的结界。
在休息的过程中,archer将吉尔伽美什出现并带走言峰绮礼,以及自己的推测表述给了自家master。
“因此,言峰绮礼恐怕还活着。”那个男人不是可以简单杀死的。
“跟我猜想的一样。”
嗯?
切嗣忽然开口:“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次的教会,看来言峰璃正他们的确和远坂家联合了。”
Master英明,master犀利,master算无遗策。
为了避免有拍马屁之嫌,archer果断没有说出口。至少他自己是丝毫没有分析到这一层,一直到吉尔伽美什出现,才豁然开朗,没想到切嗣早就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目前他们已经被远坂、言峰以及凯奈斯三家势力盯上了呢。
“不用急,其他master也会有所行动的,陷入困境的并不只有我们。”切嗣对于这样的处境似乎十分从容,这也是身经百战得来的淡定吧。
“archer,艾丽很喜欢你。”
是啊,嗯……嗯?
与之前的讨论毫无关联的话题让红色英灵一怔。
“master?”
“这些日子,谢谢你,难得这个时候,她还能由衷的开心。”
哎?archer不太明白切嗣想表达的意思。
为什么,明明面无表情,可是每一字音节都悲伤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爱丽丝菲尔她……出什么事了吗?”
切嗣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天边泛起鱼肚白,破晓的晨光照进落地窗,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些受不了这几乎压抑到肺部难以承受的空气,archer高扬了声调:“呐,master,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对身为servant的我?哈?”
切嗣一怔,看向英灵,随即露出个奇怪的表情,像是有点想笑,又像是觉得好笑。
沙发上的英灵懒散地歪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按上青年乱糟糟的头发。
“臭小子,还有力气拌嘴的话,不如去做饭。”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触感让archer有些失神。
“……这是命令?”
“是。”
“那你干脆用令咒算了……”
——等等。
为、为什么会露出认真考虑的表情啊!
我说,你不是认真的吧老爸?!



——————
负责统计的姑娘,快给红A的击坠率记上:1/80个assassin
(喂
没事红A,谁叫你幸运E,每次都遇上程咬“金”,papa不会怪你的,去做饭赎罪吧。
p.s.连续复写出自ubw剧场版的士郎。

10


“啊啊,今天的午餐也让人感动呢!”爱丽丝菲尔满足到了夸张的地步。
她并不是一个对食物执著的人,饮食不过是她身为艾因兹贝伦家人造人摄取能量的程序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对饮食充满了期待,每天用餐的时间似乎成了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嗨嗨,”家居服的英灵无奈地端着最后一道汤进来,“可以开动了。”
“archer,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非常感性的表白呢。
红色的英灵回应的却只有满头黑线:“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觉得骄傲。”
为什么需要奢侈得浪费魔力让英灵实体化来下厨?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archer,我希望尽量满足爱丽的愿望。”
他的master难得用这样充满人类感情的语气说了这样的话。
虽然没有开口回应,但是也不可能拒绝的,无论理由是他是master,还是他是卫宫切嗣,又或者对方是爱丽丝菲尔。
但是,他被那过于文艺的场景所蒙蔽,一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奇怪之处,同时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爱丽丝菲尔的愿望是什么?谁来做?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于是,在明白所谓的“爱丽的愿望”之后,红色英灵退无可退的再度走上了料理大师的歧路。好在,在契约达成之前,他也扳回小小的一成——
“呐,所谓交易必须是等价的。除非动用令咒,否则,想请动我这样了不起的英灵的话,身为master的你也必然要付出代价。”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他也有必要抗议一下这位master的无差别压榨行为。
对此,男人满眼的不屑。
“说。”
哎呀这充满不耐烦的音节是怎么回事?
Archer挑衅地牵起了嘴角:“一餐,一包烟,如何?”
“一包烟”的意思,不听劝的master心知肚明,反正绝对不是简单的“供给”,而是“缴械”。
果然,屋内出现了一阵短暂而不自然的沉默。
“……一支。”
“开什么玩笑,这是可以跟英灵讲得出口的诚意吗?半包,不能再少了。”
“三支,否则我就用令咒。”
“……”
——老爸,我真心想你多活两年哪。
被固执的老头子以耍赖的方式打败后,红色英灵除了servant之外,又多了新的职务——艾因兹贝伦堡厨房的主宰者。
用餐的过程中,archer注意到爱丽丝菲尔对着长得夸张的西式餐桌出神。
“怎么了?”
“呐,archer,你不觉得……我们家的桌子太长了么?”
Archer一怔,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的确呢,这种类似于大型王室宴会使用的桌子,显得屋内越发冷清。可是没办法啊,不可能找人来在这里坐满。
爱丽丝菲尔叹气:“没办法啊,也不可能用archer的菜把桌子摆满。”
“……”
很好,两个人想得显然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事。archer第一次发现,其实自己很容易多愁善感也说不定,至少比起爱丽丝菲尔来说。
后者则一边认真地享受着食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archer,说起来,你还没有想起自己的事吗?”
“没有。”
问多少次都是一样啦,你会有多想知道你丈夫未来捡了个儿子啊。
“听说servant和master之间因为契约的关系,偶尔可以通过梦境传递一些深层的记忆呢,为什么切嗣没法子看到呢?”如果这样,说不定可以帮archer想起些什么。她家servant这么好的孩子,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是太可怜了么。
“因为他根本都不睡觉吧,”说到这里,archer又是一阵叹息,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感慨,“连睡觉都需要对自己进行深度催眠,他到底是把自己当成机器还是什么啊。”这样不爱惜身体的人,能把自己养大后才撒手人寰真是个奇迹。
“不是噢,他跟我说过一些呢。”爱丽丝菲尔笑眉如月。
Archer一怔。
切嗣深入过他的记忆?
“他说啊,我可以完全信任archer,因为archer也是个向往正义的孩子。”
“咳咳!”红色英灵成功地呛了一大口茶。
“切嗣才不可能这么说!”又不是十几年后他家的那个老头子。
“啊啦,语气是有不同啦,不过大意的确是这样噢。所以我猜,他大概也感应到archer的好意吧。”说着,爱丽丝菲尔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很难想像他那个样子跟你开玩笑呢。”
不,太太,令咒的事情,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噢。
Archer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就是说切嗣对他的来历有了推断?这可难办了,自己记忆中到底有些什么,连他也无法完全了解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概一定有那些吧——
荒芜的人生,孤独的铸剑师,终身不被理解,可是也没有怨念,一心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在死后继续守护着理想中的正义。
若是这些,即使被看到也无所谓,那原本就是有切嗣传承给他的,如今,也正是他一心希望切嗣能给予解答的。


月光像一笼轻纱凝照在夜的皮肤上,这样美的,难得的夜晚。
怪不得吃过晚饭后,那人就一直坐在这里……
于是不忍看那消瘦而孤单的背影,“他”走过去,挨着男人坐下。
“很小的时候,我希望能成为正义的化身呐。”身边有这样的叹息。
“他”不抬头也能知道男人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舒适的,放松的,又淡淡的忧伤着。
“曾经?那现在已经放弃了吗?”
“嗯,很遗憾,英雄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成为了大人就难以实现了。我要是早点认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是吗?这样就没办法了。”
“的确,无可奈何呢。”男人随意地说着,话里却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意味。
似乎犹豫了一下,“他”鼓足勇气,才开口道:“呐,我说,如果你已经没办法实现了的话,就让我来代替你实现吧。”装作若无其事的这样说,其实心中有什么东西膨胀着,振奋着。
“你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没办法了。但是我没问题。所以,交给我吧,这个梦想。”
自豪地笑容漾在脸上,说着宛如誓言的话,“他”把这份约定和夜色一起,刻进心里。在如此美丽的月光下的话,一定不会忘记的。
“……啊,士郎的话,说不定可以呢,”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欣慰,“那样的话,我就安心啦。”
记忆如水波般揉碎,然后男人消失。
“他”一个人坐在庭院边上,看着同一轮月亮,说:“你的梦想,交给我吧。”
然后,“他”醒过来了。
——红色英灵睁开眼睛。
自己居然睡着了。
看来之前的连续战斗消耗的魔力,对精力还是构成了影响。不过啊……因为太过在意爱丽丝菲尔的话了吗?似乎梦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事呢。
房间大的填不满,偌大的城堡内真正在使用的房间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archer起身,熟悉的灰色外套掉落脚边。
迅速实体化,拾起外套,archer转身问电视边的爱丽丝菲尔。
“切嗣回来过了?”
“咦?”爱丽丝菲尔似乎吓了一跳:“archer你原来在这里啊,怪不得我到别的房间都找不到你。”
什么啊,他一直就在的吧,只不过……大概……因为有点累,睡着睡着就不自觉的灵体化了,咳咳。
“怎么,在看新闻?”真是难得呢。
“冬木最近不太平呢。”爱丽丝菲尔脸色不是很好。
有这么多的servant在,怎么可能太平。
“电视里说最近有很多小孩失踪了,archer,会不会和圣杯有关?”问过之后,爱丽丝菲尔似乎又觉得不对,自我推翻道:“不,圣杯战争是不可以牵扯到普通人的。”
“但是也未必所有人都遵循吧。”说白了,这也不过是大部分人自以为是的君子协定。
Archer望向窗外,远方,象征着不详的信号在夜空中传递开来。
“是教会的召集令。”爱丽丝菲尔来到落地窗边。
看来,圣杯战争又有新的转折了。


这个世界上会有正义之士,就会有邪恶之人。
爱都是相同的美好,恶却各有各的根源。
那些不纯粹的恶中往往也掺又一定成分的爱,而纯粹的爱也有可能造就纯粹的恶。无论过程如何,这个世界上纯粹的恶人是存在的,通过无法与人类共存的扭曲爱好来得到满足,通过极端的方式来摄取生命的养分,最后,对于这种情况,人们通常称之为——变态。
似乎本届圣杯战争的master之中就有这样的人。
反复播放着特意录下的新闻,爱丽丝菲尔脸色惨白。冬木连环虐杀儿童案,据说目前已经有30多名儿童失踪,然后每隔几天,就会在附近发现惨不忍睹的尸体,手法之凶残已经不是“泯灭人性”可以形容,那是恶鬼,以玩弄人类为乐的恶鬼。
爱丽丝菲尔几乎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扭曲的人存在:“archer,真的是caster吗?”居然有这样对人类保佑恶意的servant,那还能算是“英灵”吗?
就在昨晚,所有master都接收到教会的最新通知。
圣杯战争规则临时更改,所有战斗停止,以消灭故意扰乱魔术界法则、残害无辜人类的caster为首要目标,率先消灭caster的人,更是可以得到多出的令咒一枚。
最后一句对大部分master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引力,比如某位王的master,某位王的master,以及某位王的master。不过,“驱使那位王”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是比消灭任何一个servant都困难的事情了,远坂家的老头请加油。
Archer注意到始终不发一语的切嗣:“master?要下指示吗?”
事实上,他自己心知肚明,令咒什么的,对他们这一组并没有多大的约束,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令咒所赋予的极限的力量。况且,不能为我所用虽然无所谓,但是若被其他master夺去,恐怕也会添麻烦。
意外的,切嗣沉默。
“切嗣……”
爱丽丝菲尔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些孩子的遭遇想必让善良的她十分揪心吧,archer将这些看在眼里。
如果是平日的卫宫切嗣,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叫其他人去互相残杀,我们只要杀掉胜利者就好了”这样的话。
但是没有,眼前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archer,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Archer一怔。
注意到红色英灵的犹疑,切嗣抬头:“有问题么?”
“没有,只是对master的决定有些意外。”
见机行事,这个范围可太广泛了。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他了么?
切嗣收起装着武器的箱子,惯性地抽出一支烟,然后,在红色英灵和爱丽丝菲尔无声的逼视下,干咳了一声,自觉地把烟收回去。

卫宫切嗣,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意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忍着别扭,他淡淡地道:“archer,对你的话,不需要具体的指示,你也知道怎么应对吧。”
Archer微扬唇角:“明白了,master。”
他这算是,得到了一些信任吗?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只看该作者 返回顶端 [1 楼]  发表于: 2012-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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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单独行动原本就是弓兵的强项,有了master的准许,红色英灵更无后顾之忧。根据四次圣杯仅有的资料记载,caster职介的拥有者应该是个热爱杀戮的扭曲的魔法师,对付这样的家伙,不仔细调查贸然行动的话可是会陷入危险的。
Archer站在新都大厦上,默默欣赏着冬木宁静的夜晚。
这个城市总是很早就入睡,因为并没有太过精彩的夜生活,十点多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尤其是最近又发生这样恐怖的连环杀人案。然而,当看到大楼下奔跑的小不点的身影时,archer皱眉。
——让人操心的家伙还真是多。
下一秒,红色的身影飞身而下,出现在漫无目的奔跑的小丫头身前。
“喂,这么晚还在外面跑,你妈妈不会生气吗?”
双马尾的小不点儿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虽然人模人样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类的家伙。
“使魔?”
远坂凛瞪着眼前的红衣骑士。
爸爸说过,冬木正在进行战争,这个人不是人类,一定是比使魔更高级的叫做servant的存在了吧。
“真是的,叫人怎么办才好。”archer有些头疼,才刚得到了切嗣的信任呢,看着远坂家的女儿不管的话似乎说不过去,但是又不能真的出手,这可是那位了不起的大小姐啊。
“总之,快回家去吧,去去,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来添乱。”红色英灵企图采用哄骗政策。
“才不是添乱!我要去救琴音。”
“哈?那是什么啊?”
“琴音是我的好朋友!”小不点儿似乎因为他的态度非常生气。
还真是……从小就以保护者的身份自居呢。Archer忽然涌起了恶劣的念头,并且在还没考虑妥当的时候就付诸了行动——
“那你要怎么救她呢?”红色英灵不怀好意的笑,“如果遇到了杀人魔,你要怎么办呢?”
小女孩一怔,警惕地后退两步。
“你……难道你就是……”
红色英灵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再怎么想做英雄,也考虑一下自己的斤两吧小家伙,杀人魔现在要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噢。”
他一步步逼近远坂凛。
小不点儿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她想要逃走,可是没两步,红色的骑士便又出现在眼前,她再跑,对方依然毫不费力的挡住她的去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掉,连自己仅会的魔术,也被这个人轻易化解。
红色外套的男人像是故意逗她玩儿似的溜着圈子,小小的远坂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跑不掉的,也不可能赢,人怎么可能是使魔的对手呢?她不听妈妈的话跑出来,不但救不了琴音,还要送上自己的尸体。这一切本来可以不发生,但是因为自己的任性,爸爸和妈妈都会伤心的,还有已经不可以再提起的……
注意到小丫头不对劲儿,archer停下戏弄的步伐。
再怎么小大人也到底是个孩子,远坂凛这么一想,就干脆不跑了。低着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哭了哭了,哈哈哈哈,知道害怕了吧?红色英灵性格里的恶劣分子全数被激发。
“哇——”小小的抽泣转而成豪迈的哭嚎,“爸爸,妈妈——呜哇哇——”就算要死在这里也要哭个昏天暗地的够本,一想到自己要被杀人魔杀掉远坂凛就无法抑制的悲伤,然后悲伤逆流成嚎。
哎呀,不只哭了,还哭大了……archer忽然意识到好像玩过火了。再这么哭下去,caster不来警察也要来了。
“呃……喂,我跟你闹着玩儿的。小姑娘,别哭了好不好,我不逗你啦。”红色英灵半蹲在小不点儿面前,笨拙地解释。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远坂凛觉得更加委屈了。原、原来不是要杀掉她吗?那为什么要戏弄她呢?明明是个大人还这样也太恶劣了吧!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啊。这样一想,小姑娘的哭声中顿时又掺杂了无尽的怨怼和超越语言的控诉,声量也更加豪迈。
她的对面,Archer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深刻反思着自己的不智。
——干什么不好,偏要逗小孩儿,玩大了吧?
“听话,不哭了好不好,我不吓你了。”
“呜哇——”完全没有效果,小小的身体不知道哪里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哭得惊天动地。
棘手。
“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啊!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然后,奇迹般的,哭声停止,小恶魔红着眼睛抬头,夹着浓浓的鼻音说:“我要找琴音。”
输了。
——红色英灵认识到这个事实。


带着小家伙在冬木市上空飞檐走壁,有意在高处停下,对方却不害怕,还笑得挺开心。
一旦服软后,再怎么做出严厉的表情,也吓不到这个小恶魔,archer无奈地带着她玩起“飞来飞去”的游戏,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她口中的“琴音”。
然后,一大一小的红色人影坐在冬木大桥上,小的还捧着一包零食,看电影似的摆着两条小细腿。
“你啊,是来找人的吧。”archer服了她。
“可是找不到啊,”远坂凛嘀咕着,“阿茶带我飞起来找,还是找不到。”
“那个琴音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说了吧,是我最好的朋友,”凛把还剩一半的零食塞给archer,“不吃了,再吃会胖的。”
你才几岁啊大小姐。
“琴音她……可能已经死了吧……”女孩忽然低低的说,小小的脸颊上极力掩饰着悲伤。
Archer有些意外。
这么小,就说出这么冷静的话啊。
明明很难过不是么?难过到超出负荷,反而没有眼泪了。
成为魔术师的第一步,就是认识死亡,凛这样的天资,她的父母必定从小就开始栽培她。所以才会长成这么别扭又追求完美的要强个性吧。魔术家的孩子还真是不好当。
——当初老爸会不会也考虑到了这些,所以才没有训练他成为魔术师呢?
他抬手在小姑娘额头一弹。
“也许只是贪玩迷路,明天就回去上学了。”archer忽然说。
远坂凛抬起头,露出些怀疑的目光。
“……会吗?”
“当然了。哎,既然如此,就告诉你个秘密,”archer神秘地笑,“我啊,可是有预知的能力的使魔。”
骗小孩骗小孩,哈哈真好玩。
“……骗人的吧?”
“是真的呐!所以相信我吧,就连凛的愿望,也一定能实现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远坂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阿茶知道我的愿望?”
“当然,”红色的英灵站起身,把小不点儿抱起来,低声道:“总有一天,樱也会回到凛身边的。”
远坂凛吃惊地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那是连妈妈都不知道的,她的心情。
樱,樱……
如果樱能回来,怎样她都愿意。
哎呀,怎么又哭了,archer有些棘手的哄着伏在他颈侧的孩子。
“送你回家吧。”
“……”
“不哭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啊,是什么?”小不点儿眨巴的眼睛中闪烁着期待。
Archer叹气,还真是精明的小鬼。
略作考虑,他道:“等你长大,做你的servant如何?”
“……真的?”
“当然。”他想拒绝也不行呢。
“可是我想要saber。”
“……”
——好像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是啦,反正saber就是比archer要帅了,嘁。
把在他怀里睡着的小小姐送回远坂府的时候,archer稍微有些为难地四处张望——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凛,醒醒,到家了。”
小姑娘捉着他的外套,蹭了蹭,又睡熟了。
老样子,睡了就叫不醒。
“哈,这是谁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金发的男人一身便装,满眼写着趣味,“在跟时臣的女儿约会?”
红色英灵在察觉到对方之后惯性地凝聚杀意,却在一怔忪后,略迟疑地松懈下来。
没了盔甲的武装,人类打扮的吉尔伽美什人看起来就是一副中二少年欠教育的样子,连那股子危险劲儿都降了好几个等级,明明也是王呢,和saber那种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贵族姿态完全不同。
——这就是正儿巴经的君主和暴君的区别吧,archer果断推论。
“来得正好,好歹也是远坂家的大小姐,交给你没问题吧。”archer道。
吉尔伽美什想也不想地扭头:“我拒绝。”
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应付。
“那算了,果然还是由我亲自送她回去比较好,顺便还可以跟里面的master打个招呼。”archer作势向洋房走去,下一秒,一把利剑钉入脚边。
……这家伙乱扔兵器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archer不满地回头。
英雄王抱胸冷笑:“本王暂居的府邸,岂是说进就进的?”就算是吉尔伽美什,servant要保护master的基本常识也还是有的。
“那你说怎么办?把她丢在这里到天亮吗?”吉尔伽美什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
“嘁,做什么那么麻烦,她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回去吗?”
看着吉尔伽美什走过来,红色英灵有不祥的预感。
“弄醒不就得了。”吉尔伽美什若无其事地伸手。
“等——”
来不及阻止,任金色英灵在小不点儿粉嫩的脸蛋上一捏。
可怜的小姑娘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被熊揉了一巴掌,咧着嘴巴惊醒,看到吉尔伽美什那张虽然不狰狞但也绝对不友善的脸后,在极度的惊惧、慌张以及危机意识的怂恿下,发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攻击——远坂凛对着眼前的“凶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英雄王俊美的脸先是震惊,再是扭曲,最后勃然大怒。
“放肆!你竟敢——”
“噗……”
与此同时,红色英灵也忍耐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太、太好笑了,吉尔伽美什居然会有这种脸啊!啊啊这件事他再转世三轮恐怕也忘不了了吧!
“不准笑!”英雄王恼羞成怒。
惊醒的远坂凛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怪啊这个人主动来招惹她现在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加上稍微有点害怕,便缩在红色英灵这边不放手了。
倒是Archer心情奇好,一边安抚着小姑娘,一边还颇有些鼓励的意味:“啊凛,不要怕,做得好啊,面对流氓就应该这样!”
“混蛋!你以为你在说谁!”金色英灵怒不可遏,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也许有必要跟时臣谈谈臣下子女的教育问题!
“呐,消消气archer,哈哈哈,跟个小孩子计较可有失你王者的风度啊,哈哈哈。”
话说得言不由衷,笑得倒是真开心。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眼看金色英灵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再不解决事情真的要在这里和数以千计的宝具对决了,那可不是他的本意。
“好了凛,回家去吧,”archer把远坂凛放下,“下次别乱跑了。”
远坂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阿茶不来吗?阿茶不是说会做我的使魔吗?”
Archer失笑:“那你至少要先长大呀,我有说过是以后吧。”
“噢……”远坂凛似乎有点遗憾,“那我回去了,我很快就会变得很强,你要早点来找我。”
“嗨嗨,遵命大小姐。”
接着,远坂凛转过身,以和个头完全相反的气势发号施令:“那边的金闪闪,你是爸爸的使魔吧,阿茶以后会是我的servant,你们要好好相处噢!”
小小姐蹦蹦跳跳的向远坂家的洋房跑去,不理会身后是一片过分的安静。
Archer看天。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话呢。
……好好相处?
Archer看向吉尔伽美什,设想了一下远坂凛所说的画面。
好好相处?
吉尔伽美什瞪向archer,似乎在努力勾画着什么。
好好相处?!
然后,两个人同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和这个混蛋/杂种?绝、对、不、可、能!
“闹剧到此为止,改日再会!”
archer决心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面对半米开外切开空气飞来的两把阻断去路的宝剑,红色英灵叹气,回过头:“我说啊,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留人啊?就这么想跟我打吗?”
周遭再无闲杂人等干涉,吉尔伽美什傲慢地昂首,唇角弯起挑衅的弧度。
“怎么,王的邀请,你不接受?” 12


面对任性的王者,红色英灵很是无奈。
“似乎容不得我拒绝啊。”
archer心知肚明,这位王者感兴趣的是他的投影魔术。
第五次圣杯战争时候,吉尔伽美什对于他和卫宫士郎的存在也表现了出了些许在意,那么,理由呢?他才不相信他会真的对此有所忌惮,最多不过是本能的排斥吧。
把不确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的确是最简单的做法。
半晌感觉不到战意,吉尔伽美什有些不耐烦:“怎么,连挣扎都放弃了?”那可就太无趣了呢。
“我不想和你战斗。”红色英灵实话实说。
“什么?”吉尔伽美什目光如刃。
“啊,当然不是为了和你针锋相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无谓的战斗罢了。”
“听到了有意思的言论呢,什么时候战斗的决定权落在你的手里了faker?”虽然这样说,但意外的,吉尔伽美什的气息缓和下来,也许是发现了比打架更有趣的事吧。
“说起来,以你的能力,也值得本王提起一点兴趣,但是你对战争本身似乎并不热衷,那么,本王来问,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次交手,一次积极逃脱,一次果断停手,以这个人的实力和个性,用软弱或者畏惧都解释不通。然而和自己的战意比起来,对方简直像个愚蠢的和平主义者。
那么就有趣了。
身为受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不喜欢战斗,不主动出击,甚至还能开开心心的送敌人的女儿回家,这还算是servant吗?况且,虽然只是隐约的感觉到,这个人似乎的确对他的个性有所掌握,甚至,他根本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也说不定。
但是他完全不记得认识过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虽然说认识他的人远比他认识的多得多,但是红色英灵的风格也没有半点自己那个年代的痕迹,应该不会是臣子子民什么的。
怎么看都是个来路不明的奇怪家伙。
“也并非不热衷吧,”archer耸肩,“只要是master的吩咐,我还是会认真去办的。”
“只听饲主的命令吗?”英雄王不以为然,“居然连英灵基本的骄傲都没有吗?”
“是啊,完全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只要达成我的愿望就好了,反倒是你,自称无所不能的王,你想得到圣杯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吉尔伽美什冷哼:“我乃世间一切宝物的拥有者,收回自己的东西,还需要理由?”
Archer无可奈何的叹气:“还真是王的逻辑。”
“觊觎王的宝物,原本就是死罪一桩,低级的杂种只配演戏给本王看。”吉尔伽美什自己就是世界的法律,在他眼里,圣杯战争不过是个台子,servant,master都与小丑无异。
红色额英灵摊手:“既然如此,那更是了,我们根本没有战斗的理由呐。”
吉尔伽美什眸光一挑。
“我的愿望不需要圣杯去达成,”红色英灵这样说“所以说,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一样。”
“你是在戏弄本王吗?”吉尔伽美什面露不悦,“争夺圣杯,却不想用它实现愿望?那又为什么会在圣杯战争中受到召唤呢?”
“就算你不信,事实也是如此。于我而言,愿望这东西,是要通过自己努力来达成的,会将希望托付于神秘之物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取巧的懦夫,一种是绝望的强者,前者因为懦弱而追求力量,后者因为顽强而不放弃希望,”红色英灵笑了笑,“而我哪一种都不是。”
他是抱着“寻找”的目的参与圣杯战争的,而他的答案从来不在圣杯之中,或者说,圣杯也无能为力。他为之束缚的结,需要当初亲手系上的人为他解开,他是这样期待着,所以愿意付出一切来为之战斗,寻找答案,但这些与圣杯几乎无关,圣杯战争充其量是个载体。
更何况,在无尽的轮回中,他早已窥破圣杯的真相,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时代的话,更不能落在切嗣之外的人手中。若说一定要有个战斗的理由,大抵就是如此了。
至于他的参战也完全是偶然。如果不是平行世界出现波动完全契合的剑鞘召唤阵的话,他也不会碰巧成了saber的替补,出现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年代,这场圣杯战争更不会出现两个archer——两个对立,又同样对圣杯的用途没多大兴趣的archer。
吉尔伽美什沉默,眼中有什么期待逐渐凝结起来:“faker,本王对你那所谓的‘愿望’有点兴趣,说出来听听,也许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呢?”
“重点不是这个吧,”archer冷笑,“就算是举手之劳,你这家伙的胳膊也不会轻易抬起来吧。”
——英雄王的品性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那是自然,请求王出力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么,等我想到代价再来找你吧。”红色英灵随意挥了挥手,背影缓缓隐没在黑夜中,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跟这个家伙说多了,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嘁。”吉尔伽美什冷哼。
没有王的允许,就擅自退下,真是无礼的家伙。
不过啊,之前被召唤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想来,似乎就是这个家伙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不稳定因素。
算了,这次就放他一马。
未来的发展会更有趣也说不定呢?



事实上,即使教会发出了这样的号令,Caster的行为也并没有半点收敛。
Archer分析了局势,像例行汇报一样把情况传达给卫宫切嗣,同样的信息,在他的master眼里的价值显然比在他处发挥得要彻底。
到现为止,除了caster之外的servant他都有意无意的都接触过。以吉尔伽美什的洁癖是不可能参与这次讨伐的,先不说那是个从来不懂得“合作”为何物的家伙,单是这件事散发得血腥的气息已经让那位王者厌恶了吧?远坂家的master就算不甘心或者使了什么手段,最后恐怕也只能放弃这枚令咒。
至于lancer那头,凯奈斯那种情况……虽然事后他没有特意问切嗣都做了些什么,但是看也看得出那位最高学府的教授今后显然不得不偏重于脑力运作,身体嘛,不死也残了。
接着,比Assassin更让人担忧的是他们背后的言峰绮礼。如果切嗣能想到坐收渔利这一点的话,他也能。目前为止言峰与远坂应该还是合作关系,不排除他们一明一暗配合行动。
最后,有可能正面对上caster的,就只剩下那一组了。
Rider的master是个突破口。
——archer想起卫宫切嗣说过的这句话。
就是说,他在得知那个小master身份的时候,已经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好打算了?除了轻敌的凯奈斯之外,来自时钟塔的学生韦伯?威尔维特就是下一个目标。只是……archer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
要狙击一个初级魔法师学徒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切嗣自己就能出色的完成,但是rider是个困扰人的存在。即使消灭了master,Rider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而他们对征服王的实力并不了解。
那个家伙,看着就不好对付。
以现在的混乱局势来说,与其和rider对上,倒不如放任他们去挑战caster,再由早晚沉不住气的吉尔伽美什与rider决战。这样,对他们来说,最差的结果也是两个心腹大患铲除一个,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两败俱伤。而我方余下的精力正好用来铲除已经结下梁子的lancer组以及……防备始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assassin组,虽然言峰绮礼重伤,但是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能放心。
——至此,卫宫组主从的思路惊人的合拍。
爱丽丝菲尔甚至取笑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在商讨,因为没有“商量”和“讨论”的过程,一人一次发言,总结,最后敲定方案,整个作战会议不到二十分钟。天大的事都被这两个人简单化了。
杀,不杀;胜利,失败。
就是这么简单的取舍而已,没有杂念的思考犀利而干脆。
接下来是默契十足的分头行动,白天由切嗣去追击凯奈斯;夜里archer监视caster一方以及有所行动的master和servant们,见机行事,任何一方有变,随时接应。
在拟定战略的当晚,征服王和他的少年master不负众望的出现了。
此时,archer正在冬木大桥上自己最喜欢的位置,放眼下游的战斗这一幕。
恶……那是什么东西啊,就算距离遥远,也禁不住一阵恶寒。
从排水口处涌出大量触手一样的东西,黑红色的怪物有生命一般攻击着神威战车上的rider和小小的少年master,当然,无一例外的被车轮碾压成碎肉,然后——变得更恶心。
虽然在征服王面前,这些东西完全不是阻碍,但是——
太慢了。
archer投影出弓箭,无声地瞄准水管入口处。
夜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当做他免费观赏战斗的费用吧,虽然以那种东西作为敌人,真是没什么观赏性。
剑锋破空,气流波动。水边的黑红色肉块被这破坏力超强的一击轰了个干净,震荡带起巨大的沙尘和水雾,还有横飞的肉块,征服王挥动披风,免于“腥风血雨”的飞溅,随后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远方是横跨河面的冬木大桥,深夜里,没有半个人影。
“嗯……”
“怎、怎么回事,刚才的爆炸是?”韦伯自披风内探头,那些东西的血没再溅过来吧!天呐,那种东西,就算没有毒也恶心死了,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吃鱿鱼了。
“没事了小鬼,”征服王爽朗地笑道,“看来有人嫌弃我们的效率了。”
啊?韦伯一怔。
突然,征服王卯足了嗓门喝道:“连助人为乐都要鬼鬼祟祟吗?红色的弓兵呦!可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呀!”
四下无声。
韦伯刚要开口,却被rider大掌按住。
半晌——
“嘁。”
空气中,一声轻哼传来,红色英灵在不远的地方缓缓显露身型。
“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猜中吧?”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豁达又不失敏锐的征服王。
“除了你还能有谁,如果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这会儿被攻击的恐怕就是我了,哈哈哈!”伊斯坎达尔还是老样子,豪迈得一塌糊涂。
Archer撇嘴:“不好意思,我刚才的确是想瞄准点儿什么,可惜目标有点杂,不得不取舍。”
韦伯听闻,心中一凉。
该不会刚才他们一直都在被人瞄准吧?这种可以超远距离狙击的射手,如果一直藏在暗中的话,可太可怕了。
“放心小鬼,”伊斯坎达尔满怀信心,“archer说的并不是我们。”
“当然,”archer有点使坏地对韦伯道,“不过要是一不小心杀了你们,也算得上意外惊喜吧,一石二鸟的话,可真是美妙。”
韦伯打了个冷颤。这种笑容……红色英灵搞不好和那个金闪闪的家伙一样,也是性格非常恶劣的类型?
怪物被击退后,排水入口的轮廓清晰起来。韦伯吃惊的发现,在那里,躺着一具尸体,显然是被弓兵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箭杀死的。
伊斯坎达尔不怎么高兴地看着黑衣使魔,面露不悦:“又是这些assassin!只会在漆黑的地方偷偷摸摸的行刺,真是让人不爽。”
“改变一下你的措辞,征服王,你刚才的那些形容对弓兵也合适。”
征服王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啊,我本来准备进去以后一起解决掉呢。”这些家伙,打从一开始就鬼鬼祟祟的埋伏在周围,没准里面还有。
“话说回来archer,你这样叫什么呢?”回过头,征服王仔细地回忆着,“啊,怎么说来着,叫做‘抢人头’吧?”
哈?
“本来是属于我的敌人,在被你打落后,经验值和掉落宝物都将归你所有,然后……”
还然后?
“然后你就会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得到奖励,这太不厚道了啊archer。”
越来越奇怪了吧这对话。
红色英灵看向似乎比较正常的少年master:“喂,帮忙翻译一下。”韦伯?威尔维特此刻痛苦地把脸扭向一边:“别理他,他最近在沉迷线上游戏。”


————
吐槽比较少的一章,稍微刷新了一下击坠数,左右看,现在是第一了吧?是吧?


13、


Archer面对伊斯坎达尔,想说点什么,但是——
算了……嘈点太多,反而无从下手。
红色英灵转身:“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也不好在留在这里了,接下来就加油吧。”
帮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对无所不在的黑色从者以及对方的master不爽而已,如果被assassin破坏了计划,他可是没办法跟master交差的呐。
“哈哈哈哈!放心吧!这些小角色本王完全不放在眼里,倒是你这家伙,很不错啊,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麾下吗?”
还不死心啊。
Archer回头:“说多少次都是一样征服王,我对你的侵略不感兴趣,甚至,如果你的侵略过程太过碍眼,我还会与你对抗到底噢。”
“所谓的抗击侵略吗?”伊斯坎达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和那个金闪闪的一样,都是敌对阵营之人呐。”
——谁和那家伙一样啊,又被下了奇怪的定义了。
“罢了罢了,就当如此吧,那么,再会了征服王。”
“哎?你不看看结果再走吗?”
“caster不在家,而你也会负责破坏他的工房吧?”杀人狂的工房会有什么好东西,“加油吧,再不进去天快亮了,虽然你不需要……”
最后几个字含再嘴里,模模糊糊。
“什么?”征服王和韦伯同时发问。
红色英灵摇摇头。
“没。”
说起来也挺纠结的。
在历届的圣杯战争中,有哪个英灵需要在天亮前赶回家里做早餐的吗?
——你看,这里就有一个。



白天的任务是保护爱丽丝菲尔,既然凯奈斯已经找到了这座城堡,那么这里显然已经不是安全地点,在找到下一个据点之前,他们必须时刻提防。
Archer早早守在便利店门口,一开门就冲进去买了足够多的东西,然后乘车回城堡。
像这样的战争时期,还能过人类一般的日常生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偏偏他做到了——所以说啊,工作什么的,关系太密切的人果然不该放在一组。正因为是至亲之人,才没办法公私分明,你看见他抽烟就想训他,看见他吃垃圾食物就想骂人,看见他不爱惜身体就想发火……相当可怕的惯性。
又或者,是卫宫士郎婆婆妈妈的本性还遗留在自己骨子里吧。
Archer能感受到切嗣对他态度的转变,无论是工作上的契合,还是日常的相处。前者他自己也很意外,说起来他的养父卫宫切嗣并未教给他任何关于战斗的技巧,可是目前为止,两个人战斗风格惊人的相似,于是,不知不觉长成和老爸相像的人了吗?
至于切嗣在日常态度上的转变,archer并不能确定原因。就算梦境透露了什么,他也不认为切嗣能想到“未来自己捡的儿子”这个bug一般的设定——或许只是对理想的共鸣吧。毕竟,那是养父卫宫切嗣托付给儿子的理想,即他自己的理想,自然再契合不过。
“我回来了。”
惯性地打招呼,红色英灵将采购的物品放置在门口。
没有人。
Archer皱眉:“爱丽丝菲尔?”
“进来吧,archer。”
真意外,居然没有来门口接他。Archer纳闷地进屋,看见爱丽丝菲尔坐在靠窗的地板上,奋力和什么斗争着。
“这是……”
爱丽丝菲尔抬头,环顾周遭的邋遢景象,抱歉地道:“对不起,把房间弄乱了。”
“请别这样说。”这种事情都要跟他道歉的话,会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是执事而不是英灵啊。
Archer注意到爱丽丝菲尔脚边摊放着上次采购时顺便带回来的杂志,翻开的那一页内容很闪亮。
“毛衣?”
“不是,只是简易的围巾而已,”爱丽丝菲尔不好意思地将藏在身后的东西取出来。灰色的毛线,两根织针整齐地并着,刚刚有小手臂长度的针织品,像模像样。
Archer笑道:“不是挺好的嘛,肯定是第一次织吧?”
“嗯。”爱丽丝菲尔笑笑,虽然出生的时候头脑里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可是真正动手做,还是第一次。
“看电视的时候,忽然受到启发,这些应该是寻常人家的妻子会做的事吧。”
“也不一定,现在的女人也要工作赚钱养家,没什么精力热衷于此了。”Archer大大咧咧地坐下,有一页每一页的翻着杂志。
“是这样啊。”英灵对这个时代的了解,爱丽丝菲尔已经熟知了。
“可是,我还是想亲手为切嗣做些什么,”美丽的女主人微笑道,“也只有这些事了吧,不知道冬木的冬天冷不冷呢。”
一点也不。
想了想,archer没有说出事实。
“一定也很冷吧,切嗣会用得到的。”
“是嘛,”爱丽丝菲尔好像很开心,“可是很难呢,总是织不好……刚才因为弄错而拆掉了,结果一个早上只有这么一点的进度。”
“哪里?”
“这个地方。”
“我看看……应该是,这样吧?”
“哎?”
“这样绕一圈,穿过去。”
“哎哎?”
“然后这样,啊,果然,成功了。”
“厉害!”
爱丽丝菲尔露出崇拜的神情:“什么都难不倒你啊archer?”
“我也是第一次操作,”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又补充道,“请务必相信。”
非要说的话,大概又是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天赋吧。
“对了,也准备了archer的,”爱丽丝菲尔笑着道,“我买了红色的线,看着就很温暖呢。”
红色英灵一怔。
“这……不必吧,”英灵干咳一声,“servant又不在乎冷暖。”
“不行,archer也要有,因为archer也像我们家的人一样啊。”
心中的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红色英灵别过脸,奇怪,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呢。
“archer?”
“啊……咳,我是说,不给伊利亚织一条吗?”
爱丽丝菲尔一怔,随即低下头,温柔地道:“当然有啊,只是可惜没办法亲手送给她呢。”最后一声小小的,可是archer还是听到了。
“爱丽丝菲尔?”
“不,没什么。”女主人优雅地起身,露出灿烂的笑颜。


因为整个冬木市的魔力流动都很平稳,所以今天一整天archer都没什么事做,在阳光充足的白日里,圣杯战争沉寂着,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但是显然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黄昏时刻,树海的上空雷鸣电闪。
巨大的魔力气流在艾因兹贝伦堡周围冲撞,爱丽丝菲尔几乎是立刻起身,和archer一起来到城堡门口。
天空中,巨响由远而近,夹杂着车辆奔驰的声音以及嘹亮的吆喝。
“ALALALALA——”
爱丽丝菲尔的银发被狂乱的气流卷起,几乎阻碍视线,守护在她身前的红色英灵果断投影武器,毫不犹豫地拉开弓弦,瞄准漩涡的中心,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来了,就只有迎战。
下一刻,神威车轮破空而出,然而——
庞大的战车却并没有冲撞过来,像是找车位一般小幅度前进几步后,稳稳地停在门前。
没有杀气。
而且——看着“大战略”体恤外加牛仔裤驾着神威战车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违和”的家伙,archer再次失去了吐槽的欲望。
“征服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咦?看不出来吗?”伊斯坎达尔豁达地笑道,“我是来对昨天的支援表示答谢呀。”
“这算什么答谢?”
“答谢在这里。”从车座上堆放得购物袋后冒出被忽视的小master的脑袋,话语夹杂着无奈,“我们是上门道谢来的,说起来,上次在商店街也忘了付账,呐,这次有带酒和那家的点心。”
韦伯?威尔维特,再一次屈服于王的魄力,和servant一起做了非常脱线的事。反正“常识”什么的在召唤出这位王的瞬间他就果断丢掉了。
“你们啊……”archer深深的觉得被打败了,只能以眼神询问自己的代理master,“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看看对方,跟着叹气:“也没办法拒之门外吧,都已经来了……”
“就是就是,多谢您的邀请啊美丽的女士。”
征服王完全不理会红色英灵的冷眼,自来熟地朝屋内走去:“说起来从刚才就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气味啊……”
突然之间,archer和爱丽丝菲尔同时僵住——
“锅!锅!”
“快去关火!”
下一秒,丢下发愣的敌人,主从二人同时奔向厨房。
伊斯坎达尔和韦伯对视,不明所以。


谢天谢地。
锅里的汤汁总算还没有烧尽,在红色英灵的拯救下,食物的香味再度飘来。
“这可是非常珍贵的食材啊,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爱丽丝菲尔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泡汤了。”此时此刻,红色英灵也忍不住感慨。
虽然对于料理什么的他的确有所排斥,但是如果做了却不能做到最好的话他绝对更加无法原谅。
“啊啊好香啊。”
鼻子灵敏的征服王寻香而来,在见到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景象时,不禁由衷地羡慕:“有这样的女主人未免太过幸福了archer。”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算是真心话,虽然理由和对面那位完全不同。
当然,这样的对话也引发了个别存在的不满。
“rider,你刚才在羡慕吧!你绝对是在嫌弃我吧!”少年master抗议着。
——也是,如果是在能力上被否认也就算了,居然因为眼前这种显而易见的理由被嫌弃,任凭哪一位master都难以忍受吧。Archer对少年master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不,能和征服王平安无事相处到现在而没有崩溃,本身就是个奇迹了,看来这位少年那光辉的未来绝对不是偶然啊。
另一边,征服王还在热情的和爱丽丝菲尔搭话:“美丽的淑女啊,请务必让我伊斯坎达尔有幸品尝您的杰作。”
“啊……这……”爱丽丝菲尔面露难色。
“怎么,不行吗?”征服王执著地逼近。
“不,只是……”
“如果是费用问题的话,这个家伙会负责起来。”征服王拎起小master放在前面,真的是“拎”起来……
“rider,要说多少遍,我只是个穷学生——”
少年韦伯愤怒了,他不是提款机啊!
“不,请不要误会,并不是这样!”爱丽丝菲尔实在不善于应付这样的热情,认命地道,“事实上,我只是在这里打打下手,没有这样的决定权,这些都是archer……制作……的。”
被背叛了。
Archer看向爱丽丝菲尔。
对方低头,双手合十,露出“对不起原谅我吧我真的尽力了”的内疚表情。
Archer叹息着转身,面对那对吃惊的主仆,高高地昂起头。
“怎么,瞧不起会家政的英灵吗?”
敢点头就立刻去死,别想再靠近他的料理一步!
“啊,独独这一点倒是不觉得是坏事。”傲慢的口吻从身后传来,金色的光辉凝聚成人型,一身便装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锅边,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不客气地端起汤匙,然后,露出意外的表情:“味道不错嘛杂种。”
——如何?这至高的评价。


轮回之结(14)
[ 2011-12-7 23:19:00 | By: 宅水一方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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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红色英灵觉得自己正在面对生前身后所经历的最大挑战。

两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王者此刻正围绕着他的料理发表各自的感怀,但是事实上——这完全不对好吗!

“喂金闪闪的!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注意你的称呼faker!什么啊,不是你们邀请本王的嘛……嘁,这么简陋的宴会,本王大驾光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依旧是傲慢的语气,如果不夹杂着“唔平民食物也别有风味”的感慨的话。

“谁会吃饱了撑的去邀请你呀?”

“是我!”吃饱了撑的主对号入座,伊斯坎达尔毫不介意地挥手,“上次在商店街没尽兴,所以我把金的archer也叫上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吧哈哈哈哈!”

“rider,现在还是战争时段……”征服王的master那和个头一样小的抗议再次被无视了。好歹也是到别人家做客,招呼都不打一声还振臂一呼一拥而上这样好么?而且说什么答谢啊,结果占的地方和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艾因兹贝伦家的,这叫哪门子上门道谢啊。

“archer……”爱丽丝菲尔扯扯怒气max的红色骑士的衣角,“再怎么说,他们都已经来了……”

“来了就要招待啊?英灵可没这么好客。”

“可是现在的情况打起来也不好吧?”

唔……

二货王一个就够了,现在又加个脱线大帝伊斯坎达尔,如果挑起争端的话的确对我方不利。

真是的,这些个人的master连自家servant的投喂问题都解决不了吗?还要跑别人家来蹭饭吃。当然,他感慨这些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家master不只对servant投喂无能,还反过来连自己都需要servant养。

因为人员增加了,archer不得已又加了两个菜。

就像爱丽丝菲尔说的,已经来了,又不能打,只有顺其自然了,再说,来者是客嘛。

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时候,红色英灵隐约觉得自己又成了卫宫士郎,负责着一大家子人的生计大事,这种莫名的和谐感真是又微妙又别扭。

最后坐下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胃口,就着韦伯带来的点心噎了两口,又觉得甜得发腻,索性不吃了。

倒是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十足的认真,虽然平时各种离谱,但这些礼仪估计是深入骨髓想改都改不掉的吧。

前者明明是坐在宾客席上却偏偏散发着一股主人的气息,还时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说些“感谢招待”什么的,但是为什么一直只对着爱丽丝菲尔说呢?绝对是故意的吧?

而另一位相对随意了许多,一副被宠坏了的小孩的样子,但那股子骄奢气是举手投足间挡也挡不住的。基本上从吃饭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一副暴君相,出于王的威仪夹菜的时候并不挑剔,但是到自己碗里之后,就开始残酷的屠杀,只挑最精华的部分,其他的丢掉,没一会儿,盘子边上就堆起小山高的萝卜、花椰菜、姜片,洋葱等等等等——农民伯伯啊,快惩罚他!

剩下的,除了食量很小的爱丽丝菲尔……全桌最正常的,也就是rider的小master,时钟塔的在读学生,韦伯·威尔维特。

明明紧张得要死,吃饭得时候时不时要暗暗观察所有人的脸色,但是每吃一道菜,又会露出意外的表情,然后忍不住多吃几口,悄悄流露出小小的满足。

对吗,就是这样!

含蓄,又真诚。

这才是对美味最高的敬意,只有这样的反应才让红色英灵真真正正体会到成就感,所谓“料理”被烹制出来的意义!

总算这顿饭没完全喂白痴。

“我说你们啊,到底是来干嘛的?”archer开口,“明明应该是有目的的吧,为什么现在真的在聚餐的感觉啊。”

“不懂事的杂种,这可是‘王之愉悦’。”

“从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位王,远坂家是亏待你了吗?”

吉尔伽美什一撇嘴:“嘁,我的master是个无聊的人啊。”

远坂家的饮食有规律而节制。每周七天,七种不同搭配的,营养丰富的套餐,虽然说并不重复,但是内容大同小异,呆一周就能把远坂家十年内的菜谱背下来,没有任何惊喜——除了远坂时臣的藏酒,还凑合吧。

“你只是没吃过家常菜吧……”archer无奈,放弃纠结这个问题,“rider,你又怎么说?”韦伯是独立生活的学生,不可能不会做饭。

“啊,家里就是非常普通的饭菜啊,虽然说也不错。”

“但是archer先生的料理绝对更加美味!”韦伯由衷的赞美,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和式菜了。

“那还真是谢谢认可。”韦伯的称赞太过真挚,archer也没法拒绝。好吧,他也知道自己的料理水准的确是在寻常人家之上的,这一点他早就放弃挣扎。

“败给你们了,吃饱喝足赶快走人,明天还要打仗呢。”

“哎,用餐时间不谈战事,archer你真是太失礼了。”伊斯坎达尔首先抗议。

“这点儿规矩都不懂,果然是庶民。”吉尔伽美什居然表示赞同。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谁定下的规则啊!结果不对的人反倒成了他吗?

“用餐期间,还是说点轻松的事吧哈哈哈,比如说圣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他真的有实现愿望的力量吗?”——还真是“轻松的话题”。

吉尔伽美什冷哼:“哼,愿望什么的,靠那种东西怎么能行,弱者的妄想罢了。”

Archer一怔,这论调很耳熟啊。

“不用看了杂种,就算你不说,本王也原本就不相信那东西。”

那你还跟着起哄?archer眼神如是说。

居然跟这家伙的论调合拍了还真是诡异。

吉尔伽美什眉眼一挑:“本王说过,就算只是垃圾也是本王的所有物,轮不到别人来觊觎,再说了本王的宝物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垃圾。”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眉来眼去了,有什么话说清楚啊!听起来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伊斯坎达尔表示不满。

“早就说了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措辞啊征服王!”

什么叫眉来眼去,听着真暧昧,这顶多叫做……嗯……眼神交流?

“啰嗦的家伙。”吉尔伽美什似乎吃好了,一挥手,周身的魔力涌动,没等其他人架起戒备,英雄王探手从“王之财富”空间内取出珍藏的美酒和精美的酒具。

于是在场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原来宝具还可以这么用?

“这是……”

“虽然你们的招待很简陋,但是王也不是会空手而来的人,比起那种劣等酒,就赐你们一个品尝上等美酒的机会吧。”

英雄王是个货真价实的酒类收藏狂热者。

“啊,真是超棒啊!这酒!”征服王第一个发出赞叹,虽然并不挑剔,但伊斯坎达尔的确是个懂酒之人,几乎品上一口就了解这酒的珍贵程度,不愧是英雄王用来款待宾客的佳酿,绝不会掉吉尔伽美什半分面子。

Archer随意浅酌,然后意外的觉得好喝。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对酒并没有什么兴趣,好酒和烈酒对于他的区别不过就是“有味道的液体”和“有好味道的液体”的区别;再引深一些就是“有味道的可以用来做料理的液体”和“味道很好做料理一定效果更好的液体”。

看着archer的反应,吉尔伽美什嘲讽:“不懂愉悦的家伙,真是浪费。”

“喝酒也要看对象啊。”archer不客气地反击,对着这些人他连水都喝不下去。

相比于其它人或多或少的不满,伊斯坎达尔的认识则完全不同,这显然是一场成功的晚宴,在座的有淑女,有王,有料理达人,有提供美酒的慷慨宾客,再完美不过了。

“既然说到圣杯,不如说说大家都有什么愿望吧,即便圣杯做不到也无妨。”伊斯坎达尔自动自发地主持者宴会,就好像在说“大家行酒令吧”那么轻松。

“就由我来开始,我最想要的,就是真实的身体,因为我要征服世界上一切可征服的东西,而这样做的前提是需要有一副身体啊,不只是依靠圣杯力量的,真正为我所用的躯体。”

“嘁,愚民,居然是这种程度的愿望。”吉尔伽美什显然十分不屑。

“噢?那么你呢,金色的archer?”

“没有。”吉尔伽美什果断地道,“我没有任何愿望,我已经是最完美的王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愿望,我想要的都能实现。”

还真是自信的家伙,archer看惯了似的摇头,却已然不想评价什么。

一个人能活到这个地步,一方面是天意,一方面就是天才了。

他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人这一生就是无限的追求,实现理想,但一旦到达了顶峰,只剩下空虚寂寞冷,并不真的存在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毫不在意的享受一切呢,没有意义的人生,无限长久的继续下去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到你了,红色的archer,虽然很离谱,但是金色archer也算说了。”

“喂什么叫离谱啊,”吉尔伽美什不满,“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家伙根本不相信圣杯。”

“咦你为什么又知道,”伊斯坎达尔觉得自己被排斥了,“我说你们两个archer,我果然错过什么了吧!你们到底背着本王沟通到什么程度了?”

“征服王!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啊!”红色英灵抗议,“我看起来会和这个家伙交心的样子吗?”

“就是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吉尔伽美什优雅地剥掉一只虾。

伊斯坎达尔大方地直视archer:“那就说说嘛,你被召唤来此世的愿望是什么?跟圣杯无关也无所谓。”

“就是啊,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给本王开心开心。”

“……”





一团混乱之后,本着“饭桌上不可动武”的奇怪协议,加上征服王全力的维护,archer们间的争执总算告一段落。结果整场宴会完全演变成了一场两个酒鬼逼着不喝酒的英灵跟着自己一起发酒疯的闹剧。

面对征服王大方坦诚又一再的追问,archer无奈,毕竟连“不坦率算不上男子汉”这种程度的话都说出来了,自己再跟这两个酒鬼讲原则似乎也有点太死板了,随便想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吧。

“终于愿意说了吗?”

“是什么?”

两个酒鬼神态各异,一个装作不在乎通红的眸子却瞟个不停,一个直接当好奇宝宝,满脸写着“越不说越有兴趣”。

真是没办法。

愿望啊……

他还能有什么愿望?

说出来的话,他们会笑死吧。

他的愿望一直只有一个,就是拯救他人,而根本不需要什么圣杯,他已经以化作英灵为代价而实现了。

那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痛苦、内疚、后悔、背叛以及对自己的不谅解。所以才说啊,愿望实现之后,人就连自己存在的价值都不知道了。

他用尽一生追求的居然是那么可笑的东西,并且连死后都不得解脱。

……

但是,只有如此么?

那为什么会输给曾经的自己呢?

输给那个少年堵上理想的一击。

那一刻,是他的心主动认输了,输得那一刻,居然觉得幸福。

即使已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即使被理想狠狠的背叛,可是心头居然还有所期待。期待着,从过去的自己身上找到答案。

没错,他那时其实期待着被打败的。如果当年的卫宫士郎也就此放弃,那他也许会崩溃吧。因为从根源被否定,再一次印证自己的理想是多么幼稚。可是输了呢,很高兴的输了,输给自己,没什么可耻的,用尽全力还是输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坚持也是有可取之处,并非全然的错误。

“archer?”注意到红色英灵的失神,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忧。

“正义。”

“什么?”

“我想知道的大概是……怎么做,才是真正的‘正义’吧。”

这样的问题,即便死后,轮回多少次,也一直困扰着。

可是偏偏又无可救药的……不想放弃。

15、

屋内一片寂静。
红色英灵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知不觉说了不该说的话。
真是的,喝多了么?居然会跟这群家伙动真格的,红色弓兵默默做好了被嘲笑到死的准备。
结果,意料之外的,众人毫无反应,依旧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呃,冷场了……呢。
“我说你们……在期待什么?”红色弓兵觉得头皮发麻。
“然后呢?”伊斯坎达尔问。
“什么然后?”
“呃,该不会是……这就完了?”
“……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啊。”
“什么啊,居然说这种话,某种程度上你这杂种也算让本王吃惊了。”吉尔伽美什若无其事地继续品酒。
Archer拒绝跟王什么的交流,转而看向不发一语的少年master,期盼得到点正常的回应。
韦伯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怎么说呢……有点小失望。”
哈?
“因为觉得archer先生这样的英灵,应该会有更具体的愿望吧,比如为了生前放不下的人,或者想纠正什么错误之类的,总之不会这么泛泛的愿望。”
Archer意外地看向一直以来存在感薄弱的少年master。什么嘛,不是很厉害么?非常敏锐的第六感呢。
“我可没这么觉得啊小鬼。”征服王不赞同地摇头。
“好啦!都说是‘我觉得’,我有强调是‘我’啦!没人代表你!”
征服王很自然地揉了揉自家master的头:“如果是archer的话,应该会说,我的愿望是用料理征服世界这种更有分量的话吧,哈哈哈哈!”
“这么说根本不用征服世界,征服你们就够了。”
“咦,这样说,某种意义上也……”征服王居然认真思考起来。
被这些人一搅合,方才聚集的一点点伤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爱丽丝菲尔,该不会……你也认为很无聊吧。”有点受打击呢。
“哎?不会,”后者由衷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archer说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呢。”
红色英灵一怔,随即明了她所指的人。
——怀抱着这个理想的,另一个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算不上欢快但也不至于压抑的一餐结束,这样的夜晚,敌对的三方一同豪饮畅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那么,今天多有打扰,谢谢招待,告辞了。”
非常有礼貌的道别的孩子自然是时钟塔的在读学生韦伯·威尔维特。他身后,高大的征服王潇洒地挥手,正在等待master完成礼数驾车离开。
少年master在夜风中吹拂中多了些纤细的视觉感,上车的情景让archer好笑地想到了灰姑娘上马车,但是目光扫到驾车之人,脑中又迅速勾画出阿里巴巴和十四大盗什么的新构思……
吉尔伽美什冷哼着,挥手弹掉被车轮带起到身上的灰尘。
“你这家伙,还不走难道想住下来吗?”红色英灵下逐客令。
“我逛……”
“你逛自家庭院当然不需要我多嘴,”archer掏掏耳朵,表示听都听腻了,“前提是你姓艾因兹贝伦吗?”
“闭嘴faker,要说本王对这个夜晚有什么不满意那一定就是你了。”
“真是无上的荣幸。”
“连自己的愿望都握不住的杂种。”
“……”
这句可不能装作没听到啊,archer昂首,面对吉尔伽美什。
“我还想呢,你是转性了吗,刚才居然没什么反应,原来是反射弧过长吗?”红色英灵冷笑,“现在有兴致嘲笑我了?”
“嘲笑?”吉尔伽美什想了想,点点头,“的确啊,你这样肤浅的家伙也仅有供本王一笑的价值罢了。居然认真在烦恼这样的事,好笑得有点悲哀了吧。”
Archer沉下脸:“说够了就滚。”
对于挑动红色英灵的怒气这项行为,英雄王似乎颇为得意:“噢?终于有兴致打一场了么faker。”
伊斯坎达尔一走,和平的假象瞬间被打破,英灵的斗气弥漫庭院。
“对于惹怒我这一点,你还真是死不放弃啊。”
“早知道是这么简单的事,本王也许就不会有兴趣了呢。”
气氛一时凝至冰点。
庭院内斗气升腾,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
天际再度传来巨响,整个忽然城堡剧烈的晃动起来,刹那间天崩地裂。红色英灵第一时间护住爱丽丝菲尔,飞离坍塌的范围。
与此同时,英雄王也早已退后,一脸凝重地看向远方。
连吉尔伽美什都震撼了么?
Archer跟着望去。
事实上,不得不震撼吧。
天空与大地的界限被扭曲,树海消失不见,眼前是具象化的平原战场,以神威车轮为首的亚历山甩大军汹涌攻向敌人,眼前所见均是王者之军,闻之皆是王者之声,所过之处皆为王者征服,连心灵都臣服于这样的强大的魄力
这就是征服王真正的宝具,凭借与臣子的牵绊而拥有的连续性召唤技,他生前的军队即便化为灵魂也依然遵从王的指示,听从王的召唤,为王效忠到最后一刻。
“恼人的assassin们,居然一而再的挑衅本王的度量,妄想在本王面前以人数取胜吗?天真!来吧!成为‘王之军势’铁蹄下的尘埃,作为本次宴会最后的余兴节目吧!”热血沸腾的征服王斗志昂扬。
在伊斯坎达尔的大军面前,成群的assassin溃不成军,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力。这甚至称不上一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蹂躏和炫耀!
“ALALALALALALA——”神威战争飞驰冲锋,伊斯坎达尔陷入战斗的亢奋中,仰天狂笑,“archer,看到了么?王的信仰,就是正义!”
红色英灵凝眉。
征服王的实力的确让他大开眼界,但是……很可惜,这种“正义”,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只能想到这种程度的答案了。”吉尔伽美什嘲讽。
Archer冷哼:“真难得啊,我还以为同为王的你会很赞同呢。”
“愚民浅见,”吉尔伽美什瞟了他一眼:“正义本身就是无聊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王之存在乃世间最高,王之欲望乃世界主宰,王之愉悦,就是尔等愚民的追随。所谓‘正义’,原本就是多余的东西,人类自寻烦恼的‘枷锁’罢了。”
真精彩。
果然是和那位不相上下的论调,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archer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喝彩。
“再说,追求正义这件事本身,不就是认同非正义的存在吗,自相矛盾的家伙。”
哎?
“你说什么?”
红色英灵意外地看向口出惊人之言的吉尔伽美什。
“说你自相矛盾,”英雄王说完,随即又有些不悦,“faker,你是不是听错重点了?”刚才的对话难道不是前一段比较帅吗?
“……”
果然还是那个自大王啊。
有一瞬间居然说出了与他完全不相称的言论呢,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话说回来,你不动手?”archer提醒某位始终不对战事表态的家伙,Assassin是言峰绮礼的servant吧,教会不是和远坂家联手了吗?
吉尔伽美什眼中闪过了不悦的神色,冷漠地转身:“在本王出席的宴会闹事,理应降罪。”
Archer沉默。
对待联盟居然是这种态度?
任性的家伙,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呢。


托征服王的福,经此一役,艾因兹贝伦堡毁去大半,三分之一的部分几乎被夷为平地,三分之一的部分成了危房,还剩三分之一的部分虽然没有坍塌的危险但是极富艺术感的呈镂空状态——说到底就是,彻底没法住人了。
好在这种“人人都知道,天天来串门”的住所,搬离也只是早晚的事。就算lancer不杀过来,他也绝对相信征服王小组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堵上门来,打着“上次毁掉了你们家真是不好意思啊所以这次来致歉”这样的借口,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艾因兹贝伦夷为平地,如果不是深谙征服王的为人他真要相信这也是一种战术了。
至于那个只知道遵循王之味觉的家伙也难保不会掀了远坂家的饭桌来找茬。
于是,根据切嗣传递的消息,archer和爱丽丝菲尔来到了位于深山町的新家。
房子周围已经被布置好了完美的结界,虽然位于深山町但是街道并不喧哗,又比树海中的艾因兹贝伦堡多了些烟火气。
“是和式的房子呢,”爱丽丝菲尔语气中充满了欢悦,“我之前就和切嗣说过想住一次这样的房子,他一定是特意卖给我的。”
Archer了悟地点头,原来这房子还有这样的典故啊。
红色英灵心情有些复杂的看向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院落——住了快三十年的房子,原来是老爸当年买来送给爱丽丝菲尔的,还真是闷骚的浪漫。
女主人愉快地跑上走廊,拉开每个屋子的门看了一圈,幸福洋溢。其实房子什么的并不真的那么好,甚至算得上颓败荒芜的,院子里野草横生,应该是搁置了很久的旧宅。但是爱丽丝菲尔的开心绝对没有半点虚假,毕竟是心爱的男人记下她点滴的心愿一一为她实现呢。
切嗣从不会说这些话,却总是在做着这样的事,archer无可奈何地摇头,这样一想,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和老好人养父切嗣的印象就忽然就有些重合起来了呢。
“archer?”爱丽丝菲尔见archer还在原地。
“没什么,参观完了吗?”屋子其实是很大的,但是以爱丽丝菲尔这种有点亢奋的奔跑着参观的状态,很快就能跑完一圈。
“嗯,和我想象中完全一样,真是好满足啊!呵呵!”爱丽丝菲尔在木质的走廊转了一圈,让阳光沐浴全身,银白的发丝随之舞动,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
“你喜欢就好。”
老爸也没有白费心思。
“不过,虽然是很好的房子,但是作为工房来说,是不是太透了呢?”作为魔法工房,需要比较密闭的房间来隐藏魔法气息,如果是这种和式房屋恐怕……
“不要紧噢,后面有间仓库,刚好可以用来布置工房。”
“哎?”爱丽丝菲尔来到庭院,果然看见一间风格不同的仓库,“观察真仔细呢archer,我刚才只顾着看房子,完全没注意到这里。”
“啊——哈,再怎么说也弓兵嘛。”
——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几年来比卧室呆得时间还要久的地方啊。
跟着archer进了仓库,爱丽丝菲尔满意地打量着里面的环境,的确是适合作为工房的地点。
“呐archer,在这里画魔法阵吧。”
“咦?我来吗?”
“当然啦,你要淑女不雅的趴在地上画画吗?”
“哈?”红色弓兵有些意外,“真是的,爱丽丝菲尔你完全不像会这么计较的人呢,即便那样也一定是非常优雅的举止吧。”这样说笑着,弓兵还是按指令行动起来。
爱丽丝菲尔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地指导:“这样不行啊,archer画的一点都不圆。”
“太太,你想召唤出圆圆的servant吗?”
“不是这样啊,”爱丽丝菲尔抗议,“又不是一次性使用的,画成圆的不是美观些嘛,也许可以召唤出很可爱的什么来。”
“……真是对不起啊,一点都不可爱什么的。”
“archer——”爱丽丝菲尔无奈地面对某个爱吐槽的英灵。
“嗨嗨,开玩笑的。放心吧,现在这里足够召唤一个超可爱虽然很能吃又绝对不会圆滚滚的家伙了。”
“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我乱说的。”
“哎?”
“好了换个话题,这里到新都很近呢,买东西方便许多,冰箱还是空的吧,不如我去买——”
“不用了。”
Archer回头,看见爱丽丝菲尔背着手,温柔地笑着,并没有什么异样。
然而,她说——
“不用做饭了噢archer,今天切嗣不回家,而我也……不是很想吃东西,所以不用麻烦你了。”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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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夜幕低沉,archer坐在屋顶,有意无意地让院内每一处景致映入眼底。
“archer,你在吗?”
屋檐下传来女主人的呼声。
红色英灵跃下屋檐,实体化出现:“有事么,艾丽?”
爱丽丝菲尔微笑着,捧着织到一半的红色毛线:“对不起archer,完不成了呢,明明答应要送你的。”
Archer接过即将成型的围巾,通红的颜色,像爱丽丝菲尔的微笑一样透着暖意。
“不必急于一时,爱丽丝菲尔,如果累了还是休息要紧。”
“不,已经无法亲手完成了。”
Archer一怔,随即,脑中有什么事情串成线,爱丽丝菲尔今天一整天的反常……他的视线在女主人身上游走,最后落在那白皙、修长、美好的指端。
“爱丽丝菲尔你……”
美丽女主人无可奈何地点头:“手指几乎无法动弹,连换衣服都很吃力,织围巾的话,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如果知道是这样,昨天早上就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archer皱眉,这就是她拒绝吃晚餐的原因?
红色英灵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然后心一沉——那双手,毫无力气。
“……为什么会这样?”
爱丽丝菲尔安慰道:“不要担心,只是小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红色英灵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是……”爱丽丝菲尔低下头,“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一直到assassin来袭之前,他敢肯定爱丽丝菲尔一切正常,那么……那一瞬间,有什么可怕的猜想在弓兵心中苏醒,全身的血管几乎冻结。
看见红色英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爱丽丝菲尔细语安慰:“archer,没关系的,我可不是普通人呀,这点小毛病很快就会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archer手持围巾,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要说,‘无法完成了’?”
“……”
爱丽丝菲尔无话可说。
Archer看着她,可怕的猜疑在心中越来越靠近真实。
早该想到的。
艾因兹贝伦……人造人……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爱丽丝菲尔真正的身份呼之欲出。为什么早没注意到呢,她是伊利亚的母亲啊……
——艾因兹贝伦不会做一个没有用途的人偶。
“爱丽,你是不是……”
那样东西。
他说不出口。
“archer,”爱丽丝菲尔走上前,“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得知,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悲叹自己的命运,并且,我为此而骄傲。”
美丽的女主人由衷地微笑着,那是真实的感情,绝不是安抚。
身为艾因兹贝伦家所制造的特殊的人偶,她本身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即使只有短暂的生命,却能作为圣杯的容器,为她所爱的男人实现愿望,为他所爱的男人带来救赎。
她的一生,并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类女子,她感到由衷的幸福和骄傲。
红色英灵一时无法接收这个事实。
“切嗣他……”是否知道爱丽丝菲尔的宿命。
“他原本就知道。”
又是一阵惊异。
长久以来,切嗣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战斗的吗?亲手将所爱的女人送上毁灭,这样的战斗?
Archer闭目。。
红色英灵此刻居然无话可说。
“别难过,archer。”虽然双手已经没有握力,但手臂的力量犹在,爱丽丝菲尔的笑容温柔中又透露一丝坚强。
她走上前,捧起红色的,只来得及织成三分之二的围巾,踮起脚为她的骑士披上。
“就算这样,我这双手,还是能够提供保护你的力量,我的servant。”
所以,请一定要赢得胜利,一定要获得圣杯。
因为圣杯就是“她”,而她不愿意属于切嗣以外的任何人。
红色英灵默然。
爱丽丝菲尔的眼睛,让他想起另外的女孩子,那个此时此刻正在艾因兹贝伦堡期待着父母凯旋而归的孩子。显然,和伊利亚?冯?艾因兹贝伦一样,爱丽丝菲尔也是作为圣杯容器的存在,一旦回收了全部英灵,她作为人类的形态和机能都将消失,回归为圣杯形态,眼前,不过回收了一个assassin而已,爱丽丝菲尔的人类机能已经开始逐渐关闭了。
无论输赢,卫宫切嗣都将无法避免的失去他的妻子。
他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吧,archer想起之前切嗣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希望能尽量实现爱丽的愿望……”
他这样说,然后低调的,沉默的,在暗中做每一件温柔的事。
如果这样难以割舍,为什么不直接阻止这件事发生?
不,不对……红色英灵烦乱地摇头。这样问的自己,不是和那个理想主义的卫宫士郎没有区别了吗?
如果切嗣有办法的话,怎么可能不做;可是就算在战前带着爱丽丝菲尔离开这里,也逃脱不了最后的命运。得到圣杯,至少,爱丽丝菲尔用一切换来的神圣仪式没有白费。
自己不是最能理解了吗?
这个时候,卫宫切嗣也一定深信着,赢得圣杯,让圣杯战争所流淌的血成为人类最后的救赎,让自己的痛苦成为人类最后的痛苦。
这是卫宫切嗣的正义。
但是——
他现在还不知道,圣杯并不是这样的东西。
马奇里家的五百年,艾因兹贝伦的一千年,只构建了一个噩梦,一个连死者都不给于安息的骗局。
Archer看着默默靠坐在走廊边的爱丽丝菲尔,眼前的景象和梦中的重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月色,梦中是切嗣孤单的背影,眼前是爱丽丝菲尔落寞的身姿,而夜空中,有一轮和未来的某天很像的月亮。
一切都那么相似,只不过对他来说,一个是从前,一个是从前的从前。
全都是改变起来难如登天的结局。
Archer叹气,起身,看向远处。
“archer?”爱丽丝菲尔呼唤。
红色英灵颔首:“在河边的方向。”
巨大的魔力在冬木市流转,在思索对策之前,看来今夜有场恶战。


寂静的午夜,冬木市的魔力波动达到了一个高峰,相当于数十人共同吟唱的魔力引起的巨大波动挑衅着servant们的战意,漩涡的中心就在未远川附近。
Archer和爱丽丝菲尔几乎在察觉到魔力的第一时间赶到了河边。
在两百米宽的河面中,首次登场的caster悠闲地站着,远远望去,就像漂浮在水上,然而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所站立位置的水下充斥着大量异形的阴影,和archer上次在caster的工房看到的十分相像。
四周并没有看到caster的master,Caster神情悠然,甚至全没有做出吟唱的动作,可是手中的书籍却源源不断的释放着魔力——那一定就是caster的宝具,拥有无尽魔力的魔法书。
“那就是caster……”爱丽丝菲尔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servant,满怀着深深的对人类的憎恨,那还能算做“英灵”吗?
话音未落,河中央的caster忽然狂笑起来。
“神啊!我的神!请你降临于世,请你为这污浊的世界带来救赎——”陷入疯狂的魔术师膜拜着那丑陋巨大的怪物,水底的肉块渐渐浮上水面,不,那只是一部分,那东西还在从异次元不断的被召唤而来,未远川的水底绝对无法容下这样庞大的异形。在冷月照耀下,黑色的肉块上包覆着浓稠的粘液,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光泽。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它”是有生命的,仿佛每一个肉块都附有生命,拥挤在一起,丑陋的蠕动着,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吞噬。
如果真的有神,那他一定放弃这个世界了。
一瞬间,archer脑海中充斥着这样的想法。
——居然给了这种东西诞生于世的机会,不,这玩意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绝对不仅仅是章鱼或者巨大的乌贼,这是怪兽,是和人类或者任何生命体都无法共存的怪兽——海魔。
Caster还在尖声的呼唤着,更多的魔力流淌出来,他被包裹在肉块之内,最后彻底失去踪影。被吞噬了,但是还活着,他眼中闪烁的疯狂并未退去,他要亲眼看着这一切毁灭——caster,这样憎恨着这个世界。
如果圣杯真的是神圣的愿望机,又怎么会召唤出这样的servant来!
archer镇定心绪,判断着眼前的情况。
这种时候,就算干掉caster的master,凝聚的巨大魔力也不会立即消失吧。一旦海魔上岸,吞噬的一切都会转化为它的魔力,整个冬木区区几小时内就会消失。
巨大的骚动已经引得两岸居民的不安,虽然夜里隔着浓浓的雾气,但是出了这样大的乱子,城市防御系统不可能不发现。这已经不是圣杯战争之内的问题了。
Archer跳上空中,从更好的视角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如果在这里连续射击的话,应该能短暂的阻止海魔向下游的冬木大桥靠近吧。
“archer!太慢了!ALALALALALA——”天空传来隆隆巨响,神威车轮风驰电掣,带着巨大的威力破空而来。
巨大的异形在征服王的攻击下发出让人胸闷的尖锐嘶吼,然而,下一刻,被烧焦的部分立刻以让肉眼震惊的速度重新生长,转眼间就恢复原样。
再生?!
这家伙——
“果然啊!”征服王兜了个圈才风风火火的降落,“这家伙的再生能力太可怕了。”
Archer没好气:“声势浩大的冲过来,我还以为你有办法!”
“开玩笑,出谋划策这种事不是向来由你们这些站后面的人来吗?”
“这时候还说这种话,小心我站在后面轰掉你的脑袋啊征服王。”
Rider的攻击成功的引来了海魔的注意力,巨大的肉块铺天盖地的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蠕动而来。
“哈哈哈哈!如果有你这个本事的话,就先轰掉这个家伙的脑袋如何?archer!”
红色弓兵投影双剑,斩开尽在咫尺的肉块:“说得容易,问题是——”
眼前完全是黏黏糊糊的一团,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巨大的像眼睛似的东西,然而也只是像而已,谁知道那是本体还是什么!
“这家伙……”
红色弓兵像厌恶了这种和野兽近身的战斗似的,抽身向后,瞬间投影出弓箭。
“脑袋究竟在哪里啊!”
伪?螺旋剑!
巨大的光束直击怪兽正中,冲天的爆炸,水流像瀑布一样被溅起,然后剧烈的拍打着两岸。
宝具在击中的瞬间被解放真名,爆破在海魔肉体之上。
怪兽痛苦的号角声响彻冬木。
伊斯坎达尔惊愕于这一击的威力,似乎这一刻他才忆起archer真是位弓兵这个事实。果然不能小觑啊,这远程攻击的实力。就算是自己的王之军势,如果在这个距离对抗的话,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吧。
“成功了……么?”
韦伯和艾丽跑步过来,然而面面相觑。
弓兵不发一语。
水雾与硝烟渐渐散去,河面上的场景隐约浮现,巨大的怪物被轰掉了四分之一的肉体,恶心的肉块痛苦的蠕动着,却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再生,除了东北方的一只巨大触角——
“archer,那边没有再生,难道是奏效了?”
“不。”
弓兵摇头。
螺旋剑绝对没有这个功效,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硝烟散尽,东北方走出身姿挺拔的战士,黑发金眸,墨绿轻甲,拥有“光辉之貌”的骑士手执双枪,杀气凛然,迎视巨大海魔,傲然而立。
终于来了。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纳。
必灭的黄蔷薇,附有“伤害无法复原”的诅咒的黄色短枪。
即使是海魔,在必灭之枪的诅咒下,坏死部位也无法再生。
“久等了。”
菲奥娜骑士团的精英首席在水雾滔天中现身,眼中闪耀着骑士的信念。

[ 2011-12-12 19:48:00 | By: 宅水一方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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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该来的都来了。
Archer打了招呼:“迟到了呦,lancer。”、
迪卢木多眸光清冽,隐含怒容:“虽然很想现在就和你一决胜负,但是archer,你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吧。”
“所以才一直在等你呀,”archer抱臂道,“现在,可以用的力量都凑齐了。”
“咦?”征服王的小master一愣,“可是不是还有……啊!”
没等问出口,韦伯自己便领悟了archer话中的含义。
这个怪物以一人之力显然是不可能获胜的,但是剩下的servant中,金色的archer不可能出战,单是这个怪物的长相就会被那位王嫌弃致死;至于berserker……连交流都是个问题就别说合作了。目前,这里的确集合了所有现阶段可用的力量。
红色英灵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态度完全不够端正:“怎么样,要联合吗?”
“我正是为此而来。”
虽然和archer的master间有着其主凯奈斯受创之仇,但是此时此刻,海魔的出现早已超出了圣杯战争的范围,一旦让这个怪物登陆,后果不堪设想。迪卢木多的骑士精神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征服王则拖着下巴考虑着:“这样……的确啊,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那么,摊牌吧,”红色英灵回头,“爱丽?”
爱丽丝菲尔立即明了:“艾因兹贝伦同意联合rider和lancer的力量,形成统一战线,共同击败caster。”
“lancer同意停战,直到击溃caster。”
“……”
大手在少年韦伯脑后一拍:“到你了小子,想什么呢?”
“我在措辞!措辞你懂不懂啊!”少年咆哮了。
好歹也是非常正式的盟约,他也只犹豫了一秒而已,本来还有点紧张,被rider一闹全没了。韦伯赌气地一抬手:“韦伯?威尔维特同意停战,大家一起打败caster和他的怪物!”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加快步伐了。”
虽然只是片刻的工夫,但是海魔的身型又比刚才扩大了近一倍,几乎已经充斥了整个上游河面。黑色的肉块密密麻麻的蠕动着,触目惊心。
“的确!”伊斯坎达尔翻身冲上战车,“我先用王之军势将他送入结界!不然沿河两岸很快就要不保了!”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迪卢木多问。
“那要问你们了!我只是负责拖住这家伙而已,你们趁这段时间想出办法来!ALALALALA——”缰绳一提,征服王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回战场,卷起一阵风暴。
“喂rider!怎么跟你联系啊!”韦伯在一旁大喊。
“我留了传信兵——”最后一个音拉得老长,还拖出了好几个弯儿的回音。
韦伯愣愣“噢”了一声,回过头,一脸求助地望向剩下的两位英灵。
红色弓兵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罢了,原本也只有这个办法,不过他这个性还真有点让人吃不消。”
少年韦伯用力点头表达他的共鸣。
迪卢木多望向远方恢复平静的河面,知道此刻海魔已经被收入结界内,里面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的必灭之枪虽然能有效抑制那怪物的肉体,但是它实在太庞大了,单靠我一人恐怕……”
Archer若有所思地盯着lancer手中的黄色短枪。
“archer?”
“介意我看看么?”
迪卢木多一怔,随即不疑有他。
这下反倒是archer有些不好意思:“喂,你这家伙……就算暂时停战了,随便讨要武器之类的还是很冒昧吧,你好歹犹豫一下。”
“你应该不是在这种时候会提无意义要求的人。”枪兵的眼中写满了信任。
一瞬间红色英灵觉得对方相貌端正得有些刺眼。嘈点太多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敌人吧!”archer握上短枪,没等迪卢木多松手便收手,“可以了,看得很清楚了。”
迪卢木多虽然不解,但还是严肃地道:“有什么对策了吗?”、
“对策有二,现在有力量斩杀这个怪物的人——那里有一位。”archer指向天空。
夜空之中,耀眼的黄金穿缓缓驶来,“王之宝库”所蕴藏的世间无数宝物之一,古巴比伦流传向印度的,史诗中记载的飞行工具“维摩那”。在那上面站着的,自然是今夜也威风凛凛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王者敏锐地注意到了庶民的视线,报以嘲讽的回视。
迪卢木多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回头:“另一个办法是什么?”
贤明的判断。
Archer甚至想过由自己和切嗣联合压制吉尔伽美什的master,以令咒逼迫那位王使用宝具,但是以英雄王的个性拔剑不顾master死活地把自己斩掉还有可能,斩怪兽就别想了。
所以,吉尔伽美什这条路是不用想了。
——事实上,此时此刻,archer万分想念原本该出现在这里的骑士王saber。
如今他们没有可以一剑斩断海魔的“誓约之剑”,那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了。
“lancer,你说过要领教我上次未完成的咒文吧。”
迪卢木多凝眉。
Archer看向韦伯:“少年,到你传话的时候了。”
“咦?”韦伯紧张起来,“要、要说什么?”
红色英灵抬手,指向远方:“把那怪物引到这一点上,然后,开启结界。”
“等等,archer,你想做什么?”
“我来掩护开路,你负责干掉caster。”
Lancer显然不甚赞同,先不说在这巨大的肉块中如何找到caster……
“即便摧毁caster的宝具,海魔也不会立即消失,如果他开始捕食人类的话——”
“所以啊,这件事,要在结界内完成。”
Lancer一怔:“你是说……”
“没时间犹豫,走了lancer!”
下一秒红色弓兵毫不犹豫地向指定地点飞去。


此时此刻,爱丽丝菲尔担忧地望向肉眼已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河面。
而韦伯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一瞬间,rider的结界的确是张开了,并不是收起了,而是将archer和lancer容纳进去,虽然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了里面惨烈的战况,海魔的触手几乎是立刻就划破空间欲挣脱桎梏,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怪兽被另一层火红色的空间罩住消失。
并不是打击而消灭,只是空间的隔离。
刚才还震荡不已的结界稳定了下来,虽然明知道固有结界内众人还在苦战,但是在双层固有结界的包裹下,河岸的人们已经察觉不到异样。
没错,那一瞬间他所看到的,一定是另外一张固有结界。
韦伯对此深信不疑。
居然还有rider以外的丛者拥有固有结界,真是太可怕了。
忽然,流畅的音乐铃声响起,韦伯和爱丽丝菲尔两个人都因为过于紧张而吓了一跳。随之后者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切嗣留给她的移动电话。
不用问也知道对面是谁,爱丽丝菲尔详细地描述了现在的情况以及archer的计划。
“你是说,archer说他们最终会在这一点打开结界?”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是,他是这么安排的,但是我……”
“我明白了。”
哎?明白了?
“艾丽,”切嗣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立刻撤离下游,越远越好。”
“可……好!我这就离开!”爱丽丝菲尔立刻意识到切嗣已经有了接下来的计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河面依然不见任何动静,在远处观望的爱丽丝菲尔不禁担忧起来。与此同时,在未远川的上空,金色飞船依旧漂浮,耀眼的王者正与拿一整台F15机体当宝具的奇异黑色从者斗得不可开交。
忽然间,未远传上空传来巨大的次元震动!紧接着,夜幕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痕,闪电交错间,伊斯坎达尔夹着神威车轮从飞驰出现。
“ALALALA——”征服王的声音依旧雄浑有力。
固有结界开启了!
他们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巨型怪兽,巨大的海魔此刻只剩下半个身体,黑红的焦灼的横截面暴露在空气之中,肉块蠕动着却无力再生,像是被什么细碎的东西切断又轰炸。
居然能将怪兽伤至这个地步,可见里面刚才进行了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恶战。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不够,怪兽的半个身体还在水中挣扎,触角向河岸延伸。忽然,韦伯一惊:“啊!那是——”
未远传的下游,一艘客轮以完全不似逆流的速度笔直的冲向怪兽,在触碰怪兽的瞬间,便被海魔吸纳入体内。
接着,水龙卷震天沸腾,怪物体内发出轰然巨响。
海魔的半边身体在下一刻化成四散的肉块,两岸掀起滔天血雨,河床被炸成了一个临时的蓄水池,然而即使如此,下游的河流依旧被染城了恶心的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怪兽的恶臭和火药的硫磺味,几乎漫布到下游的冬木大桥附近。
四散的躯体依旧不甘心的跳动着,即便离体也还保有一定的生命力,但是在大火的烧灼下很快就变成一块死肉。怪物的“本体”呈现漆黑一片,有内部被掀开,被大火包围着,一动不动。
‘它’已经死了,只剩下半个身体,又吞噬了一艘客轮的火药,从内部被彻底毁坏,连再生也无力。
由于怪兽铁壁般的肉块的包裹,巨大份额的火药完完全全在内部爆炸了,河的两岸并没有十分靠近的住宅,看热闹的居民也距离甚远,所以并没有波及到冬木市的居民,但是那一瞬间的山摇地动依旧让人惊心动魄——切嗣原本就是用炸药的高手,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虽然后续事宜有些难收拾,但这是目前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他没想到的是,自家的servant好像也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根本没有联系,就认准了他会做这一手准备。事实上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刚解决了caster的master雨生龙之介,就在战斗地点的下游200米处。船是早就准备好的,无人驾驶,而是用了点小方法让其自动加速,炸药费了点时间,但是archer争取来的时间也足够了。
对付只剩下一半大小的怪兽,这样的威力刚刚好。
他远远地观察到结界打开一瞬间的的战况,居然能把那只怪兽逼迫到这个地步,他们到底进行了怎样凶险的战术安排?
忽然,卫宫切嗣按住手背上隐隐发痛的令咒。


神威车轮轰然而降,就算是征服王此刻也只有“狼狈”二字可以形容。
韦伯在看到战车的第一时间迎过去,没等车轮停稳就高声呼喊:“rider!你们成功了!那只怪物已经死了!”
爱丽丝菲尔紧张地望向他周围:“archer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出来吗?”
“请不要紧张,艾因兹贝伦。”
伤痕累累的绿色的骑士自车上缓缓站起,肩上搀扶着的,正是看起来同样狼狈的红色servant——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archer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些嘴角,身体便渐渐透明起来。
“archer!”爱丽丝菲尔匆忙上前治疗。
如果连实体化都维持不了,就说明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家servant并没有受到致命伤,他的虚弱源于魔力的耗尽,再晚一步,他会就此消失也说不定,爱丽丝菲尔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困战,只能源源不断地向英灵输送着自身的魔力。
“caster怎么样了?”韦伯担忧地问。
“已经被这家伙杀死了。”征服王指的自然是lancer迪卢木多。
而后者却摇头否认:“虽然最后杀死caster的是我,但是没有archer的掩护,我绝对无法到达caster所藏身的位置。”
哎?韦伯看向另一边怎么都像要垂死的红色骑士。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难得的皱起眉头,道:“我说archer,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地方的英灵啊?这种作战方式,本王闻所未闻!简直就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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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迪卢木多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不只因为刚经历一场苦战,其中绝对还夹杂着隐隐的情绪。
他怎么了?
——韦伯扯扯自家servant的大红披风,以眼神询问。
征服王看向远处认真治疗的主从,摇摇头:“如果我的神威战车只让看了一眼就被复制成了‘神威车队’,我也一定会不爽又头疼的。”更不要说还在每一辆都相当完美的复制品上装满了炸药送到敌人身体里去爆破。
做出这种奢侈得无可救药的行为,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对此,迪卢木多不发一语的转身。
事实上,征服王的措辞他并不赞同。
他胸中并无多少郁闷,更多的反而是疑问。
他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英灵,咒文完成那一刻天地间张开了巨大的火红色的结界,瞬间加固了王军的壁障,而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山丘,以及无边无际的剑的世界,他更是第一次看到。在固有结界中再开结界,这的确是异想天开的方法,一旦两者不能相容,空间碰撞谁也不能确定会发怎样的扭曲。
然而比这让他更心惊的是,面对海魔攻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的景象。
那听从红色英灵召唤的,凝聚在半空中的剑群,并不是如英雄王的宝库开启一般的空间扭曲,而是凭空生成,而其中夹杂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黄色短枪,绝对是自己的宝具——必灭的黄蔷薇。
那是……投影魔术?
别开玩笑了,投影魔术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不只是一把,两把,而是十把,二十把……乃至更多。
几乎以假乱真的枪林箭雨疾射在海魔身躯之上,紧接着以魔力自爆的方式集中一点轰炸,范围庞大的必灭之枪抑制了肉块的再生,爆破夹杂着横飞的血雨在庞大的海魔身上开出一条血路,迪卢木多则在队友开通的道路中一路披荆斩棘直捣黄龙,挥舞着双枪奔向怪物内核。
只要有一丁点的间断攻击,他们就会被肉块所吞噬。
这根本是不要命的战斗方式。
然而眼下,这是最直接能消灭caster的办法。
“背后就交给我吧,lancer!”即便自己也受伤不轻,红色英灵从容地给予战友鼓舞。
那绝不是天生的性格使然,而是千百战斗中锤炼出的坚毅和自信。
而Lancer正是这一种人——这种越对他寄予厚望,越不会让人失望的家伙。
最后,迪卢木多不负众望地在血路中一击杀死了caster。
控制了战局,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混战,王,雄壮的军队,archer,lancer,比他们所有人印象中的任何怪兽都更庞大的海魔……
一旦抑制了怪兽的扩张,接下来就是最贴近于本能的厮杀和毁灭。
依旧是一场苦战。
海魔比想像中还要强大。
而英灵们的魔力都是有限的。
事实上,就连征服王都注意到,掩护lancer身后的弓兵,在连续性大范围的轰炸后,魔力几乎所剩无几。虽说剑丘之上的宝具他可以随意使用,但是迪卢木多的必灭之枪的投影作业绝对耗去了他大部分魔力,何况是大批量的复写以及一发接一发的崩坏爆炸。
红色英灵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争分夺秒的释放着魔力以换取怪物最大程度的毁灭。明知道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在结界中完全铲除声势滔天的海魔,却依然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连灵核的波动都视若无睹——简直就像是拼命要保护什么。
Lancer回忆起之前和自己战斗的时候,archer守护卫宫切嗣时的场景,那毫不犹豫的,坚毅的,决不妥协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果然,结界一开启,下游接应而来的是被充填成了巨型炸弹的客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鏖战,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给身后的战友留下更完美的章回——结界内的海魔每削弱一份,结界外的卫宫切嗣就多一分胜算。
绿色的枪兵凝眉。
这样的主从,他从未见过。
不只是在最恶劣的条件下并肩战斗,更如相交多年的搭档一般的servant和master,给予彼此战术上最完美的配合,仅仅凭借圣杯的召唤,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可怕的敌人。
即使他再不认可卫宫切嗣,也不得不承认,他召唤了与他最为契合的servant,彼此的能力得到了最大范围的发挥。
相比之下,自己和主人之间,甚至未能达到基本的信任。
迪卢木多所沮丧的是,比起战斗的成败,这才是最残酷的现实,这样的认识,让他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胜利的喜悦。
紧握住双枪,lancer转身道:“艾因兹贝伦,今天就到此为止。”
“lancer?”爱丽丝菲尔望向眼前的绿色骑士。
“的确,现在的情况,即使战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改日在酒桌上分个高下吧!”伊斯坎达尔豁达地道,“经过今天的战斗,我改变主意了!与其作为敌人,archer绝对是最适合加入我军队的人!淑女呦,请务必代为传达我招募的诚意!”
哈?韦伯几乎跟不上自家servant的神展开,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不过比起这些——
少年master扶额:“rider……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有更大的麻烦来了呀。
从刚才开始,不详的气息就在逼近。
“的确的确,”征服王转身,毫不畏惧地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气,大喝道:“这个时候偷袭伤者,可不是强者所为啊,失去理性的战士!”


话音未落,巨大的气流带动起沙石,少年韦伯几乎被吹走,只能死死地抱住神威车轮。
陷入疯狂的战士如黑色龙卷般袭来,全然不顾及眼前的阻碍,手执被异化成宝具的,早已看不出本体的武器,呼啸着袭来。
首先动身的是lancer,即便刚经过一场恶战,英勇的枪兵也依旧保留着充足的战斗力,破魔之枪穿刺而出,逼迫黑色骑士改变攻击路线,成功地为爱丽丝菲尔挡下威胁。
毫无疑问,维护弱者是枪之骑士的本能。
“berserker!”
真是糟糕透了。
韦伯也只来得及发出感慨。
为什么berserker会忽然攻击他们呢?他不是一直在和那个金闪闪缠斗吗?
下一刻,王者的声音传来。
“还真是凄惨啊,杂种们。”金色的王者站在高处,轻蔑地笑着。
金色archer,berserker,两个最强大的servant,一东一西将众人围在中间,成夹击之势。
“archer,难道你打算和berserker联合歼灭我们?”迪卢木多戒备道。
金色的王者一怔,随即感慨:“啊,说起来,时辰的确有过这愚昧的妄想,虽然被本王毫不留情的纠正了。不过……”
看眼前的场景,他轻蔑地笑道:“看起来,达成同盟的反倒是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嘛。”
与此同时,黑色骑士再度卷起杀气,狂暴化地向前攻击去。
Lancer自始至终没有放松警惕,紧绷着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与在场的敌人厮杀一番。
然而,比他更快的,金色空间的大门开启,密集的宝具如雨射下,目标——是黑色气息缭绕的berserker。
骑士咆哮着,挣扎中渐渐消失姿态,并非败退,应该是被主人强行召回了,毕竟从刚才到现在,骑士始终毫无顾忌的挥洒着魔力,这对master必然是巨大的压力。
“嘁,讨厌的家伙终于消失了。”
看来berserker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金色archer无误,但是他们的战场为什么会转移到这边来?众人疑惑地望向对面一脸不爽的英雄王。
该不会是……
这个家伙特意来看热闹,结果被berserker跟过来了?
“哈哈哈哈!”大笑着打破僵致氛围的是豁达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就是特意来关心我们战况的吧。”
这忽然转折的情形让lancer一怔,也让rider的少年master无比无奈地扶额。
Ride全然不畏惧吉尔伽美什的压迫感,对着lancer的肩膀一拍,信心十足地道:“放心,别看他们两个这样,其实关系很不错。”
谁和谁?
这两个每次见面都眼神杀来杀去的archer?
韦伯无语,太假了,谁会相信啊?
枪兵怔忪了两秒,随即收起双枪:“原来如此。”
——你还真信了啊!
英灵的世界到底有多单纯啊!
少年韦伯的常识被颠覆了。
“少狂妄了杂种!本王不过是遛狗的时候看到这边凄风惨雨,来瞧瞧那个faker死了没有!”金色archer冷哼,“这家伙的命,本王可是早就预定下了,就这么死了,未免太无趣。”
Rider大而化之的挥挥手:“哎,意思都差不多。”
“到底哪里差不多啊……”
结果从头到尾韦伯都好想吐槽。
“哼,真是浪费时间,”金色英灵似乎觉得无趣,“区区一个丑陋的怪物,就让你们这么狼狈,真是让人期待不起来。”
丢下凉凉的话语,吉尔伽美什准备离开。
“嘁。”
身后传来的,轻轻的,几不可闻的,一声轻蔑的笑。
谁?
在场众人皆怔。
“不是也连船都丢了么,堂堂英雄王。”
嘲讽不言而喻。
就在不久之前,金色的维摩那被黑色骑士破坏殆尽。
几乎只能依赖着女主人靠坐的,红色英灵弱得仿佛下一秒整个人都要消失一般,然而眼中的战意却闪烁如炬,好像马上就能原地满血跳起来跟对面的家伙厮杀一番。
吉尔伽美什沉默片刻,意外的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兴味盎然的表情。
“噢,原来还活着嘛,”他昂首瞥向对面,“终于决定摊牌了吗,你这杂种。”
有趣。
四目相对,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任谁都能看出同职阶二人水火难容的氛围。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对吉尔伽美什的糟糕性格各种免疫的征服王。
摸摸下巴,他自顾自地感慨道:“唉唉,你也知道了吗?还以为识破这家伙身份的只有本王一个人呢。”
韦伯吃惊:“rider!你早就猜到了吗?”
“差不多吧,上次喝酒的时候就大概想到了,”伊斯坎达尔挠挠头,“毕竟那家伙的特征太明显了。”
人类最古老的王,拥有着世间所有宝物的原型,三分之二的神性,也难怪狂妄至此。
被道出身份的吉尔伽美什不怒反笑。
“很好!既然杂种们已经知晓了本王的身份,那就再多演些好戏给本王看吧!不然这场战争很快就会变得更无趣了。”
“别让我失望啊faker,本王还等着看——你那正义的笑话呢。”
红瞳闪烁着浓浓的挑衅。
“哈,放心,”archer冷哼,“不会让你寂寞的,吉尔伽美什。”
——傲慢,麻烦,又敏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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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所及是他能想像到的所有的白。
由远及近,墙壁,窗帘,床,被子,床单以及……手臂上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的白色吊瓶。
这样的房间里,连阳光都好像是白色的。
太耀眼了,像天堂一样。
可是,他并不喜欢。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去天堂呢,看着众人在痛苦中死去的自己。
——在大火中独自活下来的自身是有罪的。
并没有人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但是小小的孩子始终固执得这样认为着。
而拯救他的那个男人,一定是神的使者。
“士郎,醒了吗?”
门扉被推开,比从前衰老了许多的男人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
“你回来了,爸爸。”
因为病着,声音也细弱无力,明明是普通的呼唤,听起来却像撒娇一样。
男人将东西放在桌边,坐在床沿,心疼地抚摸着少年的额头:“对不起,总是出门,没能好好照顾你。”
话中满是歉意和温柔。
可是即使如此,孩子还是注意到,男人每次出门回来,眉宇间的忧愁似乎都又重一分。
“不,是我自己大意,居然被感冒打败了啊,还真是不甘心……总之,不怪老爸你的。”即使喉咙疼得厉害,男孩子还是拼命想说些安抚的话。
明明自己才是个病人呢,可是即使如此,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因为真的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要是……能让爸爸也觉得幸福就好了。
也许,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吧?
但是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的。
“我马上就会退烧,”小小的孩子由衷地笑着,“因为老爸你回来了,就没有时间生病了呢,不盯着你不行呀。”
明明是大人了,可是如果没有人盯着,就不会按时吃饭,病了也不记得吃药,还会没完没了的抽烟。
明明是个大人了,却是个没法让人放心的家伙,对吃喝睡的要求维持在仅供生存的限度,毫无质量可言。
明明身体越来越衰弱,还不肯休息,任性起来像个孩子,完全不知道他这一把岁数是怎么攒出来的。
所以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照顾他。
“老爸没有我是不行的。”
这样喃喃自语着,直到视线渐渐模糊,有手掌轻抚摸他的额头,温暖的,厚实的大手。
然后,画面如水波一般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次病倒的是男人,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苍白的脸色,完全没有生的气息。
心难过的像要死掉了,眼睛里一直涌出液体,孩子拼命的忍耐,却还是没办法停止哭泣。
——连您也终于放弃我了么?
——连您也不愿陪伴我了么?
孩子曾经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连自己这样的人都能活下来。
那么一定要利用这生命拯救更多的人。
“你的梦想,就交给我来实现。”他说。
“啊,这样我就放心啦。”那人笑得安详而满足。
然而,曾在大火中拯救他的男人,放弃了拯救自己。
他拒绝去医院,拒绝了接受任何治疗,拒绝了所有生的希望,就这样顺从地接受了死亡,离开了他所厌倦的尘世。
——老爸没有我是不行的。
孩子哭泣着。
说谎;
说谎。
——并不是老爸没有我不行,而是我不想失去他。
孩子放声痛哭。


红色英灵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深山町的“家”里。
他看向周围,有些意外的发现这间屋子居然好巧不巧的是自己曾经的卧室。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睡了多久呢?不太记得了,头还是晕沉沉的,身体也依然十分虚弱,但是已经没有消失的危险了,灵核恢复得很不错,值得庆幸。
——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玩啦。
archer自嘲。
一旦认真战斗了就完全停不下来,况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有所犹豫。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来着?
好像还迷迷糊糊的跟吉尔伽美什那家伙放了挑衅?
啧啧。
闲着没事招惹他干嘛啊?吃饱了撑的么。
恢复冷静的红色英灵开始反省自己的不智。
一定是因为看他不爽好久了。
勉强动了动胳臂,酸痛而沉重,但是伤口早已不见,想必是爱丽丝菲尔的功劳。
然而,这么一动,他也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唉,说你什么好。
英灵立迅速实体化,捡起一旁的风衣,轻手轻脚地给角落里某个不知道冷暖就地睡着的老头子盖上。
没有催眠的痕迹,而切嗣却睡得很沉,眼底的黑痕泄露了他的疲惫。
看来,他睡梦中感受到了不同于爱丽丝菲尔的魔力,果然是切嗣的回路流通过来的。
卫宫切嗣作为魔术师的修为其实并不比其他master出色,供魔能力更是无法和远坂凛相提并论,加上他在战斗中的特殊定位,所以分头行动时,archer都尽可能的不从他身上摄取魔力。
你永远不知道同一时间,这位不省心的master正在做多么危险的调查,潜伏在多么可怕的地方,或者跟多么了不得的人拼命,一丝一毫的影响都可能关乎生死——他哪敢轻举妄动。
但是爱丽丝菲尔的治疗只能治标,要快速的恢复灵核,果然是还是要靠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魔力沟通,否则以他这差点死掉的空壳状态,不可能快速恢复到这个程度。虽然依旧无法战斗,但是勉强也能实体化了。
呃,虽然把master累垮了。
现在这种状态,他们俩都别想战斗了吧。
正想着,爱丽丝菲尔推门进来。
“archer?你——”
红色英灵做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熟睡中的男人,又比了比屋外。
爱丽丝菲尔了然地颔首。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她以口型这样说。
Archer颔首,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隔壁的起居室。
爱丽丝菲尔正坐在桌边收拾什么,可惜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手臂连抬起来都非常吃力。见到门口的英灵,她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可不该随意走动啊,病人。”
“我才不是什么病人,”archer坐下,“只是一时脱力而已。”
“那么更需要休息啦。”
“可是睡不着的话,反而会影响切嗣休息吧。”红色英灵注意到桌上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这是什么?营养……剂?”
“昨天切嗣带回来的。”
哈?
“临时弄不到医用的营养液,所以就去保健品店买了一些充数,你需要大量的魔力,”爱丽丝菲尔看向archer,“而作为供给你魔力的master,他多少也要调整一下。”
“但是这也太多了,吸收起来恐怕——”
“还有一些是注射用的。”
虽然作用有限,但是比没有要好。
红色英灵沉默。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实上,他完全没想到切嗣能做到这个地步——毕竟,又不是真的老爸,至少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
哎呀呀,心里有点复杂。
说是……不好意思也可以。
红色英灵低下头,惯性地收拾着眼前的残局,看到未拆封的,直接帮忙吸收掉。唔,好甜,甜过头了,老爸一定都要喝吐了吧。
“archer?”
“不用担心,人类的营养我也可以吸收转化成魔力。”红色英灵叼着吸管看过来。
“不是想说这个。”
咦?
“那瓶是儿童型的噢。”
呃。        
红色英灵低头一看,有点尴尬。
“还有这个,效果是健脑安神,当然还有增高助长,”说着,爱丽丝菲尔笑道,“archer个子已经很高了,再贪心就不好了呦。”
与其吐槽这些,红色英灵更想知道的是——
“切嗣为什么会买这些东西?”
“所以才说啊,他买的时候完全没注意,”爱丽丝菲尔抱怨,对着一堆筛选出来的儿童营养品叹气,“根本是到保健区扫荡了一圈嘛,真是的,就算是伊利亚也不需要这些啊。”
啧。
红色英灵感慨。
于是,生活方面什么的,老爸果然还是……没他不行吧。


整个下午平淡而安宁,让这座宅子里的人短暂地忘记了圣杯战争。为了master大人的身体,英灵emiya破天荒的主动进入了厨房,认认真真的做了一桌子营养均衡的日式料理,以及连双手不灵光的爱丽丝菲尔也能方便品尝的美味浓汤。
切嗣几乎是被香味勾醒的。
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能感受到身体里的魔力依旧在缓缓流淌,但是已经平稳许多,这说明主从之间的魔力密度差已经有所递减,看来经过休息,他和archer都恢复得不错。
结果大战之后居然悠哉地放起假来。
真是毫无建树的一天啊。
男主人寻着香味来到起居室,看见红色英灵正在桌边无比自然的盛饭,平时倔强的头发此刻也服帖地垂了下来,少了傲气和冷漠,多了稚嫩随和,不像什么英雄,倒像个孝敬父母的大男孩。
“master,你醒了?”
爱丽丝菲尔笑道:“刚刚好,我正想去叫醒你呢。”
“嗯。”
切嗣自然而然地走到主人席,他的左手边坐着自己的妻子,右手边坐着怎么都不像英灵的从者。
自家servant的手艺早已验证过多次了,但是今天看来似乎又格外用了心。切嗣一边吃饭,一边就觉得该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
“archer,这个非常美味呢!”爱丽丝菲尔惊叹。
“是是,您已经说过两次了,感谢您啊太太,”红色英灵显然对这样不加掩饰的褒奖有些受不住,“如果真的喜欢就请全部吃光,不要一直忙着感慨。”
“master,您也尝尝吧。”他记得老爸是很中意这道菜,当年自己那么小都被夸赞,没道理现在做得他不喜欢。
“你也多吃一点。”切嗣自然而然地就近盛了一碗汤过去。
捧着碗的英灵明显怔忪了一下,随即又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别过头。
“谢谢。”
然后,晚餐又恢复了安静。
在切嗣的记忆力,并没有这样大家一起围着小桌子吃热腾腾的饭菜的场景。
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呢?
“要是伊利亚也在就好了。”
——明明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等反应过来,却已经说了。


月亮爬上来的时候,切嗣靠坐在走廊上,出神地望着夜空。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渐近的脚步声,微微叹了口气,男人自觉地把手里的烟熄灭。
红色英灵走过转角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好笑,抱臂道:“我猜我一定被讨厌了。”
“啊,”男人居然没否认,“某些时候的确。”
Archer走上前,在切嗣身边大大咧咧的坐下,了然地拍拍master的肩。
“放心吧,今天的晚餐是对master恩情的回报,不用记在账上。”
话音未落,切嗣就毫不客气点燃另一支烟。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显然,男主人的态度由情绪而定。
没来得及吐槽,烟盒就被递到自己面前,那个人却依旧漫不经心地看着月亮。
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拒绝,英灵勉为其难地抽出一支。
并不是不会,只是没有特别的喜欢。
点燃,吸气。
烟草的香味由口腔进入,缓缓地侵袭着神经,有种让人麻痹的陶醉。轻轻吐气,白色的烟圈袅袅的在空气中打着卷,像魔力一样流动着,然后消散。
切嗣瞥了一眼,稍微有点意外。
不是也挺上道吗。
“好歹是英灵啊,总不至于真的不会。”一眼就看穿了master的想法,英灵笑了起来,“不过的确对身体不好,控制一些没坏处。”
切嗣没否认。
走廊上,一轮明月,两支烟,两个男人。
半晌,其中一个忽然开口。
“小子,也该摊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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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对英灵的不坦白有所怀疑。
英灵不同于使魔,他们是有智慧的个体,仅仅是遵从圣杯实现愿望的等价交易才会和master达成契约,这本就是让人无法信任的理由。
但是随着行动的展开,切嗣暂且把这样的顾虑放在了一边。显然无论英灵的目的是什么,对这个家庭来说,他抱有连自己也许都未曾察觉的善意。
之所以怀疑,恰恰是因为太过自然,在合作中,英灵的每一次建议都恰到好处,每一声回答都无可挑剔。太过精心的理由,太过刻意的布局,让身为master的他意识到,英灵显然隐瞒着更多的事实。
而那些琐碎的梦境,更是让他产生了最深刻的疑问。
直到他找到这间屋子,并决定买下它。
卫宫切嗣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栋房子,这些场景,正是那朦朦胧胧的英灵梦境中多次回放的地点。他调查过,这栋宅子荒芜的年月并不久,上一任的主人几乎在建成后就没有在这里居住过,也就是说,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来自未来,或者未知的平行空间。
英灵因此而隐瞒他,因为他所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所以为得还要多。
切嗣这样推测着。
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翻遍资料都找不到这个家伙了,因为他根本不属于“过去”的世界。
面对master的质疑,红色英灵有些烦恼。
说起来,这还是切嗣第一次开门见山的对他提出疑问?一方面可以说明老爸终于愿意对自己这个servant分出一点关注,另一方面也表示,接下来的战斗他准备继续铤而走险,所以才需要对英灵足够的了解,以确保万无一失。
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不能允许战斗中存在任何的不确定性。
倒也并非一定要隐瞒,但是——
“master,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确定一件事。”
男人并没有承诺一定回答。
“圣杯,”archer收敛了神色,“你希望通过圣杯来实现人力不可能达成的奇迹吧。”
切嗣的没有否认。
让世界再也没有争斗,让冬木市的血成为人类为和平而付出的最后牺牲,这的确是他的愿望。
“可是,即使得到了圣杯,我也不认为你能实现愿望。”
切嗣皱眉,看向明显话里有话的红色英灵。
“如你所猜想,我对这场战争的了解远超过他人。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我所了解的圣杯,和你们认识中的并不一样,”archer道,“那并不是什么愿望机,不,或许最初的确是,但是早在第三次战争,回收了艾因兹贝伦以作弊的手段召唤出的第八位从者之后,圣杯之力就已经被污染。至于承载了‘世间一切的恶’的圣杯,master,你觉得这种对人类充满敌意的力量会用什么方式来为你实现愿望呢。”
不难想像。
“我想,总不会是什么好的方式,”archer将圣杯相关一一道来,“艾因兹贝伦在乎的只是‘孔’的开启,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但是你不是这么认为吧,卫宫切嗣。”
明明是提问,语气却并不强烈,红色英灵淡淡地叙述。
切嗣沉默地听着,自始至终未曾打断英灵的叙述,只是脸色越来越差,像是陷入了什么糟糕的情绪中。
“你本来打算一直隐瞒到最后吧。”他忽然说了似乎毫不相关的事。
“啊,是这样。”红色英灵一点儿也没否认。
先和master建立信任,任丛者们自相残杀,在战争的尾声以及“孔”开启之前摧毁圣杯。用第四次圣杯战争所流的血作为圣杯最后的葬礼,以一小部分魔术师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和平,怎么看都是最正确的。
切嗣也一定会赞同他的做法。
但是——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红色英灵默然。
他在犹豫。
——如果这次的“器”,是爱丽丝菲尔的话。
艾因兹贝伦对外的消息封锁是非常严密的,他对“圣杯容器”仅有的了解也是生前从伊利亚口中得知,所以对于伊利亚母亲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他没想到的是,曾经无法拯救伊利亚;而今同样的场景重现,他又面临爱丽丝菲尔的宿命。
要保护爱丽丝菲尔,只有提前停止圣杯战争。
破坏柳洞寺地下的大圣杯。
这样做,也许可以为爱丽丝菲尔换取一线生机,留住卫宫切嗣这个个体作为“人”,而非“机械”的最后的救赎。只是……
“archer,我是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卫宫切嗣声音平淡得彷如机械,说着看似不相关的话。
红色英灵有不好的预感。
“我曾经亲手击杀我的父亲。”
Archer怔住。
他从不知道这样的事。
“我曾经杀掉我视为母亲一般的恩师。”
不理会英灵的讶异,卫宫切嗣继续说着。
“而在未来,这双手……也许还要杀掉我的妻子。”
男人看向他,表情平静的近乎于绝望:“这是我的选择,你懂吗?”
英灵皱眉,有些难以置信:“切嗣,你是说,就算你知道你还要——”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大圣杯已经启动,里面积累了几十年来吸取的地脉能量,在这样的情况下侵入法阵,强行终止其机能,能量无处释放,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这么大的动作,远坂家作为这块土地的管理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再引来魔术协会的关注,那么再想破坏圣杯战争就难上加难。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按archer之前的计划行事。
通过圣杯战争消耗大圣杯的魔力,如果到最后,圣杯的毁灭就是人类的救赎,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被污染的爱丽丝菲尔。
——是的,即使知道结局,他依然会这样选择。
“如果这就是注定,那么就算是‘世间一切的恶’,我也愿意承受。”
被男人的决定所震撼,一瞬间,红色英灵好像看到了自己。
卫宫切嗣,像镜子一样的存在。
尽管外表毫无异样,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灵魂已经被绝望所俘获。
曾经,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像名为“正义”的机械一样,被“拯救”的信念驱使,却不停的营造“杀戮”。自己是这样痛苦吗?这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崩溃,只是看着都觉得窒息。
渴望大家的幸福,却不停的逼迫自己做到“公正”的裁决,舍弃少数人,保全多数人。
这就是父亲走过的道路。
也是自己走过的道路。
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万全的救赎。
没错,这是正确的。
——他曾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每次那让人作呕的“清扫”过后,只有这样不停的对自己重复。
这是正确的。
——否则,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呢?恶人在杀戮,他也在杀戮,而死在他手下的并不是只有邪恶之人。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到底如何区分?
这无疑是正确的。
——之所以结局不尽如人意,只是他力量不够,无法拯救所有人,绝不是理想有错,错的是自己。
不这样相信着不行,不这样相信,他就无法面对过往的自己,和满手的罪孽。
可是……
Archer闭上双眼。
“不,并不是这样。”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如果从一开始就扼杀了全部的希望,那么最终等待的就只有无尽的绝望。
“卫宫切嗣,前方没有你寻找的道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英灵这样说。
停下脚步,还有无限种可能;一意孤行的话,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切嗣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掐掉了烟蒂,转身离开。
没有说一句话。
封闭起内心,拒绝再交流,拒绝任何动摇。
这就是决定。
这就是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心力交瘁的回答。
红色英灵默默的看着男人离去,咬牙——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master!”
在男人做出反应之前,红色弓兵以超越人类肉眼的速度近身,出手攻击。
魔术师杀手凭借本能做出防御,但是对手可是英灵。
完全来不及挣扎,便被重重击倒在地。
——“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
再失去意识之前,切嗣听到他的servant这样说。


深夜,英灵飞驰在前往柳洞寺的路上。
如果切嗣已经不再相信奇迹,就由他来为他争取救赎!
自己不是最能理解这种感觉么?
如果能够听从劝阻,如果简简单单就能够停止脚步的话,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抹灭从前的话,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帮助那个男人。
“从现在开始到天亮之前,如果我失败了,就听从你的指示,即使用令咒命令我也没有关系!”红色英灵这样承诺:“我会做给你看,我会亲手找到更好的答案,等着吧!”
然后,没有给master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就这样前往柳洞寺。
切嗣的身体还在恢复,今天晚上不会有行动,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切嗣恢复了状态,那么谁也无法阻止那个男人一意孤行的前进。
没错,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了卫宫切嗣的内心。
他的绝望;
他的痛苦;
他对理想的执著和对自己近乎机械的强迫。
现在的切嗣,就和英灵emiya一样,明知道前面是毁灭还要继续前行,直到迷失。
英灵终于明白了他被召唤到这里的意义:如果这次圣杯战争他只能拯救一个人,那也一定是、并且必须是这个男人。
他的身体并未恢复到万全的状态,但是足够了,不再犹豫,现在就去终止战争,不计代价,不计方法,就算会消失也无所谓。
柳洞寺就在眼前,大圣杯启动的地点就在地下,就是这里——
不可能。
红色英灵在高处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无比惊异。
“言峰绮礼。”
即使身为英灵,面对这个男人,依旧有着巨大的压力。
“为什么,你没有理由知道这个所在。”
神父仰首看着月色下的红衣骑士。
“你也同样,未知的英灵。”神父的头发刚刚齐耳,面容严肃,和他印象里的那位总是挂着讨厌笑容的家伙完全不同。看来这些年间,神父的变化也很大。
“我想从老师那里得到信息并不难,但是,艾因兹贝伦家再怎样也不会把圣杯的秘密告诉给servant。”神父一语中的。
可是英灵完全没想过回答他。
“连你也在这里,说不定正合我意。”archer的目光危险起来。
言峰绮礼无疑很强,可是他也绝不是可以随便被打败的英灵。趁这个机会,一举把威胁都解决,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艾因兹贝伦的servant呦,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是那个男人的命令?”言峰绮礼的声音平稳而镇定,“不,不可能,他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计算到如此精确的地步,说起来,你似乎总是在阻碍我接近卫宫切嗣。”
“我阻碍的可不只是你。”英灵手中投影出弓,距离足够,时间紧迫,没有必要跟这个神父缠斗,直接解决掉他,“一切挡在master面前的阻碍,我都会为他清除。”
弓兵拉开弓弦:“所以,现在就消失吧,神父。”
——“哈,这是谁啊?”
悠闲的声音传来,言峰的身边,金色的光点弥漫,顷刻间凝聚成形。
金发红瞳的王者背对着众人,声音透着玩味:“绮礼呦,这是你今晚为本王安排得好戏吗?”
“并不是,”言峰绮礼否认,“似乎是敌方servant擅做主张。”
他只是按老师的安排来这里检查大圣杯的情况而已,因为失去了assassin,离开教会并不安全,所以临时和吉尔伽美什合作。
“噢?原来如此。”
金色的王者转过身,面向红色的从者,眼中满是挑衅。
面对眼前骤变的局势,红色骑士默默思索着对策。
看来好运总是不眷顾他呢。
原本并不想正面对抗的人一一出现了。
而眼下——
距离天亮,只剩下两个小时。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只看该作者 返回顶端 [3 楼]  发表于: 2012-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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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金色的王者饶有兴致地面对同职阶的敌人。
他注意到,红色英灵今天有所不同。
一如既往的嘲讽之后有着不可动摇的意志,那是至今为止第一次对他展现出的神色。
是嘛,终于要认真起来了?
“太晚了啊faker,”英雄王被这来势汹汹的斗气吊起了十足的胃口,“这场游戏,你让王期待太久了。”
红色英灵讽刺地笑:“说起来,三番两次拒绝邀请,的确失礼呢。”
Archer将弓箭瞄准眼前的金色王者,如对方所愿,不再隐藏敌意。
“英雄王,你是认真的吗?”言峰绮礼看向兴致高昂的王者。
“赝品当然要由本王亲手来制裁,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种,但意外的给本王带来了乐趣呢。”
“是你所说的‘愉悦’?”
“也许吧,不过那要等他痛苦地匍匐在地的时候才知道啊,”英雄王开心地笑,“明明弱小的像蚂蚁一样,还妄想撼动自己力量绝不可能触及的东西,最后只能绝望的悲鸣,想想就觉得很期待啊。”
“是吗,”言峰绮礼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快乐么,真是亵渎神明的宣言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神父脸上并没有一丝反对的表情。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神父。”或是心声?
红色英灵冷笑。
“神的信徒永远不会说谎,尤其是面对需要被拯救的灵魂。”
像祷告一般地说完这些话,言峰绮礼退后,将战场交予英灵们。
“被误会了呢,”红色英灵冷哼,“神父,我从未说过‘请你离开’啊。”
话音未落,指尖松开,剔透的弦弹出铮铮响音,折射出英雄王铠甲的光斑。
“箭矢”伴随着巨大的气流冲向对面,爆破在几乎在弓弦松动的同一时间发生.然而,因为在山上,archer收敛了破坏范围,又在下一刻立即做好了防御。他没天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消灭英雄王,针对神父的意味反而大一些。顺便用这一生声巨响,作为对柳洞寺内僧侣的危险警告吧,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身后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杂种,你似乎搞错了对手吧!”
英雄王出现在弓兵背后,怒火燃烧。
在自己面前居然还敢分心攻击他人,这是对王最大的轻视。
吉尔伽美什的愤怒在archer的预料之内,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躲开,跳跃到对面。一瞬间,一回合,两方交换了位置。
放弃高处,对弓兵来说是不利的。
但是那也只是在一般情况下。
像是故意挑衅似的,红色英灵扬起嘴角。
Trace on。
比英雄王数量更多的宝具以同样的轨迹攻击向高处的王者。
以几乎同样的招数回敬——这是宣战。
果然,吉尔伽美什眼中燃烧着宛若红莲的怒火。
“好极了,你的挑战我收下了,杂种!为本王创造更多的乐趣吧!”
黄金色的空间入口再度扩大,各种宝具在吉尔伽美什身后蓄势待发,寒光凛冽。
要用宝具决胜负吗?
Archer冷哼,还真像这位王会做出的事。
投影出短剑,干将莫邪挥舞间挡开必杀之击,再度投影,放出超越英雄王一倍数量的宝具,如雨一般挥手劈下。
“王之馈赠,必将加倍奉还!”
如果说刚才只是造势,这次就是绝对的压迫!
成群的剑雨袭来,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放弃高点转而与红色英灵平视。
巨大的爆炸声过后,金色的王者从烟尘中步出。
“胆敢以赝品让本王蒙尘,冒牌的家伙,就给予你让本王亲手制裁的荣幸!”
“噢?”archer手持双剑,满目张狂,“可是在那之前,不是一下都没打中吗?和说的不一样啊英雄王。”
“闭嘴杂种!”
王者放出宝具的同时,自己也抽出未知名的宝剑。
红色英灵灵活地回避,在间歇的瞬间低声吟唱。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被击碎的干将莫邪瞬间再生。
剑锋闪过寒光,男人目光锐利似刃。
此身为剑所天成,他既是最强之剑。
Steel is my body,and fire is my blood.
挥剑迎击最强大的王者,英灵没有半丝胆怯,反而越战越勇,刀剑相击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硬的坚决。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他所制之剑,并不只是“剑”本身,而是领悟、理解了剑之灵魂而诞生的极致。
剑不会输给任何人,因为铸剑师的骄傲不会输给任何人。
是以,赝品又如何?
Unknown to Death. Nor known to Life.
挥剑相击,金属碰撞出火星,点燃了战士的眼中的火花。
英雄王鲜红的眸子中染上了嗜血的愤怒。
王是独一无二的;王之物也必然,绝不允许赝品的存在。然而——
Have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咒文还在流转。
自始至终,红色英灵的唇角噙着着微笑,仿佛对王的愤怒视若无睹。
嘁!
明明就是赝品而已!吉尔伽美什投出宝具的瞬间,又抽出另一把威力更巨大的金色宝剑挥去。
胆敢效仿自己的宝库,让人生气!
扰乱法则的存在,真让人生气!
居然还一而再的挑衅王,明明就是弱小得杂种,那么就该匍匐于王之脚下,为自己的愚蠢而谢罪!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
So as I pray——
Archer忽然站定。
吉尔伽美什的剑距离英灵很近,下一刻就能劈开他的身体。
“杂种,表演到此结束了!”
啊,是这样的。
那一瞬间,红色弓兵的眼神中,的确是这样表达着。
王者来不及震惊。
然后,比所有人预想都更快的,英灵念出最后的咒文——
Unlimited Blade Works.
咏唱结束的瞬间,眼前的景象扭曲起来,洞穴,荒山,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天地间落下火红的帷幕,巨大的机械齿轮一寸一寸的旋转着,一望无际的荒丘上插满了不输给王之财富数量的宝剑,像一个个不朽的身姿一样毅力不倒,浩瀚苍凉。
红衣的铸剑师站在剑丘之上,转身,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英雄王。”
固有结界——无限剑制。


吉尔伽美什眯起眸子,似乎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
天地间是仿佛巨大的剑炉一般的红色,和男人的外套融为一体,在金色的王者看来居然有些触目惊心。
男人理所当然地以主人的身份介绍着:“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宝具,这里面所有的剑都是我亲手制成的,也就是你口中的赝品。”
红色的骑士随手拔出一把,以眼神膜拜剑身,像欣赏世间无尚的宝物一样。然后,当他的目光从剑刃脱离而落到英雄王身上时,视线已然变得和剑锋一样锐利。
“怎么样,如果再不认真的话,就会输给赝品噢。”
“嘁,”金色的英灵扯动嘴角,开始是低笑,最后变成难以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没让我是失望呢,杂种!总算也拿出点有意思的东西了!”
“是不是有意思,要试试才知道吧?”属性被完全发挥出来,红色英灵的状态明显有所改善。
这是他的主场,他的世界,在这里,他才是“王”。
面对狂妄的宣言,吉尔伽美什被彻底挑起了兴致,红色的眼瞳跳跃着兴奋:“那么,本王就接受你的招待。”
“荣幸之至。”
下一秒,钢铁再度剧烈交击,火花迸溅,英灵间堵上一切战斗着。
剑刃划破空气,不留分毫退路。
与王不同,这一刻红色弓兵是不计代价斩杀敌人的勇士,他的眼前只有敌人,他的手中只有剑。
绝不退步!像要把敌人逼上思路一般的坚决。
他身上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希望,没有道理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
“就只是这种程度吗,吉尔伽美什!”
重重挥手,archer居然击碎了王手中的宝具。
“住口!杂种!”英雄王不能忍受对方的咄咄逼人。
“噢?还是不承认吗?”红色英灵仿佛浑身都燃烧着,大力一挥,“那么被打得不能还手的感觉如何!”
“住口住口住口!”英雄王咆哮着抵挡。
“看清楚事实吧!在这里,你赢不了我,吉尔伽美什!”
反手又是致命一击,红色英灵毫不隐藏实力,剑刃划破血肉,若非铠甲阻碍,这一剑一定能斩断敌人的右手。
猛然退开几大步,英雄王看向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感到不可思议。
眼前的男人根本是拼上了一切在战斗,那是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这个弱小的杂种真的相信能战胜身为王的他,并且几乎就要做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吉尔伽美什几乎要承认自己犯了错。
他明明有压倒性的优势,却因被激怒而没能看清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而给他开启固有结界的机会。
……不。
就算是开启结界又如何?
吉尔伽美什的认知里没有错误,王不可能存在任何错误,那是弱者才会有的叹息。
而他无疑是最强的。
身后的空间扭曲,王之财富缓缓开启,呈现出英雄王的至宝,他最强的武器。
“archer,为此感到荣幸吧。”
吉尔伽美什握住最强的宝具——乖离剑。
拔出此剑,证明英雄王对对手在一定程度上的认同。
只要他出手,红色英灵决计没有赢的希望,然而——
那一瞬间,他看到对方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挥舞吧英雄王,斩杀你所憎恨的我,以及我身后的,应遭世人憎恨之物。
红色英灵手握双剑,迎接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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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之剑即将发动,单是剑身所引起的能量流动就几乎撼动空间。这一瞬天空和大地同时动摇起来,为王者之怒而震撼。
然而,一瞬间的犹豫,让吉尔伽美什敏锐地察觉到另外一些不寻常。
不对,这股力量……
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并不全是他的力量,而是来自结界外部。
“混蛋!你做了什么!”吉尔伽美什愤怒道。
外界明显发生了变化,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恐怕会被一起埋在结界里。
红色英灵似乎也十分意外:“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你的力量吗?”
“杂种听不懂人话吗!本王都说了不是!这是——”
空间剧烈的摇晃起来,固有结界面临崩坏的边缘,天际出现裂痕,有黑色的气流慎入结界之内。
沉重、痛苦、绝望、恶心、悲伤、死亡、憎恨、诅咒……无数负面的感触从那黑暗中流淌而出。
怎么可能?!
红色英灵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他立刻关闭结界,下一刻,英灵们同时回到现实世界。
吉尔伽美什一怔:“这里是……”
巨大的洞穴内,地面上,石壁上,到处刻写着法阵。在打斗之中,不知不觉archer已经将他引诱到了大圣杯法阵跟前。
可能吗?绯红的眸子看向背对他的红衣骑士。
难道这些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想利用他的力量,摧毁大圣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混蛋!”比起战斗中被暗算,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让他更为恼火,结果这家伙在和他战斗的时候依然不是一心一意,居然还策划着其他的事,简直是无礼之极!
“想算账的话,现在不合适吧。”红色英灵语气很糟,似乎在为计划的失败而无奈。
吉尔伽美什看向眼前,大圣杯高高伫立,有黑色的污泥一样的东西不断涌出,那是满满的“恶念”,对人类充满了抵触,让高贵的英灵绝对无法忍受的东西。
“圣杯里居然是这种东西。”
“是啊,”红色英灵似乎并不意外,然而眉峰紧锁,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差,“但是,为什么会自己涌出来啊……”
糟糕透了!
只差一点,就可以引诱英雄王用乖离剑毁掉大圣杯,结果大圣杯居然有所感应了——功亏一篑。
像是有生命一般的,黑泥缓慢而有目的性的在接近英灵,负面的气息疯狂地滋扰着英灵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听不到任何声音,语言却直接传入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
“真是的,在吵什么啊!别过来啊恶心的东西!”英雄王对于这些东西显然厌恶得不行。
——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想要诞生而已!
“这东西居然有意识?”吉尔伽美什震惊。
——为什么要阻碍我!好不容易有那么合适的人!世间一切的恶,那个男人愿意背负,他愿意!
“住口!”红色英灵忽然喝道,“住口!安哥拉?曼纽!不可能让你出来!就算是他也绝对不会认可你!”
——不甘心!不甘心!要报复你们!报复你们!
黑泥涌动着靠近,叫嚣着要吞噬眼前的阻碍。
“真是纠缠不休的家伙!”英雄王挥剑展开不断靠过来的黑泥,纯净的英灵的气息对于承载一切恶的黑泥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引力。但是在这狭窄的山洞里使用乖离剑的话,他自己也无法逃脱。
可恶,难道就这样耗死吗?
红色英灵看着对面陷入困战的英雄王,抿了抿嘴角。
下一刻,archer低吟咒语,弓箭在握。
对准吉尔伽美什前方,英灵毫不犹豫地射出破空一箭——受困中的王者完全来不及反应。
轰然巨响之后,山洞再度开始发生震动。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爆炸,入口很快就会坍塌。
烟尘散去,毫发无伤的吉尔伽美什难以置信所见,自己的正前方被开辟出一块可以称作“活路”的,通向入口的空地。
“出去。”
低沉的声音传来。
红色英灵半跪着,额发无力的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从外面拔剑,你的话,绝对能毁掉这家伙。”
吉尔伽美什怔了一下,随即不屑:“哼,有工夫多事还不如管管自己,你还在那边干什么啊,准备在这里留下来过夜吗!”
红色英灵并不理会他,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吉尔伽美什怒不可遏。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可听到了啊!简直太狂妄了这个家伙——
“我说你笨蛋吗!”红色英灵像是用尽了耐心,忽然大吼道,“叫你滚就快滚!”
第一次看到弓兵真正发怒的样子。
英雄王几乎怔忪了一下:“杂种!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
“真是够了,要计较也看看时间吧!听不懂话吗你这家伙,我叫你滚——喂,喂!”
下一刻,红色的骑士震撼得无以复加。
“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闭嘴杂种!”
金色的王者居然就这么毫不在乎地踩入黑泥之中,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王者的的腿部很快就变成了黑色,黑泥迅速蔓延上吉尔伽美什的半边身体,红色的诡异的回路蔓延在他的身体之上。
“混蛋……一定要教训你……”吉尔伽美什感觉身体仿佛被无数双手纠缠撕裂着,黑泥中的诅咒几乎瞬间虏获了他的心脏。
“你这白痴王!别再向前走了!”
红色骑士奋力起身,不顾自身安危地将手中的干将短剑投掷而出。
——已经没有魔力可以“幻想崩坏”了。
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活着离开。
刚才的战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那一箭更是堵上了最后的希望。现在的他,别说逃走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家伙身上。
结果那家伙……那家伙……居然自己回来了!
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愤怒,红色骑士激动得几乎颤抖。
投掷出的短剑凭借最原始的冲力击退了英雄王身边的一部分黑泥,但是这远远不够。
——要是现在全都死在这里的话就完了。
Archer用尽全力对马上就要被黑泥彻底吞噬的男人嘶吼——
“争气一点啊你这混蛋!那么简单就被吞噬了吗!你不是王吗!”
——吼什么啊杂种!
吉尔伽美什在心中怒骂,可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诅咒,什么邪恶,什么背叛。那么愤愤不平吗?即使扭曲也要降临吗?真是难看死了。
神之子不屈的意志在沸腾。
——那么,王来承担,王来背负,王来裁决!
“没错啊杂种……”吉尔伽美什抗拒着黑泥的诅咒,双目血红,“我可是王啊!”
世界最古老的统治者;
骄傲的半神;
拥有无上权威的英雄之王。
烈火在瞬间吞噬山洞,王者在红莲狱火中走出,肉身全然退去黑暗,赤裸的上身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活力,腰间的铠甲比从前更为光辉。
觉悟吧。
吉尔伽美什在烈焰中挥动能割裂空间之剑——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那一剑挥出,已经不存在命中的问题。
能割裂空间之剑,所过之处,一切都会被卷入其中。万物化作混沌的一团,剑锋过后,天、海、地重新呈现,曾经的森罗万象毫无意义,新的秩序形成。
这就是乖离剑的威力。
黑泥无声的尖叫着,涌动着,被卷入名为“毁灭”的裂缝。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哈,不会停止的,即便我不能降生,灾厄也不会停止。
在失去意识之前,红色英灵脑海中回荡着这挥之不去的诅咒。


那大概是人类所能追溯到嘴古老的王国所存在的年代。
暴君统治着的富庶的乌鲁克王国。
一半是神,一半是人,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庶民的敬仰,挥洒着仿若无边的青春。
直到那个人出现。
明明只是泥土塑造成的人类,却拥有反转神迹的憧憬,为了自身所坚持的信念,不惜触怒天神。然而区区人类之躯又如何与神明抗衡,男人终究来到了死神的门前,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为什么哭呢,是后悔站在我这一边了吗?”
王这样问。
“我只是感到伤怀,我的朋友,如果连我都离去,那么还有谁能伴你前行,以后,还有谁能理解你呢。”
男人这样说,然后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那一瞬间,王的胸腔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填满。
男人的泪滴落在他手上,这弱小生物的眼泪,还带着温热的,剔透的水滴。然而他的主人却发挥出那样强大的力量,即使死亡也不能让他屈服和放弃。
第一次,王好像发现了比他宝库中所有财宝都要珍贵、闪亮的东西,即便他用他所拥有的世界也难以换来的宝物。
我唯一的挚友啊……
王这样叹息着。
然后,金色的、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
红色英灵强迫自己抗拒铺天盖地的疲惫,逼迫自己从那诡异的梦中脱离。
完全不用看下去,也能知道结局。
绝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的确对那家伙的扭曲性格的形成产生了一点点的……感触。
总之——
老天。
为什么他会梦见那家伙的事啊……
难道同职阶之间还有这种副作用吗?


彻底清醒的时候,archer差点以为时光倒流了。
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置身在自己的房间,魔力流动很顺畅,他家的老头子又在角落睡觉,不过这次有记得披上外套,有进步噢。
稍微动了动胳膊,比上次更疼更沉重。
而男人也并没有睡得很沉,几乎是英灵一动他就醒了。
四目相对,想起上次的分别时的情景,多少有点尴尬。
“嗨,master。”沙哑着声音这样说。
切嗣没有说话,只是确定了魔力流动平稳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啊,生气了。
这个态度。
绝对是生气了呢。
不,如果只是生气了还好,就怕以后都不准备搭理他了。切嗣平时话就很少,要是再刻意无视他,他日后的处境恐怕会非常尴尬。
所以说,结果是又捡了一条命回来吗?
在那样的大爆炸中都死不了啊……说不定,其实他幸运值很高来着?
英灵揉了揉自己的乱发,稍微有些烦恼地把杯子蒙在头上,逃避现实,顺便逃避阳光。
“啊啦真是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女性独有的温柔,“已经不是孩子了吧,蒙着头算怎么回事啊,archer——”
“嗨嗨,”archer无奈地起身,面对看起来精神不错的爱丽丝菲尔,“其实我还没睡醒啊太太。”
“装睡是不对的,”爱丽丝菲尔微笑,“切嗣说你已经醒了噢。”
“……好吧,是醒了,但是并没有起床的打算。”
“懒床也不好的,如果恢复了力气,就快起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哈?
大家?
谁啊。

[ 2011-12-25 22:20:00 | By: 宅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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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拥挤的起居室,红色英灵怀疑自己根本还在梦里。
“archer你终于睡饱了吗?可真是让人好等啊。”穿着体恤的肌肉男十足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一边抓起袋子里的仙贝起劲儿地嚼着。
他的身边,孟不离焦地自然是对servant十足无奈的少年master——韦伯?威尔维特,此刻正以十分抱歉的表情看着他。
而韦伯的另一侧,是某种程度上同样让人无法直视的存在。
“中午好,archer。”闪亮到天地失色的俊美骑士笔直地端坐于桌边,目光清冽。
呃,好像来了不得了的人啊……
然后,意料之内的嘲讽传来。
“嘁,不错嘛杂种,居然又没死啊。”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就算穿着休闲装也是超级醒目的存在,只是——抱着抱枕喝着红酒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帅啊英雄王!
“喂,金闪闪!到午间新闻了,快把遥控器给我!”伊斯坎达尔合上杂志。
“滚开杂种,等我看完这集再说。”
“什么啊,你要为了那种galgame游戏改编的动画阻碍本王征服世界的道路吗?而且还是重播第三次的,晚上十点半才是首播你懂不懂啊。”
“收起那轻蔑的态度,你对galgame游戏到底有什么不满,目光狭隘的杂种。”
“真是的,男人的话当然该去玩‘大战略’这样的游戏才对啊!看,我还特意带了手柄来!”
“rider!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好歹也是在别人家里,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嘛!”忍无可忍的韦伯抗议。
“恕我冒昧,从刚才起就不大能听懂你们的话题,似乎是和战斗相关,那么介意让我加入讨论么?”
“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lancer——”韦伯被打败了。
面对屋内的一团混乱,红色英灵怔忪了几秒后,默默地关上门。
——总之,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三次推开拉门,屋内景象依然没有改变,archer不得不承认自家成了英灵集会场所的事实。
Rider和吉尔伽美什也就算了,怎么连lancer也跑来了,archer可没忘记这位骑士和自家老爹之间的宿怨。
“现在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感谢rider先生呦,archer,”爱丽丝菲尔道,“这次真是多亏他救了你们呢。”
征服王?
Archer望去。
据爱丽丝菲尔阐述,rider本来是要去艾因兹贝伦堡再接再厉争取archer加入他的王军。结果在半路上就听见圆藏山发生天崩地裂的爆炸,赶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捡起两只伤痕累累的archer,其中一只还奄奄一息的样子。
征服王于是干脆利落地把两只都扔上车,通过留守艾因兹贝伦堡的舞弥指引,直接把人送回了卫宫新邸。
结果是被征服王的多管闲事给救了吗?
Archer皱眉。
那么,大圣杯呢?
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一旦冷静下来,大脑也似乎终于开始重新运作了。
乖离剑有割裂空间的威力,吉尔伽美什在那么近的距离挥剑没道理大圣杯安然无恙。可是从刚才开始,archer一直能清楚的感觉到圣杯战争下的契约制衡。契约还在,魔力流动正常,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之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
他不由看向吉尔伽美什。
“你那是什么眼神杂种,那种东西当然是已经被本王毁了。”英雄王冷哼。
“如果你指的是圣杯,那么这是真的,archer先生。”少年韦伯开口道,“圣杯体系的确崩解了,从者和master之间失去了联系,连令咒都几乎消失了,但是——”
他探出手背,那上面有三道依然清晰的令咒:“不知道为什么,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一切就恢复了原样,简直就好像……大圣杯复活了一样。”
如果连韦伯都这样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可是——
“复活?”archer无法想像。
刚刚被消灭的大圣杯,在下一刻立即……重生了?
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令咒的确一度消失,我也是为此事而来,”迪卢木多正色道,“奉我主之命前来探听消息,并从艾因兹贝伦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红色英灵闭目。
——难办。
现在这算是怎样?大圣杯被毁掉又莫名的复活,圣杯战争结束的瞬间又重新开始,也就是说,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机能依然存在,结果白忙了一场?生前参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难道这也是擅自改变历史的代价吗?
叹了口气,红色英灵重新抬起头。
“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他扫向屋内众人,“换而言之——还要继续打吗?”
圣杯战争还在继续,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那么眼前的servant们就还是敌人,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已经知晓圣杯内是那样的东西,身为骑士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首先开口的是菲奥娜骑士团的战士。
“既然圣杯并不能实现我的愿望,我和我主也没有必要再参与这样的争夺,我会奉劝他回国。但是——”Lancer眼神一凛,“archer,我依然希望和你进行一场决斗,我尚未向你和你的master讨回我主之仇。”
圣杯被污染,也就意味着想依靠圣杯来使凯奈斯完全康复已经不可能,那么报仇就是他唯一能为他的master做的事。
Archer扬眉:“那样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欢迎,我说过,要动我的master,不杀掉我是不行的呐。”
无论情况如何不乐观,红色骑士面对战斗时的决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archer……”爱丽丝菲尔不禁担忧。
“请放心,艾因兹贝伦,在archer完全恢复之前,我不会对他和卫宫切嗣出手,我要的是公平的对决。”否则他不会安然坐在这里,明知道仇人就在这座宅邸之中。
“也就是说,暂时达成同盟了?”枪之骑士的正直让红色英灵松了口气,“虽然说了那样的话,不过能再次合作,十分高兴,lancer。”
迪卢木多一怔,随即扬起嘴角:“彼此,archer。”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想不到这么快又能并肩作战了啊,archer和lancer呦。”
“言下之意,征服王你也要加入?”
“那当然,”伊斯坎达尔豁达地道,“这个世界是我要去征服的,随随便便毁灭什么的,本王可是不允许啊。对吧小鬼?”
“rider!你说话就说话,别乱摸我的头!”韦伯的抗议在自家master面前依旧是那么无力,“好啦,虽然我的确同意你啦。”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红色骑士庆幸之余也有些无奈:“还真是……一个两个的都是随意的家伙。”
“我、我原本的愿望就只是胜利而已,”韦伯强调,“如果能拯救世界,也会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吧!那不也等于实现了愿望么?”
“威尔维特先生说得是,只要实现自身价值,愿望不需要借助外物来实现。”绿色的枪兵似乎对少年的信念很是赞同。
“哎?”少年一怔,随即居然觉得脸颊发热,“也、也没有啦……”真不好意思呢,被古代的英雄这样直接的夸奖。
比预想中的情况好得多,这一代的英灵们意外的正直。自身的正义感加上对圣杯的失望,rider和lancer的入伙也在情理之中。最后,archer将目光落在始终不发一语的家伙身上——
“那么,你呢,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懒懒地播着电视遥控器:“嘁,弱小的家伙们所结成的同盟,本王可没兴趣。”
果然。
就知道会这么说。
事实上,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去问他呢。


有盟友的感觉是很不错的,调查大圣杯复苏原因的任务立刻就被rider担下,lancer也表示随后就会跟上。
送走了盟友,回到庭院,archer意外的发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过道上的某人。
——这可真是难得。
“居然还没走啊你这家伙,怎样,还准备留下吃晚饭吗?”
“杂种,就不能安静一点嘛。”吉尔伽美什靠坐在廊柱边,金色的发丝贴顺地垂着,是比午后的阳光还要耀眼的所在,或者说,这个人本身就是光源一样的存在。
最古老的王,世间一切至宝的拥有者——archer想起中午的梦境。
从者之间的梦境如果互通,必然不是普通的妄想,而是对方心底深埋的回忆,是曾经确切发生过的事实。梦境在眼前呈现得同时,感情也会悉数流淌过来,所以即便是别人的梦,也会宛若发生在自己身上,最后几乎分不清“他”和“我”。
而在Archer心中,梦中的人和眼前的人完全不同。
强大、自我、残暴是生前身后几次轮回中archer对吉尔伽美什的所有印象——这个印象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彻底颠覆,因为看到了本以为英雄王绝对不该拥有的细腻的心情。
真是糟糕啊,对敌人有了多余的认识呢。
无论是挑战神,还是追求不老不死,又或者是——居然就那样走进英灵最畏惧的黑泥里。
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那样做。
但……
“喂,是你把我拉出来的吧。”
Archer终于问出了在众人面前没能开口的疑问。
征服王赶到的时候,洞口应该已经封死了。即使吉尔伽美什可以逃出来,那时早已失去意识的他也绝对没法存活。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在洞内倾塌的瞬间,有人把他带了出来。
那么,就不会有别人了。
“你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跪下叩谢本王的大恩大德。”吉尔伽美什对于做过的任何事都不会否认,也不懂得谦虚,依旧是一副不可一视的样子。
结果红色英灵二话不说的白了他一眼。
“到底在想什么啊……”
“说什么呢杂种。”
“我说你是笨蛋吗?”居然会一而再地做出帮助敌人这种事。
“杂种你——”吉尔伽美什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压下了火气,一扯嘴角:“嘁,又想靠这套激怒本王吗?”
——那倒没有,这次是发自肺腑的。红色英灵冷哼。
事实上,从来不想和这位王多交流的自己,会特意来说这番话,自己已经很不正常了。
“远坂时辰会非常纠结吧,破坏‘根源’一途的居然是自家的servant。”而现在,面对大圣杯不明的泄漏以及死而复生,身为冬木这块土地的当主,他也无法毫无顾忌的展开对根源的追逐了吧。
“难道王做什么,还要顾及区区一个人类?”英雄王不屑一顾。
“啊,最好是这样,”archer若无其事地道,“不过好歹也是你的master,手中的令咒也还有剩吧。”
吉尔伽美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杂种。”
“……完全没有,你多心了”
果然,担心这家伙被master为难什么的,根本是多此一举。
红色英灵转身放弃交谈,走到拐角处,却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件事想问你,英雄王。”
“我可没说过会回答。”
就是说还是想听听吧,红色英灵发现居然已经能理解某人的潜台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到……被黑泥围住的时候,明明可以用天之锁把我拉出来吧。”
王者一僵。
弓兵眨了眨眼,露出认真在困惑的表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自己冒险走进去呢?”
“……”
中庭一片寂静。
随后,兵器破空,红色英灵方才所站立的地板已被扎成了蜂窝。
“archer——”
果然是因为被气疯了吧,是吧?
啊哈,不装腔作势的时候倒是意外可爱的家伙,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红色英灵格外的愉快。
放着暴怒的王者不管,独自跑路的红色弓兵决定暂时不接近中庭。
反正无论是“谢谢”啊,还是“你自己也多加小心”什么的——对着那家伙,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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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和料想一样,远坂家对于柳洞寺的事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傍晚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收到了由其他master的使魔送来的书信,那是来自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提出的,针对摧毁大圣杯的同盟邀请。
还真是当机立断啊,archer在心中吹了个口哨。
柳洞寺地下的大爆炸引起了社会各界的瞩目,好在柳洞寺的和尚们在察觉山体震动时就全体撤出了寺内,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圆藏山内部的空洞完全坍塌,整个寺庙陷入了地下,成为一片废墟。这次事件,连冬木教会的人也出马了,向社会解释事件缘由恐怕要让他们头疼一阵子,而魔术协会方面,远坂家的压力亦然。既然圣杯的真实内在已经被暴露,远坂家再怎么不甘心也不会眼看着冬木被圣杯毁灭,可是魔术协会却未必愿意这样放手。
可即使如此,圣杯战争还没有停止。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另一件事也让archer担忧。
爱丽丝菲尔身体内依然负荷着两个英灵的负担,如果大圣杯真的再度启动,作为小圣杯的她同样面临着崩溃的压力。
结果情况依旧复杂。
既然Rider和lancer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大圣杯复苏的原因,这边自然就由他们来和远坂家周旋。于是,红色英灵征求女主人的意见:“爱丽丝菲尔,你怎么看?”
“我们去!”意外的,温婉的爱丽丝菲尔坚定不移。
Archer有些意外。
他的女主人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这是温婉的爱丽丝菲尔鲜少流露出的一面。
“远坂时辰会提出同盟的要求,正说明他面对的困难非常棘手,在冬木如果能得到远坂家的支持,对你和切嗣来说都会是巨大的助力。”爱丽丝菲尔说。
“可是,我担心他另有目的。”再怎么说,master们的身份都还成立,对servant的令咒还在,而爱丽丝菲尔此刻又状况不佳,和对方的master谈判,还是太过冒险了。
“archer,相信我吧,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美丽的女主人微笑着,夕阳的光映照在她无瑕的脸庞上。
没有人能拒绝。
弓兵投降。
“跟切嗣商量一下,或者,至少告诉我理由,爱丽丝菲尔,你坚持的原因是什么?”他的女主人并非好斗之人,是什么让她决意如此?
“是archer呦。”
Archer以为自己听错了。
爱丽丝菲尔笑笑,面对夕阳,缓缓坐下。
“作为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成为大圣杯开启的钥匙,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有所改变,”她像在诉说着别人的事,自顾自的,平淡的,“并不畏惧,也没有遗憾,因为这就是‘注定’,从我有意识以来,这些就和人类要吃饭喝水一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从切嗣那里知道archer在为此而努力,”说着,爱丽丝菲尔的脸上露出孩子一样兴奋的表情,“archer想让我和切嗣有不一样的未来,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能幸福的未来,不用消失,不用离开我深爱的丈夫,不用失去我可爱的伊利亚,还有很多人也不用去死……archer是在为这样的事情努力着吧?”
“爱丽丝菲尔……”
“那么,作为被保护的我,不加油也不行呀,”爱丽丝菲尔某种闪烁着振奋,“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会有人为我们这样做,想都没想过,而现在——”她抱紧双臂,仿佛拥住了什么看不见的珍宝,“我感到由衷的幸福,哪怕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可一想到连我和切嗣自己都不曾奢望的未来,却有人为我们豁出性命去争取,就觉得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太逊了……archer,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这样的事。”
所以,她的servant绝对、绝对是最好的,爱丽丝菲尔由衷地相信着。
“其实……”红色英灵别扭地别开头,“也、也别说这么让人尴尬的话啊,并不全是这样,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而且,切嗣才不是这么想的吧,一定觉得我是麻烦又多事的家伙,都完全不和我说话了呢。”
想到男主人的冷漠,archer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意。
“那是因为他生气了呦。”
果然。
“啊,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自己的servant把他揍了不说,又惹了大麻烦……”
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真是大不敬啊。居然真的对父亲动了拳头,如果是卫宫士郎的话大概会立即以死谢罪吧。
“的确是太乱来了,”爱丽丝菲尔叹气,“不过……Archer,你知道自己被rider送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吗?”
英灵不解。
爱丽丝菲尔摇头。想起早上的情景,她现在还觉得触目惊心。
事实上比上次和caster战斗的时候还惨烈,英灵浑身是伤,灵核受创,从指尖开始呈半透明状,几乎没法碰触,那种人事不醒的样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并且在切嗣碰触的瞬间立即灵体化,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复原,令咒又一度消失,有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失去这个servant。
“切嗣当时的脸色真是……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也很生气啊。”爱丽丝菲尔皱眉,“你知道的吧,archer,切嗣是很温柔的人啊,他并没有完全把你当从者看待,虽然互动不多,但是会对你发脾气,不正说明会在意,会为你不平吗?”
“‘好歹也是英灵,那样拼命的战斗,却连愿望都没有提出过,对谁好,为谁付出,也是没头没脑的,简直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他可是这样跟我说的。”
Archer抗议:“并没有这样!绝对没有!而且英灵又不会真的死亡,没有必要——”
“可是会消失吧,消失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吧,”爱丽丝菲尔说,“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不就和死亡一样吗?”
“如果自己的孩子浑身是伤的被送到眼前,一副差点见不到最后一面的惨状,为人父母会难以接受也是必然的吧,”爱丽丝菲尔严肃地说,“切嗣他是因为这样才生气,因为archer完全不懂得爱惜自己。”
Archer无话。
那是多遥远的记忆了,身边似乎也有这样的人,会气呼呼地对他说:你根本不懂得爱惜自己。
也有的人是很无奈的说这句话,还有的时候是焦急的,有的是难过的……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了?
完全没有印象了,只依稀记得,似乎是什么人流着泪这样说。
——现在想来,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吧。


结果切嗣始终没有回来,只是由舞弥传话,同意了由爱丽丝菲尔代为出面。
谈判的地点是冬木教会,在场的除了谈判双方代表人,还有教会的言峰璃正神父。Archer对于这点并不意外,毕竟冬木教会和远坂家联合这种事对于艾因兹贝伦阵营早已经不是秘密。
远坂家的当主一身红色西装,站姿笔直,看起来是个相当介意形象的人。
“欢迎您,艾因兹贝伦。”
爱丽丝菲尔微微昂首,高贵典雅,冷漠又不失礼数,与平日判若两人。
“多余的客套就不必了,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应远坂家的邀请二来,进入正题吧。”
“当然,如果这是您的要求。”远坂时臣自始至终优雅而绅士。
“也就是说,在大圣杯再次启动之前,远坂家希望得到艾因兹贝伦的助力,是这样吗?”
“噢?如此咄咄逼人的说法,只会使我怀疑艾因兹贝伦合作的诚意。”
彬彬有礼,但在原则问题上丝毫不会退步,这就是远坂时辰,冬木这块土地的管理者。
“远坂先生似乎搞错了,需要出示诚意的难道不是贵方吗?”爱丽丝菲尔毫不退却,“选择与远坂家私下合作的冬木教会作为洽谈地点,又在教会四周布置了陷阱和使魔,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是既如此,我们还是来了,远坂先生还需要怎样的诚意?”
面对指责,远坂时臣似乎并无内疚,他的眼神穿过爱丽丝菲尔身后的舞弥,看向另外一处。
“那是没办法的吧,毕竟您的身边除了这位小姐,似乎还跟着一位超强的从者啊,我这些小小的防御,在您的从者面前不是不值一提吗?”
“哎呀,被这样称赞了呢。”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笑,红色英灵在爱丽丝菲尔身后实体化:“特意避而不见,没想到反而害您不安了,真是抱歉啊远坂先生。”
“身为master,当然会带着自己的servant同行,毕竟圣杯战争还在进行中,贵方当然也有这样的权力,如果是自己放弃的话则与我方无关。”面对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代表,爱丽丝菲尔寸步不让。
沉吟片刻,言峰璃正开口:“艾因兹贝伦,你能够承诺你的servant在接下来的洽谈中不会对远坂先生造成威胁吗?”
“前提是远坂先生拿出足够的诚意。”
远坂时臣沉默半晌,叹气:“美丽的女人总是固执的,好吧,就由我方来打破僵局。”
说完,他放出了一个暗号,然后,围绕冬木教会周围的使魔气息渐淡。并没有消失,但是可以确认对方的威胁已经退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爱丽丝菲尔露出胜利的微笑:“那么,我承诺我的archer不会在教会内攻击任何人。”
红色英灵耸肩,悠闲地在教会的长板凳上坐下。
“好了二位,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再僵持下去天都要亮了。
远坂时臣扫视对方三人,后退几步,缓缓道:“如你们所见,大圣杯发生了未知的异变,一旦启动,整个冬木很可能被毁灭。此刻,圣杯战争无论如何也不适合继续下去。”
“这是您的真实想法吗,远坂先生,”爱丽丝菲尔直切主题,“在远坂家对‘根源’的追求和冬木的安危之间,您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远坂时臣的表情严肃起来:“‘根源’的确是远坂家魔术世世代代的追求,但那绝对不是建立在冬木毁灭的基础上。”
“很高兴能达成这样的共识。”
“那么,既然如此,我也希望艾因兹贝伦有所表态。”
爱丽丝菲尔略为意外:“请说。”
“还是由我开口吧,”言峰璃正首先站了出来,“犬子之前似乎去了圆藏山,但至今为止下落不明,请问这件事是否与艾因兹贝伦的servant有关?”
Archer一怔。
那个神父不见了?
“很遗憾,的确我之前几次想杀死这个人,不过这次我一无所知。”红色英灵实事求是,他可不认为自己那警告大于威胁的一箭能取言峰绮礼的性命。
“可是……”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道理欺骗贵方。”爱丽丝菲尔上前,不允许对方进一步追问。
“这件事,也许你们该去问另一位archer,”意外的,红色英灵主动开口,“我的确在圆藏山上见到过言峰绮礼,不过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吉尔伽美什会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Archer有一种预感,他总觉得,这整件事情中,失踪的言峰绮礼也许是个关键。

而让所有人都失算的是,就在远坂阵营和艾因兹贝伦阵营达成盟约的一个小时后,冬木教会的言峰神父离奇死亡,通过对伤口的分析,凶器是一把小口径手枪。
擅长使用这种器械的杀手几乎不作他想。
结果——
两大阵营的盟约仅仅维持了一个小时,便宣告彻底瓦解。

[ 2011-12-31 23:41:00 | By: 宅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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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杯产生异变,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死亡,再没有比这更混乱的情况了。
毫无疑问,言峰璃正死于枪支。
这次圣杯战争中善于这种战斗方式的只有艾因兹贝伦阵营的卫宫切嗣,而言峰神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射杀的,达成盟约后的一小时,正是冬木教会对艾因兹贝伦阵营最缺少防备的时刻。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位声名远播的魔术师杀手。
而即使在事情发生之后,切嗣也一直没有出现。
的确是他的风格,会出来解释什么的,也就不是卫宫切嗣了,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应该已经锁定了凶手,并拟好下一步计划了吧。
“archer……”爱丽丝菲尔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顺利达成了同盟,这下无论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很明显,有人不希望我们和远坂阵营联合。”红色英灵断言。
“你真的相信不是切嗣做的?”
“虽然很像他的作风,但是又并非如此。”archer笃定。
合作的这些日子来,他对切嗣的作战风格也有了全新的认识:“master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他如果要杀言峰璃正,有得是机会,根本不需要用那种必须要近距离瞄准才能使用的手枪,何况既然已经同意你我出面谈判,他就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么会是谁呢,陷害我们的家伙。”
“不希望大圣杯被破坏,不希望远坂家和我们联合,大概是十分仇视切嗣的人吧。”红色英灵猜想。
“仇视……”爱丽丝菲尔脑中灵光一闪,却又没能捕捉住。
“说起来,rider他们似乎也该回来了。”
红色英灵看向夜空。
Rider和lancer下午就去了圆藏山,之后似乎就一直没有消息.
短短几个小时,形势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所担心的,是这件事对于和lancer的合作是否会有所影响,毕竟以lancer的个性,恐怕已经认定这是卫宫切嗣所为。
无论真凶是谁,如果要给他添麻烦的话,那么对方无疑做到了。
忽然,门铃响起。
屋内的主从警惕起来——这栋房子绝对不会有毫无目的的访客。
与爱丽丝菲尔对视一眼,archer前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女子,火红的发色,眼神却冷漠如冰,气质高贵,穿着干练。
“lancer在哪里?”
此刻,这个女人以兴师问罪的态度站在卫宫邸的门前。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lancer现在的master。
Lancer的女主人的出现,和lancer居然还有一个女主人这两件事,archer也分不清哪件更让自己惊讶。但是从这个骨子里都透着高傲的女人那明显哭过的双眼,他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已经向自己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索菲亚莉小姐,你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
“少废话!快告诉我lancer在哪里!”索拉激动地一把揪住英灵的衣襟。
“他中午就离开这里了,与其问我,身为master却不知道自家servant的行踪吗?”红色英灵将问题丢了回去。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来这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嚷,“令咒消失了!我感应不到lancer的存在,他不见了!他不是和你们艾因兹贝伦达成盟约了吗!那我问你,迪卢木多人呢?他人呢?!”
Archer因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震惊。
同时被吓到的还有爱丽丝菲尔。
“怎……怎么可能!他只是去调查而已呀,何况身边还有rider!”
红色英灵凝眉:“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的确不知晓。”
“谎言!”说完,过分的激动让女人浑身都颤抖着,“他要我和凯奈斯离开,我、我才不要离开他!我根本不想要那个废人,我爱的只有lancer!可是……令咒消失了……lancer,lancer……那么讨厌我吗?即使消失也不愿意接受我吗……”
“不……lancer是不会违抗命令的,”索拉像是被痛苦逼上了极端,眼神逐渐变得可怕,“一定是你们,除了你们还有谁!肮脏的艾因兹贝伦!联盟根本就是借口,这一定是你们的圈套!把lancer还给我——还给我!”
在女人做出更加歇斯底里的行为之前,英灵出手。
下一刻,lancer的女主人失去意识。
“archer,她……”
“放心,只是晕过去了。”
艾因兹贝伦的主从并不知道阿其波卢德阵营的三人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女人的痛苦和疯狂让人感慨。
“lancer是遭到攻击了吗?”爱丽丝菲尔试着问。虽然令咒消失了,但是作为小圣杯,爱丽丝菲尔确定自己并没有回收第三位英灵。
“不清楚,”archer摇头,“总之,去看看吧。”
“archer?”
“如果我没猜错……rider他们,可能陷入苦战了。”
——也许大圣杯不仅仅是复活了这么简单。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archer在视野绝佳的高地看到了圆藏山的全貌。
巨大的魔力环绕着山体,那不只是结界,还含有大圣杯源源不绝的魔力。正如众人所说,大圣杯复活了,之前流淌的黑泥不过是它所承载能量的千分之一,此刻这盈盈的魔力,才是他真正觉醒的前兆。
但是,怎么可能?
就算大圣杯重新启动,也不足以靠自己的力量打开“孔”,那么眼前充盈在柳洞寺废墟之间的黑泥又是怎么回事。山顶之处一片破败,仿佛被大爆炸蹂躏过,那并不是吉尔伽美什所造成的,石头的切面还冒着浓烟,显然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斗。
靠着鹰眼的巡视,archer终于在树林中找到了征服王以及他的master,韦伯?威尔维特。
“rider!”
Archer注意到对方主从的表情都十分严峻。
“发生什么事?!lancer呢?”
“我不知道……”韦伯似乎惊魂未定,声音中透着哽咽,“一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洞里忽然涌出好多黑泥,lancer说要断后,然后就……”
黑泥?!
“都是我……”小小的少年眼中盈着自责的泪水,“是我……都是我拖累大家,不然lancer也不会……”
“够了吧小子!”大掌一挥,少年几乎禁不住这下力道,在地上猛力地咳了起来。
伊斯坎达尔罕见地动了真怒:“lancer奋不顾身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蠢话!为同盟断后,为比自己弱小的人开辟生路,那位骑士是为了恪守他的道义而牺牲,我绝不允许你侮辱他的信仰!”
这就是说迪卢木多真的出事了。
Rider的话让红色英灵焦躁起来:“征服王,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lancer的敏捷,就算是断后,仅仅是这些缓慢蠕动的黑泥也不至于让他逃脱无路。一定是有什么进退两难的事情发生,让他不得不做出决绝的选择。
伊斯坎达尔看向远处的废墟,神情严峻。
“是灾厄。”
短短三个字,让红色英灵的心跌落谷底。
的确是灾厄,顺着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望去,负面的气息扑来。恶念还没有放弃对英灵的追击,他们渴求吞噬高尚的灵魂,他们享受污染一切与负面相对的存在。大圣杯复活,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流淌,此时此刻,追寻理由已经不再重要,整个圆藏山被吞噬只是迟早的问题。
只有在此破坏圣杯,可是——他的力量不够。
如果放着不管,任黑泥流到山下,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真是难题呢……
“rider,你们快离开这里。”红色英灵背对骑兵主从,这样说,“如果半个小时候我没能回去,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如果是征服王的话,是可以信任的。
当机立断,没有时间犹豫。
必须要不择手段的阻止大圣杯扩张下去。
然而,意外的,征服王却只是大笑:“不愧是本王中意的人选啊archer,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英灵皱眉:“rider?”
“这里就交给我吧,拜托你把这个小鬼带走。”亚历山大大帝挥开披风,面向山顶的方向。
“rider!”韦伯猛地站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开!”
“哎呀,你自己一个人的话,当然没法跑掉,所以才要archer帮忙呀。”伊斯坎达尔露出烦恼的表情,“小子,虽然现在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韦伯怔怔的。
征服王回头,像往常一样笑得豁达:“小鬼!你还这么年轻,长高20厘米这种愿望根本不需要靠圣杯来实现啊,哈哈哈哈!”
韦伯几乎要哭了,平时的话绝对会气得跳起来,这会儿他却是用着近乎卑微的态度:“rider,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走吧!求求你了,走吧!”
伊斯坎达尔只是微微扬起唇角,转过身,背对少年挥手。
“回去吧,你的战场不在这里。Archer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rider——”
“archer,你还拖沓什么?不管你是用抗的还是绑的,或者直接敲晕,接下来的战斗可不适合人类的小鬼观看啊。如果再不处理,这座山下的人就都要遭殃了。”被黑泥吞噬的话,就算是人类也会被污染的。
红色英灵意识到了征服王话中之意,不由皱眉:“征服王,由你驾车带韦伯逃走才是正确的方案。”
“哈哈哈!”伊斯坎达尔笑道,“在骗谁呢archer?你不是这么天真吧。以你现在所剩的魔力,就算拼了命,拖住这东西的时间难道会比lancer还久吗?”
被问到了要点。
这的确也是archer所担心的。如今就怕他如今拼上一切,也挽救不了圆藏山即将发生的灾难,将希望寄托于奇迹什么的,终究是不现实的。但是——
红色英灵看向王者的身影。
“无需内疚,archer呦。”
伊斯坎达尔拔剑,指向山的顶端:“只需勇往直前——”
“rider!”韦伯拼命追了上去,却只来得及触及对方的衣角。
“ALALALALA——”
没有给众人阻拦的机会,伴随着呐喊,神威车轮冲向丑恶的敌人。
“来吧!来自地狱的恶魔!在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面前不得造次,这里是本王欲征服的世界,尔等罪恶,亦将臣服!”
闪电划破夜空,划开了白昼的序章,巨大的结界笼罩住修罗地狱,王者的身姿被永远的映刻在黎明之中。


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在彻底恢复了宁静的山顶,地狱般的景象消失,夜间的激战宛如梦境。空气中,罪恶的分子依旧蠢蠢欲动,但是王之结界强制控制了负面的力量,抑制了圣杯毫无顾忌的发泄。
弓之英灵亦震撼于王者的威仪。
毫无疑问,这不仅仅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同时也是值得追随的主君,那一定是“王之军势”中千万将士的心声,赴汤蹈海,也要追随王上的信仰。
少年韦伯望着消失在黎明之空的王者,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跌坐在地。
即便强大如征服王,也不可能与黑泥搏斗,用自身结界吸收黑泥无疑是自杀的行为——只是时间的问题。
必须要尽快找出停止大圣杯机能的办法。
Archer闭目:“走吧,别枉费了他的心意。”
“是我错了……”目光空洞的少年忽然出声。
是的,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不对。
Rider的离去让韦伯的情感和理智完全剥离,尽管承受着巨大的哀伤,可是少年却觉得自己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沾沾自喜地以为能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用此来挽救自己那可怜的存在感,却无法看到自身的不足。战争的残酷,圣杯的丑恶真相,让他越来越意识到这一点,这里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舞台。虽然老是嚷着让rider出战,但是其实自己也知道,对方采取这样的战术一方面也是为了迁就弱小的自己,那个完全帮不上忙的自己,连提供魔力都十分费力的自己。
可是即使如此,rider还是让他坐在战车上,不嫌弃他的懦弱,给他亲眼观看每一场战斗的机会,感受与王者并肩驰骋的荣幸,rider是这样……一寸寸的传递给他勇气。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场,rider和lancer毫无疑问能逃离这场灾难。
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再强一些就好了……
少年不甘心地握紧拳头,任泪水无声流淌。
忽然,手背传来刺痛,令咒发出危险的红光。
红色英灵扶起少年:“快走,没时间了。”
——Rider还在努力。
“请……请再等一下!”韦伯抬头,噙着泪水的眼睛神情坚毅。
少年master摇摇摆摆的站起来——令咒还在,那么,至少他还能为rider做一件事。
“你……”英灵似乎意识到少年将要做什么。
韦伯高举手臂,向rider一样,指向山顶的,让自己整个人沐浴在日初的温度之中。
以此献上他的祝福——
“我,韦伯?威尔维特,以令咒发出号令——我的servant,rider,一定要战胜敌人。”
连声音都颤抖着。
随着命令的发出,咒印不再完整。
“再一次发出号令——rider,战胜敌人。”
“第三次,发出号令……”忍着令咒消失的痛处,少年脸上布满泪痕,韦伯?威尔维特,来自时钟塔的魔法少年拼命压抑着感情,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战胜他……rider!战胜他——!”
少年嘶吼着冲破胆怯的壁障,高举令咒,以束缚王者的枷锁为媒介,现出自己对王的忠诚。
第三道令咒消失。
然后,年轻的master失去了意识。
——少年威尔维特的梦,在这里结束了。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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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英灵不知道这个叫韦伯?威尔维特的少年有怎样的梦境。即使在昏迷中,少年也一直低呼着servant的名。
虽然总是吵闹不已,但是少年对于征服王显然有着极强的依赖,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每次见面,少年都要比上一次多一分成长,眼神里多一份自信,那一定是征服王独有的影响力。只不过从master那里得到维持形体的魔力,servant却给了少年受用一生的勇气,真是慷慨的王啊。
大圣杯的暴走暂时被控制,Archer回到卫宫邸,不意外的发现lancer的女主人已经离开。
庭院里弥漫着讨厌的气息,似乎是与大圣杯中的黑泥十分相似的味道。
有人进入了这个结界,红色英灵敏锐地判断。
“爱丽丝菲尔?”
空荡荡的庭院内没有等候他的身影。
果然,这边也出事了。
廊柱上被留下触目惊心的记号,那是对方刻意留下的挑衅。
Archer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分析形势。
他不认为索拉是爱丽丝菲尔的对手,所以才会放心他的女主人独自留在这里,但是……他似乎忽视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是lancer的男主人,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而失去了魔术回路的憎恨,要向何处发泄呢?
Archer皱眉。
切嗣。
没有错,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只是卫宫切嗣而已。
这样,陷害艾因兹贝伦,掠走爱丽丝菲尔就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事实上,红色英灵只猜对了一半。
凯奈斯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如此。
什么大圣杯被污染,什么圣杯被毁灭后又复活,艾因兹贝伦的话他一丁点都不信。
他当然无法忘记——卫宫切嗣,那个卑鄙的老鼠,辱没魔术之名的垃圾,用他绝对无法忍受的手段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凯奈斯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男人的存在,诅咒着lancer的无能,诅咒的命运的不公。
然而只有索拉是特别的,即使索拉用残忍的方式剥夺了自己的令咒,即使索拉的眼里从来没有自己,在凯奈斯心中,索拉依然是他的女神,他二十几年的爱情的唯一拥有者。只有这个女人,自己愿意放弃一切代价去交换她的人和她的。
所以,当此时,红发的女子紧闭着总是冷冷睨视他的双眼,像具尸体一样横陈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凯奈斯几乎崩溃了。
所有的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远远来不及爱的毁灭更让人崩溃。被索拉亲手折断的小指还隐隐作痛,然而这却成了他最爱的女人留给自己最后的感觉。
突然,修长有力的指尖抚摸上手背,冰凉的触感像蛇一样贴合着令咒的痕迹蔓延,仔仔细细的描绘,每一下都让凯奈斯战栗。
“啧。”
是不屑,还是惋惜?
猜不透的语气。
“不愧是我主啊,居然能再度得到令咒,还不费吹灰之力的破坏了远坂和艾因兹贝伦的联盟。”忠诚的骑士单膝跪在凯奈斯的轮椅边,像往常任何时候一样恭敬,谨慎,又和往常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明明是跪着的,可是金色的瞳孔却直直映照着凯奈斯彷徨失措的脸,写满了讽刺。
“身为您的servant,真是骄傲不已。”
那是发自内心的赞美,骑士的表情虔诚得近乎冷漠,让凯奈斯颤抖不止。
这是迪卢木多?奥迪纳,数个小时前被黑泥吞噬的枪之英灵。
——不,这绝不是迪卢木多。
骑士的样貌依旧俊美得近乎苛刻,连那颗象征身份的魅惑之痣也在,可气息却判若两人。干净清冽的斗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难以言说的压抑与冰冷。绿色的轻甲完全被浸染成深沉的黑色,红色的纹路诡异地蔓延至脸颊两侧,而那双金色的,能让日月失色的瞳仁,此刻却如通向地狱的漩涡一般,只让人感到战栗。
那个lancer绝不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谁……”凯奈斯紧绷着身体。
“您是怎么了,我的主人,”黑色的枪之英灵漾起微笑,他俯身在凯奈斯腿边,像个最温柔的骑士,轻柔而清晰的说,“我是您的servant啊。”
“不……”随着骑士的靠近,凯奈斯几乎被恐惧所吞噬,浑身都剧烈的颤抖着:“不!你不是lancer!你绝不是他!”
迪卢木多皱眉:“我主,您连我的身份都不愿承认了么……”
下一秒,凯奈斯的惨叫声回荡在废弃的工厂内。
红色的蔷薇绽放出血花。
骑士以指尖盛住血珠,滴落在唇际,闭目品尝:“主人的魔术回路虽然已经被破坏,但是血液还是充盈着美味的魔力呢。”
在笑。
噙着染血的嘴角,骑士的笑容魔魅至极。
“错了,”lancer像在懊恼什么似的起身,执起凯奈斯被红蔷薇刺穿而血流不止的手腕,“如果想品尝更多的话,应该用黄色的才对……”
下一秒,必灭之枪狠狠的划过令咒,在将令咒撕成两半的同时,也毫不留情的挑断这只手上所有的脉络。
“啊啊啊啊啊——”
凯奈斯惨叫着。
Lancer皱眉:“您的声音这样痛苦,我主,可是感到不悦吗?”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lancer将凯奈斯的右手捧在胸前,“您看,这样一来,令咒就好像变成两枚呢——能更加随意的驱使臣下,我主,难道您不感到高兴吗?”
魔鬼!
眼前的迪卢木多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看着痛苦到五官都扭曲了的主人,黑色的骑士面无表情:“为什么呢,您依旧不愿认可我。”
凯奈斯惊讶的发现在这样的场景下,自己还能有更糟糕的预感。
“为什么,您依旧不愿接受我的忠诚。”
骑士说着,一步步远离他。
“不,或者说,您根本不相信我的忠诚。”
凯奈斯看见迪卢木多靠近索拉。
“你要干什么!lancer!想要报复的话尽管向我来!放开索拉!”
Lancer却充耳未闻:“要怎样做,您才愿意相信我呢,是这样吗?”骑士的手掌抚摸上女人白皙的颈子,“是不是,杀了她,您就会相信我了。”
“住手!lancer!住手!以令咒之——咳!”
右手几乎已经毫无知觉,刚刚有所恢复的身体再度崩溃,勉强催动的结果是旧伤恶化,凯奈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黑色的骑士毫无畏惧。
“我不会阻止您,”手中的力道微微加紧,意识不清的索拉露出痛苦的神情,骑士像个胜利者般微笑,“只要是您的意愿,即使没有令咒,我也将遵从。”
“……放开她,”凯奈斯的声音近乎卑微,“放开她,lancer……我求你……”
凯奈斯知道,在他使用令咒之前,lancer就会杀了索拉。
“不行,”骑士享受着凯奈斯的崩溃,“这个人啊,不是要伤害凯奈斯大人吗?我绝对不会原谅呢……”
“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
凯奈斯近乎哭泣,只想这场噩梦早些醒来。
“怎样?”lancer的笑容扩大,扭曲,“我只想实现您的愿望啊。我主,让这个世界只有凯奈斯大人您一人如何?再也不会有人忤逆您,包括我,让您憎恶的存在——迪卢木多?奥迪纳,但是在这一切实现之前,我会用鲜血铺垫您的道路,为您开辟全新的未来,您所真正向往的未来。”
不,他绝对没有想过这种事。
让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人……
只是想着都会战栗。
此时此刻,凯奈斯才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前之人的眼神,他是认真的……用往日毫无杂质的眼神描绘着血淋淋的未来。
这就是那位战士被扭曲的内心吗?压抑得忠诚即使被污染了也依然存在,转化成极端的偏激。这是迪卢木多吗?他的夜以继日的承受着这样的煎熬吗?但是——
凯奈斯狠狠地瞪向骑士:“说出这样的话……你还算英灵吗!lancer,你还算servant吗!”
“我主,”骑士直视主人的双眼,近乎温柔地说着冷漠的话语,“您还不明白吗?我已舍弃一切您所希望我舍弃的,这不也是您的愿望吗?现在,我所效忠的只有您一人而已啊。”
说着,骑士的手掌渐渐施力,呼吸被强制终止,女人渐渐失去了挣扎的迹象,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为了向您效忠,我连信仰都已杀死,所以,像这样妄图谋篡您地位的存在,真是罪不可恕啊……真的,只要消失掉就好了。”
“lancer!住手!快住手!”
就在凯奈斯全盘崩溃之际——
仓库上空忽然寒光四射,成群的宝剑如箭矢一般密集的射向枪兵。
迪卢木多似乎早有预料,灵敏地闪开,回望来人。
“你迟到了,”黑色骑士挺直了身躯,挽了个枪花后,聚精会神地望向来者:“红色的archer呦。”
“让你久等了,找到这里花了一番功夫,”从硝烟中走出红色英灵,看向已全然被黑泥污染了的英灵,“我这就来拯救你,lancer。”
枪之英灵俊美的容颜没有丝毫动容,眼中闪过讽刺:“自以为是的拯救。”
前世为情与义之间两难的骑士,一手握紧所爱的同时,也从未放弃忠诚。享受神之馈赠的骑士却终其一生没能得到神的祝福。他不怨恨自己的主君,他同时深爱自己的妻子,因此他将这一切归为天意的作弄,他不怨恨任何人。
但是如果有来世,如果……
他依然希望能重拾自己作为英雄的荣誉,重拾自己未能尽显的忠诚。
仅仅是这样的愿望而已。
纯净的、渺小的、近乎卑微的祈求,神听到了他所爱的孩子的心声,赋予了他这次机会。
——他本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看到女主人眼中那熟悉的神采……
从来没有什么馈赠,一切只不过是命运又一次的嘲弄。
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吗?
为什么那么欣赏他的痛苦,要一而再的重演呢,而自己,还要一再的屈服于命运吗?
然后,有个声音说,赐予你解脱。
于是,他再度醒来。
黑色的骑士与弓兵对视着,战斗中的眼神依旧清冽如故,即使被黑泥所污染,骑士对战斗的态度也依旧端正得无可挑剔。
“那就先解决掉你,再为我主杀掉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
红色英灵闭目。
原本是针对凯奈斯而来,却让他看到了绝对不该发生的一幕。
被黑暗气息所吞噬的嗜血英灵,心中充斥着负面愿望的黑暗使者。那不是lancer,至少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lancer。
在看到迪卢木多的瞬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扭曲英灵的本意,腐蚀英雄的内心,以扭曲的手段误导其夙愿——记忆中保护过自己的少女的身影和眼前的枪之骑士重合起来,大圣杯的杰作让红色英灵愤怒不已。
“即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认真对待的啊,”几乎没有犹豫的,Archer亮出双剑,“安息吧,迪卢木多。”
绝不让这酷刑再继续。
光辉的骑士,我的朋友。
——必将以那邪恶之物,祭奠你纯洁的灵魂。


轮回之结(27)
[ 2012-1-8 21:54:00 | By: 宅水一方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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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设定如下:

1、索拉的令咒在枪哥第一次死亡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教授的令咒是神父给的,所以设定为枪哥黑化后依然保留。理由是教授本来就是钻圣杯bug的神童,lancer提供魔力的master和令咒的master原本就是分开的,但是别人未必可以。

2、破法之符对黑化效果如何暂时不知道,但是至少抢从者的功能应该还在,所以还是有用的。至于本作者的观点,大概就是archer和lancer的想法的结合,在文中也分别表达了。因为自己也模棱两可,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其他的方式。

27

黑色的枪兵金色的双瞳宛如魔魅,激烈的兵刃相交让archer忆起二人的初战,也是这般近在咫尺,也是这样游走在生死搏斗之间。那时骑士所散发的凛然正气,此刻却已化为冷冷的诅咒,吞噬着枪兵的灵体,无视英灵高尚的灵魂。连红黄双枪都染上了负面的黑色,划破空气而来的破魔和不灭蕴含着强烈的杀意。
在近战方面迪卢木多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这位战士在凯尔特神话中并不只以美貌闻名,流传给后世的还有他高超的战斗技巧。
扑面而来的是满盈的憎恨。
Archer在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这浓烈的情感。
已经彻底被污染了心灵,枪兵的心中对这个世界满怀着恨意。
“确实很强啊,archer。”并非第一次交手,lancer对archer的近战实力了然于胸。
黄蔷薇划过红色英灵腰间,后者凭借心眼堪堪闪过,只是那凌厉的气息就让archer有自己已经被腰斩的错觉。
这不是切磋,也不是骑士之间的战斗,而是杀戮,是生与死的界限,lancer毫不留情。
“这是理所当然的,lancer,”红色英灵冷笑,“这种时候还掉以轻心的话,真的会被你杀死啊。”
短剑与枪体相击,破碎的瞬间又生成新的双剑。
“嘁,真是麻烦的能力,”lancer对archer近乎完美的投影有些烦躁,“身为英灵还畏惧死亡吗?”
双剑一寸一寸的缩短距离,archer的目的很明显是要接近迪卢木多。
然而长短双枪的配合让枪之骑士无论是中距离的进攻和近距离的防守都游刃有余,眼前像是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枪之壁垒,让红色英灵难以突破。
“还真是一丝不苟的家伙。”archer周转于双枪之间,亦不放弃。
“让对手来决定战斗距离,可不是战士该做的事,”lancer冷笑,“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archer呦,在你放弃狙击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时,胜负就已经揭晓了。”
“哈,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做些弓兵该做的事,但是不甘心啊。”枪锋穿刺而来,短剑正面迎击,发出尖锐的交击声,无比凶险,archer却面带微笑,“如果不尝试另一个可能的话,就成了毫无进步的家伙了,就算你已经变成了这样,lancer,真是很遗憾,我还没放弃!”
双剑再度投影。
这是第几把了?
完全没有印象。
不断的进攻,不断的靠近,想尝试救赎骑士的心燃烧着。
——英灵早已勘破生死,尊严即是生命。
“奇怪的家伙!”迪卢木多金眸闪烁,“我记得你可不是什么懂得骑士道的英灵吧!到底在执著什么啊?”
明明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红色英灵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当然,因为我完全不需要,不过我似乎忘记说了——我亦从没否认过那样东西。”
就算被嘲笑,难以被理解,近乎固执和偏执,可正因如此,为此坚持不悔的人不是更让人尊重吗?而相对的,侮辱这样纯洁的灵魂,就更是不可饶恕的事。
Lancer不屑:“愚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这个问题,不是先问你自己比较好吗!”双剑全力拼击,明知无用,archer还是忍不住怒喝,“连引以为傲的忠诚都被圣杯所利用了的家伙!连最初的信仰都忘记了吗?lancer,你把灵魂献给魔鬼了吗!”
可恶!
“你这家伙又会懂些什么!”
红色英灵的咄咄逼人让迪卢木多鲜有的动怒了。
说什么大话,自己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不过是些站在至高点的卫道士罢了,让人憎恨不已的存在,都该和这个被神抛弃的世界一起毁灭。
“受死吧archer!”
破魔之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弓兵。
红色弓兵却并不闪躲:“你变慢了,lancer。”
Archer抬手,同时低吟——Law Aias。
炽天覆地七重圆环。
花瓣一般张开的华丽盾牌出现在黑暗骑士面前,将破魔的死亡拒之门外。宝具的对抗让阴暗的废弃工厂内霎时间强光四射。
Lancer的枪并非飞行道具,此时此刻取出自己的最强防具也绝非上上之策,但是archer还是冒了这个险。
已经说了不想放弃任何人这样的话,总要做出点样子来。
Trace on。
张开盾牌之前,另一只手已经投影出了形状怪异的匕首。
破解万法之符,能打破世界一切“戒律”的宝具,并不知道这样东西对被圣杯污染的骑士能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总要冒险一试——抱着这样的信念,archer凭借盾牌强行靠近了迪卢木多,破法之符接近lancer的胸口。
也许枪兵会就此消失,或者会恢复神智,又或者什么作用都没有,一切皆是徒劳。
但是不做些什么不行。
答案究竟是哪个,马上就会知晓。
下一刻,鲜血四溅。
兵器刺穿血肉发出让人寒毛耸立的声音。


红色英灵半跪在地,必灭之枪贯穿英灵胸口。
匕首掉落。
输了,毫无疑问的。
这就是答案。
在最后的关头,输在了魔力之上,接连的战斗让archer几乎忘记自己在不久之前才濒死的事实。
盾牌消失,破魔之枪破空而来,带起杀戮的红光,穿透英灵的血肉。
红色英灵闭目。
并不会立刻死去,但是被诅咒的伤口无法愈合,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不甘心啊,那是当然的。
好不容易重新认可自己,到头来还是什么也做不到。
无论是结束,还是拯救,无论是爱丽丝菲尔,还是卫宫切嗣,又或者是还活在父母关爱之中的卫宫士郎,他什么也没能改变,盲目的投入也只是让糟糕变成更糟而已。不是早就该明白了吗?在他荒芜的一生中无数次被这样的绝望所淹没,直到死后亦然,挣扎亦无力。
可是不甘心啊。
失败了的话,就要亲眼看着历史再次沦陷于无解的未来,这样的事,真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发生。
那个人说过,只有可以被拯救的人才能得救。
那么什么是能,什么又是不能?
这样的界限,谁来定义,谁来裁决,又是谁来背负?
——这超过他的能力范围太多了。
英灵的手掌动了。
——做不到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英灵抬起手臂。
——放弃吧,不是已经无数次论证过了吗?自己从未被奇迹所眷恋过。
英灵微扬唇角,眼中光芒闪烁。
但是——看啊,想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
英灵再度起身迎向怔忪的枪之英灵。
这具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成为了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的剑,和他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而拼搏着,在破碎之前都不会停止战斗。
“archer,魔力不足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明白吗?”
面对不顾血流如注的伤口再度站起来的英灵,即使是被污染的骑士也报以敬意。
“还不能死在这里,”archer抬头,目光坚定,“在摧毁控制你的那个东西之前,还不能倒下啊。”
他的身后还有切嗣。
“漂亮话罢了。”lancer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昨天上午才刚刚死里逃生,如今又受了重创,已无法再对自己构成威胁。
“若是从前的我,必会约你在万全状态下决一死战,但是如今我已舍弃了累赘,所以很遗憾,你没有生路了,archer。”
金眸映射冷冷的杀意,昔日清冽的骑士已彻底迷失。
“真的是这样吗!你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吗,lancer职阶的骑士呦!”
响亮的声音传来——
天空骤然昏暗,那是被人为的布下了结界。
闪电弥补,车轮作响,神牛奔驰自天际而来,神威车轮在风驰电掣中冲撞而下。那是王者降临的英姿,震撼人心。绝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再度响起。
“archer,就是现在!”
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红色英灵凭借战斗的本能判断,这就是最后的机会——如果真的有奇迹,现在就是了。
“trace on!”
红色的弓兵倾全力发出密集的剑雨,彻底封锁了枪兵的退路。
迪卢木多迅速放弃攻击,事实上,即便敏捷陡降,出色的技巧也足以让他逃过一劫,然而——
谁也没有想到枪兵接下来的动作。
当神威战车碾压而来,lancer并没有躲闪。
仿佛征服王的攻击根本不存在似的,lancer的眼中只有如雨的剑阵,他像每一卷史诗中的英雄一样,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的攻击,没有让一只剑穿过身后。
然后在下一刻,被战车狠狠的撞飞。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于这一幕。
在三方英灵之力的冲击下,硝烟久久不散,然后,在lancer所保护的方向,露出轮椅上的,完全怔忪了的凯奈斯。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迪卢木多所作的一切都是本能。
没有人注意到早该昏死过去的凯奈斯是何时醒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可是那一瞬间,lancer做出了绝对不可能的反应。
他不顾一切的保护了自己的主君。
为archer的剑雨所正面扫射,又被神威战车冲撞,即使是英灵之躯也无法承受。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被碾碎了,尽管如此,枪兵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以长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像支撑着骑士的骄傲一样。
显然,已经没有战斗的力量了,忠诚的骑士走到凯奈斯身前,单膝跪地,以平静的声音说:“我主,让您受惊了。”
骑士并没有获得拯救,他只是保留了即使被污染也未曾动摇的部分。忠诚的心即使被污染,也不改初衷。不让主君暴露在危险之内,是骑士最后的坚持。
自始至终,他都是阿其波卢德阵营的servant,即使自负面的大圣杯重新获得肉体,只要他还是迪卢木多?奥迪纳,这一点就从未改变过。
五脏六腑好像都已经被揉碎了,lancer的嘴角渗出鲜血。
“真是了不起啊,征服王。”他看向不远处的伊斯坎达尔,王者周身映着金色的光泽,不含一点杂质,“居然战胜了大圣杯的力量吗?”
伊斯坎达尔抱胸,豪迈依旧:“那可不是我自己的力量啊,要感谢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
lancer笑了笑。
对了,征服王的人生一直很丰富。
总是哈哈笑着的大个子,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也结交了好友,得到了这边人类的庇护。
还有那边的弓之骑士,为了master赴汤蹈火,不断创造着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奇迹的家伙。对了,他好像投影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说是要拯救他的吧……也是个笨蛋啊,这具黑化的身体是大圣杯所赋予的,一旦契约解除,他也还是要消失的,所以已经不需要了。
“对了,archer,如果你要找的是那位女性,已经不在这里了。”
“爱丽丝菲尔?”archer皱眉,“她在哪儿?”
“很抱歉,虽然人的确是我带走的,不过现在我也不清楚。”
“lancer——”
“archer呦,”征服王开口,“lancer既然说了不清楚,你追问亦无用,这最后的时间就留给他自己吧。”
红色的英灵陷入沉默。
迎着从破败孔隙中射入废墟内部的光线,转而望向自己的主人,迪卢木多虔诚地低下头。
“吾主,抱歉,再一次食言了。”
凯奈斯没有说话,这个惊魂的上午让他仿佛自艾因兹贝伦堡的险情后又死了第二次。一直以来,他总是猜疑着警惕着,因为无法理解,也就更无法相信,从而更加扭曲。可是此时此刻,却觉得再也没有哪一个时间这样看透迪卢木多过。
无论他的忠心来自于何处,显然,那是纯粹的近乎透明的情感。
他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可这样的事,居然会有这种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信仰真实的存在着。
但是,凯奈斯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中午更确信——
这一定就是忠诚;
是骑士给予他的最高贵的情感;
而自己的的确确拥有着这样看起来毫无道理的事。
——凯奈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现在已经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他闭上眼,认命一般的叹息着。
居然是通过这样血淋淋的方式理解,如果说命运作弄了迪卢木多,那自己何尝也不是那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凯奈斯突然觉得万分疲惫,现在的他只祈求结束。为了这极东之地的游戏,他失去太多了,现如今居然连憎恨的力气都流失殆尽。
深呼吸,用最后的力量,阿其波卢德阵营的master向他的servant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以令咒之名……安息吧,lancer。”
召唤以来唯一一次对自己的servant说出的,还算祝福的话语。
——给予你解脱;
——也给予始终无法相容的我们解脱。
金色的眼眸没有遗憾的闭合,骑士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金色的光斑,消散在硝烟中。
“十分感谢您……我的主人。”
——这样说着的骑士,一定是被救赎了吧。


轮回之结(28)
[ 2012-1-12 23:45:00 | By: 宅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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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结果还是没能找到爱丽丝菲尔。
不出意外的话,lancer此刻已经被身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回收,艾因兹贝伦的花朵正逐步靠近死亡。
必须尽快阻止。
红色英灵转身离去。
必灭之枪已经随着主人一起消失,虽然状态不佳,但他的伤口不再致命。
至于在关键时刻,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凯奈斯为什么会出现在lancer身后,以及地面上那仿佛刻意留下的烟头……这件事,archer不想去推测,也不愿去考虑。
既然对方不想出现,那么也没必要非去问清楚。
以杀掉master来削弱servant的根源最后彻底铲除敌人一直是那个人的作风,他从未表示要改变,也并没有回应过自己的奉劝。
总之,虽然过程因lancer而产生了变动,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么现在想这些也都没有意义。
“喂,不打个招呼吗,archer。”对于英灵的无视,征服王表示不满。
“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红色英灵一脸的了然,“小家伙已经回去了。”
“哎……已经看出来了啊,真是敏锐的家伙,哈哈哈,”征服王豁达的笑着,“那么,感谢你照顾我家的小鬼,接下来的路,连带本王的分一起加油啊,红色的archer!”
“说什么呐,那根本是一定的,”即使伤痕累累,archer依然是那个高傲地弓兵,“你和lancer都做到这地步,我若还不能赢,未免太逊了。”
基本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也不过就是收尾工作而已。
“哈哈哈哈!不能看你漂亮的大干一场,真是有些遗憾啊。罢了罢了,有机会再一起喝酒吧!也叫上那个金闪闪一起,那家伙的藏酒真是让人怀念啊……”
“随便你,反正又会闹得不可开交,要么是忘记付账,要么就是在我家蹭饭,真是……一个两个都是些头疼的家伙。”
红色英灵喋喋不休的埋怨着,却也没有拒绝。
“喂archer,”高大的王者叫道,“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打算加入余的军队吗?”
“问多少次也都是一样,不过——”archer回头,眨眼,“如果下次再见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挥挥手,不做离别态,骄傲的英灵就此离开。
“哈哈哈哈!说话可要算数啊,红色的弓兵!”
在豪迈的笑声中,征服王的身影渐渐隐去。



其实并没有回家,在这个冬木市,韦伯?威尔维特已经早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Rider走了,属于他的冬木圣杯战争已经结束,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向马凯基夫妇施以暗示。
可是就这样走到了商业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等醒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跟rider去过的电玩店门前。
限量版的战略游戏早已被疯抢断货,就在昨天,rider凭借他超强的幸运买到了为数不多的一份。
韦伯看着橱窗里的“已售空”的字样,视线忽然就模糊起来。
不守信用的家伙。
还说什么要一起玩,游戏都还没拆封,不是连人都不在了吗。
少年吸着鼻子,用袖子胡乱的擦着眼睛。
“喂,小鬼,因为买不到限量版而哭这种事,可真是超丢脸的啊!”
“谁在为那种事哭啊!”
本能的回嘴,却在下一刻怔忪,少年韦伯猛地看向身后。
没有,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对面橱窗上映出满脸泪痕的自己。
并没有他人。
幻听吗?
韦伯左右张望着。
“不是说回家了吗,结果居然在这里闲逛,不怕被专门抓小孩子的妖怪吃掉吗?”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揶揄的口吻再度传来。
所以说,绝不是幻觉!
“rider!”韦伯大叫,“是你吧rider!你在哪儿?”
叹息声传来,韦伯仿佛能看到大个子为难的样子:“唉,不是就在你旁边吗。从中午就开始到处找你,我可已经连维持实体的力量都没有啦,差点以为见不到了呢。”
因为只剩下很少的魔力,所以连驾车也做不到,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那非常适合隐匿在人群中的小小master。
橱窗映照着人来人往的街角和少年孤单的身影,那里并没有王者的存在。
但是,那气息的确就是rider没错,他至高无上的王者——伊斯坎达尔。已经没有了令咒的维系,即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英灵的状态。
“rider……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断的重复着那三个字,少年哽咽不已。
如果他足够强大,一定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rider有更强大的master,事情一定会不一样。
“在说什么!”王者的声音严肃起来,“小子,我可是专程来向身为master的你道谢的啊,所以说,你到底在为什么跟我道歉呐!”
少年不明所以的摇头。
“什么啊……道谢什么的……”
明明就完全没有帮上忙,还添了麻烦。
“真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吧!正是因为你的力量,我才能战胜英灵绝对没办法抗拒的黑泥的污染,维持了王者的尊严呐!说起来,那时候几乎就要放弃了,那东西真是英灵的天敌,不过——”伊斯坎达尔感慨:“多亏了你啊,即使被黑暗所包围,还是通过令咒感应到了你的力量,差一点就要被腐蚀掉的身体也硬生生的挺过来了,因为令咒的内容是不能违抗的呐,哈哈哈哈,这东西原来也有点用处嘛!”
在无数“负面”的包围下,英灵绝无胜算。
然而在他与servant的维系彻底消失之前,令咒的光芒带回他的神智。
小小的master面对绝对不可战胜之物,以最勇敢的姿态高举令咒——rider!战胜他!
这样振奋人心的命令,这样疯狂的力量,这样悦耳的祝福。
连续三次的,堪称神圣的吟咏,创造了连圣杯都无法拒绝的奇迹。
原本应该只是毫无作用浪费掉了的三枚令咒,却让少年的意志和servant之间产生了共鸣,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让他脱离黑暗的诅咒,即便灵核受创,仍能免于被污染的命运,得以有尊严的离开这次轮回。
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master,那个比谁都弱小、又比谁都勇敢的少年。
“真不愧是本王的master啊!哈哈哈哈!”再熟悉不过的大笑声回荡在耳边,“小子!”
“是!”
听到这有力的一声,韦伯本能的立正站好,就像被君主点名的将士。
“听好了!今后也要这样精彩的活下去,在你的舞台打出漂亮的胜仗!”
泪水再次止不住的划落,韦伯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爱哭的家伙。
“rider!我——我可以吗?”少年哽着嗓子,“我……我这样弱小的人……”
“弱小的人可以战胜圣杯之力吗?”rider的声音大了起来,仿佛是又靠近了一些,明明看不见形体,韦伯却还是被逼退了一步。“小不点,还不明白吗?你已经得到了征服王亚历山大的认可啊,居然还不满足吗?”
韦伯眨巴了一下眼睛,任眼睑里的泪珠不经意的划落。
“我——什么时候啊!”
那种话,他可没有听过。
说什么战胜大圣杯了,战争不是还没有结束么?如果自己真的足够强,为什么rider还是……
面对无法脱离自责的少年,征服王叹气:“拿你没办法……这样如何?嗯,如果还是不甘心的话,就干脆跟上来吧。”
哎?
“如果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就尽管再来问我!无论多少次,都能帮你解答。”
少年怔住。
“在无尽之海的尽头,如果你能到达的话,就一定会再见。如果现在还不够强大,就继续强化自己!”
“小鬼,你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认可啊!相信自己很勇敢,相信自己很强大,相信自己会长成连本王都大吃一惊的了不起的家伙,有那么难吗?”亚历山大信心十足,“喂征服王,我已经成为了足以让你称赞的人了——亲自来到我面前,对我说这样的话,如何?到时候,就能让你知道我伊斯坎达尔看人的眼光!”
“rider……”
韦伯凝神的想像着rider描绘的场景,只是这样想像,几乎就要颤抖了。
真的可以吗?那样的事。
少年的心底不断的质疑着。
靠着弱小的自己,有可能创造那样的奇迹嘛?
下一刻,熟悉的触感出现在头上。
——那绝不是幻觉。
橱窗内映射的,正是征服王伟岸的身姿,以及那无数次带他走出迷茫的笑容。
——加油啊,小子。
王者无声的传递着这样的鼓舞。
黄昏的暖光折射在镜面之上,一阵刺眼,韦伯看向身侧,空无一人。
可是,尽管只有片刻,韦伯?威尔维特确认自己看到了他的servant——大红披风的,神采奕奕的王者,传递给了他仿佛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少年韦伯强迫自己挺起胸膛,在rider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前,强忍汹涌的情绪,笔直的立正,仿佛连骨髓中都填满了斗志。
他的王给予了他最珍贵的赠礼,他要以最好的姿态去接受。
——谢谢,rider。
过路的行人偶尔回望,橱窗边有个奇怪的少年,站姿笔挺,泪水连连。
并没有结束。
怯弱的少年在这场残酷的梦境中得到了受用一生的勇气,在梦的最后,王者许下了无尽之海的誓言。
将这份约定牢牢记在心田,少年威尔维特知道,自己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这个时间,王者应该已经在和他的master做最后的道别了。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红色英灵以灵体化的状态行进着。
从一开始就看出rider的灵核已经受损,能完好的出现,应该只是靠着意志力和韦伯以三枚令咒发出的强大祝福。
而战胜了英灵绝不可能战胜的诅咒的——
那是了不起的王,遇到了同样了不起的少年,两个人一起创造的名为奇迹之物。
是仅仅存在于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独一无二的奇迹。
因为这无数奇迹的堆叠,希望才得以存在。
但是还没有结束。
爱丽丝菲尔下落不明,卫宫切嗣依旧在以自己的意志游走在狩猎理想的悬崖上,大圣杯的力量也依旧在爆发。
承受四位英灵,身为小圣杯的爱丽斯菲尔的身体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即使找到她,现在的自己也完全没有力量阻止她人类机能的恶化。
剩下的servant只有吉尔伽美什,berserker以及自己。
如果是切嗣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着手调查圣杯有可能降临的地点了,在这一点上,自己倒是可以省下工夫,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定。
远坂邸门前,金色的英灵一点也不意外的对着来者扬起嘴角:“让本王久等可是罪过啊,faker。”
害他忙得团团转的始作俑者。
“果然啊……”archer知道自己猜对了,“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你这家伙。”
“本王又不像某个差点死了的杂种,山洞坍塌的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了。”王依旧坦荡的让人无话可说。
红色英灵冷笑:“所以,你也亲眼看到了那个人与大圣杯的合作?”
——却一直不说,亦不透露任何线索,眼看着他们毫无头绪的忙碌,又延误了扼杀大圣杯的最佳时机。
红瞳中流露出讽刺:“是又如何?本王早就说过,弱者的联盟,与本王无关,无论是你,还是别的谁。”
王者的世界没有界限,没有善与恶,更不会有是与非。
但是他却会对所有新鲜的事物流露兴趣,追逐所谓愉悦,凭本能而行动。
比如那个居然能在濒死之际与负面的大圣杯达成共鸣的年轻神父,比如这个身为英灵却还是天真到近乎让他产生愉悦的弓之骑士。
——是的。
那一次的重伤,并不只是红色英灵单方面窥视了对方的记忆。
王也因此看到了相当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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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色的天地,滋养着无尽荒芜的剑丘。
除了剑,守护者一无所有。
他的正义就是每个人都能够幸福的世界,为了这样的理想守护者连自身都颠覆了。
和世界签订契约,拯救了绝对不可能被拯救的人,做到了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创造了真正的奇迹,但是——
直到最后才发现,根本没有那样的世界,那样完全融洽的,没有一丝矛盾的世界——至少,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创造这样的世界,是绝无可能的。
杀戮印证不了真理,鲜血也拯救不了灵魂。
正义是什么?
幸福是什么?
夜以继日的以这样的问题折磨自己,不生不死,不得轮回。
终于,在昼夜的无尽轮回中,守护者开始渴望解脱,而那个没有尽头的答案,他已经无力追寻。
可是连放弃都做不到了。
守护者已经死了,即使还保留了意识,但他的的确确已经永远的死去了。
如果死亡都不能终结梦魇,还有什么能拯救自己呢。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早就已经疯了吧?
他到底为什么还保有个体的意识,到底为什么还没有彻底沦为抑制力形态。
前方依然只有无尽的杀戮,他无数次在人类灭亡前夕出现,借由自己的双手,杀掉一部分人,拯救一部分人。
无解的未来终于让守护者开始厌恶自身。
自己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根本不曾存在就好了!
凭借同职阶的共鸣,这样的心境一丝不落地传递给同样身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金色的王者罕见地抿着嘴唇,透露着他此刻心情的糟糕。
无聊透顶的梦境。
王并不以他人的痛苦为乐,只是遵循本心的愉悦。而眼前的场景即使对王来说,也绝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体验。他根本无需得知愚民的心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拒绝接受这股让人窒息的情感,脱离这个梦境,但是此番,王者纹丝不动。
忍耐着几乎吞噬灵魂的绝望,他的视线随着赤色的丘陵延长,随着梦境延长,直到看不见的尽头,仿佛在极力寻觅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随着那远方的,闪烁的光点的出现,王者漾起唇角。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呢。
就算是愚蠢的理想,一旦走到尽头,也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找到了。
这赤色的梦境里唯一不无聊的存在。


梦中的场景和眼前重合,金色的王者和红色的英灵对峙着。
Archer不知道吉尔伽美什想做什么,只能尝试从那赤色的红瞳中捕捉王者的心思。
“也就是说,你要保持中立?”
“本来是,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吉尔伽美什笑道,“这场游戏远比本王想像得更有趣,只是观战未免乏味。”
“嘁,”红色英灵嘀咕,“早就知道是靠不住的家伙。”
虽然也没期待过英雄王忽然大发善心不和他作对了,但是archer承认,那一瞬间还是有那么一小撮的失望在心头蹦跶了一下——好歹也算生死与共了一回嘛。
突然,远方的夜空中传来决战的魔术新号。
发信人几乎不作他想。
决战的序幕已经拉开,没时间犹豫。
切嗣一定会立即赶往那个场所,自己必须马上过去。
红色的弓兵转身:“看来要战的话,需要转移场地呢。”
“别人未必这么想。”
吉尔伽美什忽然道。
Archer有些意外,一阵警惕:“你说什——”
下一秒,锐利的剑雨骤然从王之财富中射出,archer凝眉,却是不躲不闪。
剑锋从身侧划过,带起凛冽寒意,却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而是击向他身前。
轰然巨响,眼前掀起了巨大的烟幕。爆炸过后,黑色的螺旋气流中,全身铠甲的狂战士凝结成形。
面对王者意外的援手,红色英灵居然忍不住笑了:“让人把话说完啊。”
“反正也是废话,”吉尔伽美什一偏头,“在想什么呐,强弱太过分明的战斗可不好看,死在这里就没意思了,杂种。”
王者身后的空间微微转动,再度瞄准明显已经被污染了的berserker。
虽然不知道言峰绮礼对berserker的servant做了什么,但是显然,原本已经狂化的berserker经过黑泥污染后,在丧失理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暴走了,现在恐怕没什么能阻止魔力充沛的他。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阻止他去支援卫宫切嗣。
但是——
更令他意外的是,吉尔伽美什居然出手帮他。
绝对出乎意料的展开。
“你的取消中立是这个意思?”红色英灵其实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英雄王,你该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我话说在前面,做好人可不比反派有前途。”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正面人物?”英雄王讥讽的同时一挥手,“死开faker,你挡住本王的视线了。”
一把从未见过的利剑直冲,这次的目标绝对是红色英灵无误。
轻松地闪开警告大于威胁的攻击,顺便飞速地将陌生的兵器解析并录入在库,archer游刃有余地感慨:“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王的想法什么的。
“那是愚民永生难以窥视的智慧。”谈话间,宝具一刻也不停歇地迎击着彻底失去理智的黑色骑士。
“有件事似乎该告诉你,远坂家和艾因兹贝伦阵营的对立状态解除了。”
卫宫切嗣已经查出了杀害言峰璃正真正的凶手。凯奈斯?埃尔梅罗?阿奇博禄德,lancer阵营的master,在获取令咒的同时杀掉了言峰璃正,证据就是他再度获得的令咒,并且他已经亲口承认此事。
因此,在一个小时前,远坂和艾因兹贝伦的同盟再度确立。
Archer微怔。
的确是切嗣会做的决断,和金闪闪的家伙成为同阵营绝对是比作为敌人要好的事。那么吉尔伽美什的作为也可以解释了。
“虽然和你没什么关系,但还是感谢你提供了今天唯一的好消息,英雄王。”回身间,英灵闪过berserker的攻击,与此同时,还要小心骑士那逆天的宝具夺取技能。
“那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出乎意料的,吉尔伽美什面对狂化的战士凝聚斗气,“你的机会只有今晚,若是输了,本王可是会改变决定的。”
让他破例和被污染的servant战斗,可是对方无上的荣幸。
“既然有胆量和我拥有共同的职阶,不做出点什么就死了的话,就不可原谅了。”
事实上,王者没说的是,他的决定与同盟的毫无关系。
毁掉大圣杯一次的英雄王本人早已是游离于战争之外的存在。而王理应也是这场游戏的裁决者,只有旗鼓相当的双方才能上演一出精彩的好戏。
乍一看,英灵完全不是有圣杯相助的神父的对手。
然而,王的赌注压在了英灵这一方。
至于理由——等到发生的那一刻,自会揭晓。
“真是的……到最后还是完全不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然而,红色英灵知道吉尔伽美什说得没错,今天晚上,这场战斗就会分出胜负。
魔力在流动。
血液在沸腾。
没时间了,他必须尽快赶到切嗣所在的地方去。
在全力奔跑之前,archer站定。
“虽然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有句拉风的台词我很早就想说了。”
金色的王者回头,看见对方笑容中的挑衅:“那家伙的能力可相当难缠——你库存的武器还够吗,英雄王?”
略微怔忪之后,王者扯起嘴角。
先是低笑,然后越笑越大声,英雄王挥手间,狂妄尽显。
“王的宝藏远超你的想像!快滚吧杂种。”
话音未落,王者高高跃起,黄金色的空间开启,比往前任何一次都多得多的宝具浮现,炫耀版的阻挡在黑暗的骑士跟前。
这就是回答。
“在光芒中羞愧致死吧,愚民!”
借助冲击的气流,红色英灵敏捷地脱离战斗圈。
嘁,爱现的家伙。
最后扫了一眼身后的战况,那是在多少次轮回中数次与他厮杀的金色弓兵,此番仅有的比肩,他想,他会牢牢记住。
向着冬木会馆的方向,英灵再不犹豫,赴约决战而去。


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人间的呢?
母体的温暖,父母的呵护,她一样也没有体会过。
事实上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过短短九年,离“人”的一辈子还差得很远。从一开始便是人偶,也理所当然的做人偶该做的事,像人偶一般的活着。
对,仅仅是活着而已。
——如果不是遇见那个男人的话。
她是那样由衷的感激艾因兹贝伦,并不是出于人偶的忠诚,而是感慨于他们创造了自己,又给予了自己“爱”的机会。
卫宫切嗣,自己爱着这个男人,同时也被爱着。
啊,那个总是背负着一切的男人,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不擅长表达的男人,的的确确是爱着她的。
也因此,从出现在她生命中起,他就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不敢拥抱眼前的幸福,不敢拥抱他深爱的女儿,他流着泪对他的妻子说自己没有资格。
——爱丽,我终有一天会置你于死地。
男人如此恐惧着他们的未来,恐惧着自己的双手。
因为,卫宫切嗣是一个矛盾的个体。
他的感情和行动是割裂开来的,他有一颗人类的心灵,会喜,会忧,会痛,会绝望。而他却被自己的行为所折磨着,他的好恶无法阻止他做出圣人一般的残酷决断。
男人一生在理智与情感间被撕扯,因而无法获得幸福。
可是——
他不知道,他的存在就是自己的救赎。
爱,期待,喜悦,温暖,感动,幸福……是男人亲自为她的生命带来色彩,引导她明白“活着”的意义,他就是她生命中一切的光。
他总是为那些无法被拯救的人难过,却从来看不见被他拯救的人的笑颜。
越是如此,才越是想拥抱他。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能成为你的妻子真是太好了,能为你生育子女真是太好了,爱丽丝菲尔不只一次这样说,她近乎骄傲地满足于自己的幸福。而她空白的人生也至少明白一件事,她的丈夫向她描绘过的最纯洁的理想——那也是她想要的世界,在那里,不只自己,连其他人也能得到救赎。为了这样的未来,九年来,她毫无恐惧地等待着死亡降临,像等待最神圣的献祭。
但是——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出现了她与切嗣都未曾料想的变故。
召唤阵未能唤出艾因兹贝伦堡一族所期待的亚瑟王的英灵,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摸不透来历的红衣从者,带来圣杯的真相,也带来不同的命运。
那孩子有着和切嗣相似的灵魂,冷漠的外表包裹暖意,让她不自觉的想亲近和心疼。
那孩子和切嗣一样,带给了她希望。
让她明晰,让她喜悦,让她更加明白了“人类”,明白了“活着”。
——哪怕终未能实现。
身体逐渐冰冷,爱丽丝菲尔的意识陷入迷离,美丽的人偶安静地躺在会馆之内。
言峰绮礼何时离开她已经不知道了,自己很快就要变成一具尸体,等最后的英灵被回收,她将连人类的形态都失去。
她激怒了敌人,因此被更早的杀死。
并没什么恐惧,反正只是时间问题。
在生命的最后,她狠狠地嘲讽了那个神父的空虚,讥笑了他自以为是的认知。
她,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只拥有了短短九年的生命,却活得如此骄傲,比一个人类还幸福和充实,想到这里,爱丽丝菲尔几乎就快乐得要笑了。
已经足够了。
现在,她必须要休息。
如果圣杯是罪恶的根源,那么她也会用祝福拥抱一切,安详地等待毁灭。
若说唯一遗憾大概就只有——
对不起。
女人在心里对着那个一直竭力保护她的红色从者说。
她明白,那个孩子是如何努力的想要创造奇迹。
真是对不起啊,archer,最后还是没能像你期望的那样……好好的,活下来。

之前在枪/械方面犯了些错误,修正。

30


地下一层、地上四层的混合式结构,耗资八十亿日元、占地六千六百平方米的大手笔,知名建筑师的出彩设计,无一不昭示着这座会馆即将在冬木展开的现代商业辉煌篇章。由于并未投入使用,一到深夜,这里反而成了城市中心最静谧的圣殿,现在,这里已成为本次圣杯战争最后的决战场所。
卫宫切嗣在见到那抹决战信号的同时就推断出了目前的情况。
远坂阵营的目标已经不再冲突,rider阵营和lancer阵营相继瓦解,这样简单的排除后,发出决战信号的人选就几乎确定了。
言峰绮礼果然没有死亡。
这个人几次三番的几乎准确无误地对他进行了阻截,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这种不符合常理曾让切嗣有过不安和危机感。
但是当这个人出现在冬木会馆,切嗣就知道自己错了。
从一开始,他的思考方向就错了。
他所有的推测都建立在“言峰绮礼追求圣杯”这个假设之上,如果这个假设一开始就不成立,他的推理自然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现在的情况是,这座会馆根本不具备作为魔术堡垒的任何条件,就算时间紧迫,言峰绮礼至少也可以设立一些基础的陷阱,况且如果真心想做准备,又为什么要发出决战信号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位年轻的神父眼中,圣杯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他只是选择了在最终决战中有利的地点。也就是说,相比于结果,过程才是他所重视的,战斗本身才是他的目的。
那么即使知道圣杯是那样丑陋不堪的东西,“言峰绮礼也依然选择站在圣杯一方”这件事就可以说通。
至于理由,切嗣并不关注。
根据他以往的业障,随时随地在哪个角落出现一个两个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一点都不奇怪,又或者根本与自己无关,反正这些都不重要。
从掌握这些信息起,言峰绮礼就降格为他通往目的地的道路上一个普通的阻碍,已经没有任何彷徨和危机感了,当然也不会轻视和手软。锁定目标,叫做卫宫切嗣的机械在那一刻启动,对方只是一个必须剔除的障碍物而已,不需要抱有任何情绪。
切嗣从来只在乎结果,怎样的过程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在走进会馆之前,他看了看手中的令咒。
对方的实力他曾从自家的servant处略知一二,以自己的长处而言,正面对抗显然不是好计策。
白天的时候,自己的确感受到了一次比较强烈的魔力波动,他已经做好了以令咒叫回archer的准备,但是很快对方的魔力便平稳下来,应该是渡过了难关。那么现在没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应该是又被难缠的家伙拦住了吧。
间桐家的master一直没露过面,不过好像一直对远坂家抱有强烈的敌意。如今自己的阵营与远坂家联合,对方如果和言峰绮礼合作,似乎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彼此的想法产生了分歧,但是这种时候,那孩子一定也在拼命的向这边赶来,而自己也的确需要他的助力,对此,切嗣还是深信的。
那么,该使用令咒吗?
不,还不到时候。此刻轻举妄动的话,对方也会有所举措,反而对于他们的状况更为不利。既然是master之间的对决,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样想着,卫宫切嗣走入决战的地点。
在地下一层,位于舞台正下方的大道具仓库内,宿命的对手相遇了。
在浓浓的黑烟后,切嗣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在战术上始终对自己青睐有加的年轻神父,修长的身材,冷漠的神情,胸前的十字架反射着光晕。
“你来了,卫宫切嗣。”语调算得上是愉悦的,但是男人周身散发着无法掩饰的杀气。
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切嗣没说话。这个时候,就算再怎么冷静,杀手的本性还是会暴露出狠戾的气息。
“明知道圣杯是这样的东西,你还是要得到它吗?”
“不,”切嗣将手头的烟蒂扔掉,一脚碾碎,“我要毁灭它。”
言峰绮礼的嘴唇的线条绷紧了一下。
“真是愚蠢,”神父的眼中流露憎恨,“你可知道,直到现在,你还有资格得到‘它’,‘它’和你的那个人偶,全都没有放弃你。原本它可以直接选择我,可是‘它’却依然认为你比我更有资格。而这样的你,却满脑子想着毁灭。”
切嗣不知道神父口中的‘它’所指的是什么,他也不想和言峰绮礼多说什么,脑中盘算着的全都是怎么尽早拿下这最后一战。
再拖下去,小圣杯就要启动了。
面对那冷淡的神色。
言峰绮礼突然感到一种焦躁。
正如艾因兹贝伦家的人偶所说的,他与卫宫切嗣不只没有相似之处,还是近乎对立的存在。这个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并非空虚,而是有着近乎天真的理想,而为了这样的事,他一桩一桩的放弃幸福的权力。他不会知道,他放弃的每一件事,对于无可救药的、体会不到半点幸福的自己来说,都是值得放弃生命去守护的,那对于曾迷茫的自己来说象征着怎样的救赎。
而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即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拥有获得一切的机会,而他本人却弃如敝履。
就着这股厌恶和憎恨,杀掉这样的对手,自己一定能再度体会到真实的愉悦吧。
神父亮出黑键,双手各三把,锐利的锋芒与胸前的十字架相映生辉,寒光凛冽,可看在切嗣眼里,也不过就是:动了,他的敌人。
无法交流也没必要交流了。
——某种程度上,战斗中的卫宫切嗣绝对是比他的敌人更加无可救药的存在。

子弹早已装填完毕,魔术师杀手那从未失败的礼装今天也跃跃欲试。正如他所料,第一轮的对战必然是黑键对子弹。
相信先下手为强这一理念的卫宫切嗣,在对方动手之前,便扣下了扳机,30.06的spring field狙击步枪弹射击而来,对于言峰绮礼来说,预测这样的射击路线简直是易如反掌。
言峰绮礼启动了大型魔术,黑键被注入魔力强化,膨胀成了刀身的数倍大小弹开子弹,神父继续突进。血肉之躯却不畏枪弹,这种战斗力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然而,这正是切嗣所希望的。
魔枪Contender膛中静静躺着的起源弹,他的杀手锏,正是要在对方魔术全开时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身为教会之人,言峰绮礼能使用这种程度的魔术让切嗣意外,但是这种惊讶在存在的同时也会化为胜算,对方启用的能源份量越是庞大,切嗣的魔术礼装就更容易发挥。对魔术师有着致命杀伤力的起源弹,正是因此而存在的。
对此毫无防备的言峰绮礼将在下一秒死于全身魔力回路的暴走,卫宫切嗣这样深信着。
然而,黑色法衣的身影迅速逼近,在对手的错愕中,黑键闪着寒光袭来。
“Time alter——double accel!”
比大脑更快的是身体的动作,切嗣瞬间发动了二倍速的固有时制御,神父的右脚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挨上这一下的话,脑袋没准会碎掉,这不是临危不乱的遐想,而是写在眼前的事实。
神父的魔术来源于从言峰璃正处继承的令咒,在魔术发动完毕后,一次性的令咒就此消失,因此,起源弹对于原本就不是正规魔术师的绮礼完全没有起到效果,连魔术回路都开发得不完全的他,并不列于魔术师杀手一击狩猎的对象之中。
而切嗣无从得知,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甚至他连错愕都不被允许。对方的攻击不允许他有片刻的分神。起源弹失效的直接后果是持枪者的距离优势被破坏。接下来,无论是装弹还是射击,他都需要再次和敌人拉开至自己所需要的距离。
那么这个阶段的战斗就变成了距离的角逐。
完全不去理会固有时制御对自身的伤害,卫宫切嗣一刻也不停歇的战斗着。只要在速度上取胜的话,自己还是占有优——
几乎是顷刻间,切嗣体会到了第二次挫败。
二倍速的动作并没有敏捷到让神父的肉眼无法捕捉,所以在敌人向着他移动的轨迹挥拳时,切嗣近距离的亲吻了死亡的吸气。


卫宫切嗣不是个相信运气的人。
即便是今天两次的吃惊也不会动摇他的认知,决定战斗胜负的是实力而非那些虚无缥缈的数值。
但是当战斗的双方棋逢敌手,一些微小的失误也有可能让其中一人殒命。在千钧一发之际,卫宫切嗣这台战斗机器脑中所思虑的依旧是怎么扭转战局,怎么获得胜利,以及怎么在死前销毁圣杯。
可是现在运用令咒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拳风已经扫向自己的胃部。
“Time alter——triple accel!”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下意识的吟出等同于自杀行为的咒语,堪堪躲过拳风的同时内脏传来碎裂般的感觉,好像死神的爱抚——与死亡撒肩而过的同时迎接了另一位死神。
切嗣只知道,如果死神接踵而来,那么他必须尽可能挨到去选择最后敲门的那位。
只要不会在一秒钟死去,那么死神也可以成为救星。
事实上,他的方案也的确奏效了。
不走运到此为止,在他与死亡谈判的瞬间,久违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立刻停止魔术!
没有时间思索,事后连切嗣自己都感到意外。
到底是出于本能的信任,又或者他还存有最基本的求生欲望,那一刻他果真取消了仅仅发动了半秒的魔术。心脏在即将粉碎前停止收缩,差点爆裂的血管松弛下来,疾驰的血液骤然放缓了速度,而如约而至的除了氧气,还有言峰绮礼面对面的攻击。切嗣丝毫不考虑闪躲的对策,毫不迟疑地再度抬枪。
事实上根本来不及,没等他开枪自己就会先死掉。
言峰绮礼就在他眼前,contender还处在需要填装的状态,冲锋枪的子弹如果有幸能靠死亡的张力射出的话,可以截断了神父的退路——可是,神父并不需要退路。
言峰绮礼兴奋起来。
现在,他只要半秒的时间,就可以杀掉卫宫切嗣了。
圣杯战争马上就可以结束,他将成为大圣杯唯一认可之人。
半秒钟不足以孕育奇迹,连言峰绮礼都是这么相信的。
Trace on。
半空中细密的剑雨一刻也不停止地从侧面射向神父,好似风暴一般,以强硬不容质疑的态度将死亡吹走。
根本没有收手的时间,也没有躲避的时间,言峰绮礼几乎要撞在剑雨之上。但是他再度做到了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在0.01秒发动魔术抗下了致命的攻击并退后,以膨胀的黑键弹开早已为他准备好的9mm弹雨。
而在他发动魔术的同时,卫宫切嗣也安全地脱离了死神的圣殿。
成败生死,在几秒钟内如轮盘一般旋转着。
死神尽兴的游戏,挑选着他的祭品,却又总是在最后一秒任性地改变主意。
“虽然很想说声抱歉,来晚了,”红色的英灵自浓烟中走出,虽然是对着切嗣说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言峰绮礼,“但是,在这样重大的对决中却不使用令咒,这可是您的不对,master。”
红色的弓兵面容严肃,再没有一丝一毫平日松散的样子。
没有saber和剑鞘的保护,如果他晚来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切嗣抹去嘴角的血迹,就算短暂的发动,三倍速也足以导致他的腑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损坏,如果再晚一秒大概就要没命了吧。
“啊,只有这次,”切嗣面对身前的背影,“我愿意道歉。”
对于言峰绮礼的情报以及现状,他的确有判断上的失误,并且几乎落败。
意外的,红色外套的骑士没有继续指责,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用啦,”亮出双剑,红色英灵扬起嘴角,“时隔48小时,master终于又愿意交谈了呢,作为您无比贴心的servant,我可是非常高兴。”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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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面对卫宫阵营主从,年轻的神父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第一次正视眼前红色的从者,认真的打量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英灵。如果说卫宫切嗣的手腕和实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的话,那么红色的弓兵就是完全预料之外的存在。三番五次阻碍他的动作,成功截击他于半路,并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强烈的警惕。而且,言峰绮礼没有忘记,正是这个servant,在所有人都对圣杯的真相一无所知之际,独自到圆藏山欲摧毁大圣杯。
显然,这个不得知名字的英灵的身份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archer,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色英灵微笑:“你意想不到的人。”
言峰绮礼闭目。
“的确,也许真如你所说,”他淡淡地道,“你知道太多,简直好像预知了所有事情的走向一样,所有的文献中都没有半点与你相关的记载,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并非存在于历史,而是存在于——未来。”和圣杯战争相关的未来。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圣杯战争的确混入了超越常识的因素。
“我的身份对你来说毫无意义。而你呢?神父,你又为什么会站在圣杯那一边,许下愚蠢的愿望?”
“愚蠢?”言峰绮礼露出讽刺的神情,“在你们看来,那是‘愚蠢’吗?‘它’不过就是希望被降生而已,仅仅是不容于世,所以连降生都是罪孽?在母体中被污染了的孩子,难道就连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不过是遵循神的意志许愿圣杯降临而已,就像对待任何一个生命。”
没错,这就是大圣杯没有被吉尔伽美什摧毁的真相。
千钧一发之际,大圣杯求助了近在咫尺的神父。
救救我,我想降生;
救救我,我想活下来;
救救我,我渴望这个世界。
年轻的神父听到了大圣杯的恳求,几乎毫不犹豫的许下了可以引导圣杯之力的心愿,为圣杯自身换来奇迹。
并非毁灭,而是再生。
圣杯在期待这个世界,期待这个对自己而言毫无乐趣的世界,而他绝不会拒绝一个孩子关于“降生”的祈求,哪怕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是有罪的。
言峰绮礼在走入圣杯内部的瞬间就了解到大圣杯被污染的事实,可正因如此,才更要拯救‘它’。否认罪恶,就是否认自己,那个只能从别人痛苦中得到满足的自己——言峰绮礼绝对不可能那样做。
Archer皱眉:“你明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大圣杯内的物质对人类充满恶意,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那又如何?”言峰绮礼面无表情。
他缓缓走上前:“你们忘记了吗?自己期盼奇迹时的嘴脸,将私欲寄托于圣杯之上,同类之间互相厮杀的丑态。一旦得知圣杯并不能实现愿望,便争相以正义之名行毁灭之事,这样自私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它’,以及嘲笑我呢?”
“你——”archer还想再说什么。
“archer。”切嗣打断他们的对话。他已经利用这段时间休整完毕,contender再度瞄准了年轻的神父。
和英灵不同,在经历那样惊险的生死一瞬后,魔术师杀手也依然并没有添加台词的兴致。叫做卫宫切嗣的机器在没有赢得战斗之前,不会停止运转。
“开始了。”
只要确认神父的目的和他相左就够了,卫宫切嗣没有任何困惑。
红色英灵执起双剑:“放心,我会珍惜这场战斗的,master。”
——这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的,和父亲您并肩而立的战场。


战斗是没有悬念的一边倒。
即便是在代行者中也尤为出色的言峰绮礼,也没有同时面对卫宫切嗣和英灵两个敌人的自信。此时此刻,最佳的判断应该是立刻撤退。毕竟就算对方很强,快速的杀死言峰绮礼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几乎可以和英灵媲美的战斗技巧足以为神父迎来逃走的时间。
但是言峰绮礼再一次做出了惊人之举。
他停止了攻击,站在地下一层的正中央,单手抬起,仿佛在下一个魔术指令,道:“真是执迷不悟。”
Archer有不好的预感,和切嗣交换了一个眼神。
言峰绮礼并不是一个正统的魔术师,但是他的魔术能力,切嗣刚刚已经见识过,所以绝不会掉以轻心。
神父面无表情地道:“‘它’的愤怒,你们懂得多少,‘它’的期待,你们又懂得多少,既然如此,就让‘它’亲自引领你们见证你们所追求的毁灭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archer甚至来不及反应。
负面的气息瞬间自室内弥漫开来,紧接着,在卫宫阵营目瞪口呆中,大量的黑泥从天花板和墙壁的缝隙中涌出。
“master!”红色英灵第一时间护在切嗣身前。
切嗣皱眉。
“让开archer,这东西会吞噬英灵!”
对于master的抗议,Archer完全不予理会,运转魔力,低吟道:“Law Aias。”
巨大的花瓣形盾牌在黑泥中绽放,将卫宫切嗣牢牢护住,然而源源不断的诅咒也侵蚀着英灵自身。
不可能让开,一旦他灵体化,恐怕这唯一的空地瞬间就会被黑泥淹没。
阻挡的同时,铺天盖地的诅咒袭来,并不是去剥夺身为反英灵的emiya的意志,却是一寸一寸的侵蚀着他的身体,触动他的痛觉,如报复他之前的作为一般凶狠的撕咬,传递毁灭的痛苦。
Archer咬牙,一步也不后退:“master,大门在右后方,我掩护你冲出去。”
“真是忠心的servant啊,”言峰绮礼的脚边也布满了黑泥,但是得大圣杯认可的他显然丝毫不受影响,“以英灵之躯抵抗圣杯之力的你,又能支撑多久呢?”
“灵体化,archer!”
红色英灵显然已经撑不住了,切嗣当机立断使用了令咒,并迅速地向仅有的死角撤退。然而,不堪黑泥负重的天花板突然产生了剧烈的震荡,头顶和墙壁的装潢开始大面积的剥落,几乎阻碍了视线。
更多的黑泥汹涌而来,用不了一分钟,整间屋子都会被填满。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切嗣踢开身边的道具背景板,试图靠搭桥逃生,然而黑泥好像完全没有浮力,任何物质落入其中都瞬间被掩埋。卫宫切嗣踩着高处艰难地向门口移动,而横在大门和他之间的是一篇黑色的汪洋,脚下仅有的净土仰赖与天花板的死角,然而这里被淹没也是迟早的事。
没时间了,就只有直接冲出去!
下一秒,天花板彻底崩塌,大量的黑泥从头顶浇下,切嗣回头,从黑色的骤雨间看见言峰绮礼带着胜者骄傲的眼神——这就是圣杯的愤怒,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喜悦,浸泡在黑泥中的神父无声地传递着这样的话语。
这样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挣扎。一切来得太快,连反抗都来不及。卫宫切嗣几乎瞬间就被负面的气息逼迫得无法呼吸,忽然,一股力量将他扑倒,来不及错愕,切嗣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保护起来。
——爸爸!
这焦急的、担忧的、陌生的呼唤,成了失去知觉前的切嗣脑中最后的记忆。


——开始,结束。
天地一片黑暗,看不见身前身后,看不见过去将来,甚至连自己是否存在都不能确定,他睁开眼,然后又闭上。
没有区别,在这个没有视觉的世界,连眼睛的开合都已不能确定。
——因即为果。
浑身的知觉都消失了,仅余意识。好像灵魂回归到了英灵座的本体,身体的感觉更充盈了,那种被黑泥吞噬后的疼痛还留有余悸。
英灵并不慌张。
这里并不是英灵座,但是那不通过听觉直接传入脑部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有事么?他向那虚无中说。
阿赖耶识,他签订守护者契约的对立方。这黑暗正是他的意识,也是他每次接受指派的地方,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大概已经死了吧。
——开始,结束。
那声音又在喋喋不休,跟每次一样,从来不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需要他做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逼他自己顿悟。
到底想说什么啊?emiya有些烦躁。
一阵子不见,阿赖耶识的脑子终于不清楚了吗?
——起点,终点。
英灵彻底糊涂了,正要出声,却忽地怔住。他的正前方,在这个绝对不可能存在“视觉”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光点。
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emiya看着光点越来越大,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在急速靠近那白色的光芒之中,又或者那光芒正在笼罩自己。
下一秒,眼前骤然清晰,无数场景走马灯一般被送入脑海。


——“那么想获得胜利吗!?如此想要获得盛杯吗!?连我……唯一的真心祈愿都要践踏……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不可饶恕……绝对无法饶恕你们!我诅咒圣杯!诅咒你们的愿望成为灾厄!等你们落入地狱之时,不要忘记我迪卢木多的愤怒!”
骑士的美貌因血泪而扭曲,撕心裂肺地诅咒着命运,最终化为朦胧的影子消散。
“卫宫切嗣……啊……杀了我……”浑身布满蜂窝一般的弹孔,从轮椅上摔落的凯奈斯扭痛苦地挣扎着,向自己的仇人乞求着死亡。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都怪他——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话——没有一个人会陷入不幸。葵,还有小樱——都能幸福——”半张面部畸形扭曲的男子指着尸体嘶吼。
“开什么玩笑!你懂什么!你……根本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女子抱着尸体崩溃地哭泣。
“不,不……我有,我有……喜欢的人……我有喜欢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在王的怀中,王的眼前死去……哈哈,这样的我简直……就像一个忠义的骑士那样……”靠在主君的怀中,湖之骑士的呢喃中夹杂着叹息。
“兰斯洛特,其实你……!”你不是什么罪人!
王的话终究没有传递给他的骑士。
王不会明白别人的心情,是谁这样说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样的人……”少女哭泣着,重复着忏悔。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利亚……为什么,你要这样!?卫宫切嗣……我诅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绝对,不原谅你……」
“啊,随便。”任黑色的诅咒通过血管流向心脏,渗入灵魂,男人还是没有放手,“没关系。我说过——我会背负着你。”
任泪水流淌,男人颤抖着手,折断妻子的颈椎。


随后是地狱般的景象,大火铺天盖地的吞噬了一切,人们挣扎,求救,渴望生存……当一切都过去吼,仿佛失去灵魂的男人在火灾现场奔走着,在发现了小小的孩子后,露出幸福的笑容。
谢谢你……
他这样说,却不知道,这个笑容改变了那孩子的一生。
Emiya颤抖着凝视这一切,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抽离,寒意入骨。
后面的事情无需多言,剩下的就是卫宫士郎的过往,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却总又能想起的日子。
“这……这是什么呀!”他崩溃地想黑暗怒吼,“阿赖耶识!这到底是什么呀!”
是历史。
即便没有回答,英灵也能明白。
那红色的光点,正大圣杯侵入他的意识世界所呈现的,原本应该发生的历史。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残酷,所谓万能的愿望机,在第四次战争中给带来的仅仅是绝望的地狱和永不超脱的灭亡。无论是英灵、还是魔术师,都在这条不归路上挣扎,扭曲,最终自我毁灭。一个不留,居然没有一个人得到幸福。
而自己的命运也正因这样残酷的序章而展开。
“你——”最初的焦躁过后,英灵的情绪渐渐沉淀:“到底想说什么……”
事实上,历史已经被他改变了,在这条时间轴上,他的意外出已经干扰了那么多人的命运,这些事情……还会发生么?那些人又会如何?
因与果,起点连接终点,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那么他的出现又会导致怎样的结局?
恍惚间,英灵再度置身黑暗,当周遭的声音渐渐淡去,有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轮回。
从开始直达根源,从结局扭转历史。
它所昭示的是:崭新的轮回。
英灵猛然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黑色的“孔”定格在火红色的天空中。看来自己依然置身大圣杯之内,而在孔的下方,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面对方才的景象——完全的,崩溃了。

32


不行,这样不行。
红色的英灵强忍着四肢的疼痛冲到男人身边。
“master!不要被它迷惑了,快醒醒,那些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卫宫切嗣没有看他,只是喃喃地道:“是我造成的……”
“不是!”archer拼命地否认,“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那场大火并不是你的本意!你是想要救我们的!”
卫宫切嗣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
以救赎为名的杀戮,终究也不过是杀戮。
一场大火,五百多个鲜活的生命,冬木市永远的悲剧。
圣杯强行将平行世界的所有记忆塞入他脑海,那一幕幕凄绝的场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无不折磨着他的灵魂。不得归所的鬼魂围绕他哭嚎,控诉他的罪行,有年迈的老人,有幼小的孩子,有女人……宛如地狱。人们挣扎着期盼救赎,然后在恐惧和痛苦中看这生命流失殆尽,余下不绝的怨恨。
而这一切,都是他——卫宫切嗣所造成的,他这个不自量力,自以为正义的,天真的家伙。
他将毕生的梦想寄望于奇迹,到头来,他所追求的拯救从未能触摸到,反倒是毁灭如影随形。
此刻,在圣杯的内部,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的意识被圣杯的恶意焚烧荒芜,他目光空洞地瘫坐在地,绝望的气息吸引着跃跃欲试的黑泥——这里是大圣杯的内部,通往根源之门的大殿,也是这些黑泥栖息的老巢,负面的情绪正是他们最喜爱的养料。
然而比起“孔”与大圣杯,archer更担忧的是切嗣的状态。绝对不能在这里崩溃,在这里暴露出精神的弱点的话,瞬间就会被黑泥消化掉。
“master!不会发生的,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度发生的!”
“我向你发誓,我拼了命也会去阻止悲剧,请你相信我!”
“不能在这倒下,切嗣,醒过来!”
然而大圣杯似乎切断了他所呼唤之人的五感,眼前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男人的灵魂被困在大圣杯所营造的噩梦中,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无法传达。卫宫切嗣被无止境的自责和绝望所击溃,大圣杯捉住了这一空隙,彻底的侵入了他的意识。四周的黑泥涌动着,仿佛在雀跃,庆祝男人意志的瓦解,嘲讽英灵的无力。
红色英灵感到一阵彷徨。
从没有这样恐惧过,比眼睁睁看着人死亡更可怕。
他的起点,他的救赎,他存在的一切意义,他的过去和未来全都因这个男人而生,如果连他都……
双手紧握男人的肩膀,指关节泛白,英灵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能绝望,不能在这里放弃!不管是我还是你!如果连你都放弃了……”英灵近乎疯狂的怒吼,“那至今为止的努力,甚至是……继承了你理想的我——又算什么呢!”
那是他走到尽头的道路,就那么一文不值吗?他所有所有的付出,就是这么轻易可以抹灭的吗?
即便厌恶自身,即便后悔了这种选择,即便知道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可英灵emiya从未否认对“生”的追求,对“拯救”的期待,即便在杀戮的同时也不断的自责,在痛苦中也没有停止寻找希望。
就算在过程中扭曲过,后悔过,但是到头来,那份最初的、祈求所有人都幸福的心愿——又有什么错?!
“老爸不是把理想交给我了吗?即便你不在我身边,我依然背负着它,我是背负着这样的东西前进的,我是带着你的理想在守护这个世界的……这不是你亲口托付给我的吗,给了我这个理想的人——不正是你吗!现在你要亲口否认它吗?卫宫切嗣!”
胸口有什么东西滚烫的涌动着,那是英灵久违的澎湃的情感。还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早已习惯无动于衷,从来就没有救赎,没有宽恕,一如心中的正义一样,都是让人向往的空中楼阁。
可是即使如此,自己却从未停止追逐,这信念的初衷,他怎样都无法放弃。
英灵沉浸在伤恸之中,以至于没注意到对面之人轻微的反应。直到他感觉到男人的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背,缓缓的拥紧,更紧,最后,他的master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一般的激动的拥抱他。耳边传来细微的呜咽,那是久违的,他以为再也不可能听到的……
“archer……士郎……”怀中的男人流下的眼泪几乎烫伤他的灵魂。
英灵僵硬着身体,像被施了咒一般无法动弹。
“对不起,士郎,对不起……”完全接受了平行世界记忆的切嗣激动地拥抱着英灵——不,他所拥抱的是他的孩子,他的,穿越时空呼唤他的孩子。
大圣杯将一切都展示出来。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孩子一个人的旅程,看到了那孩子承接自己的意志,看到那孩子绝对算不上幸福的人生,身前身后所承受的痛苦。所以,独独这个声音,他一定要回应,即使趋近于崩溃,即使难以面对,只要那孩子呼唤他,他就一定要回应,无论任何时刻。
那是给予他救赎的孩子,他却为对方指引了一条绝望的道路,自己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不要这样说,切嗣,”扶着男人的双肩,archer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给予我的绝不是痛苦。”如果自己一生的影像就是大圣杯为切嗣营造的坟墓,那么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有资格告诉他真相。
“士郎?”
英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我的人生虽然短暂,但并不虚无。我也享受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有过非常要好的朋友和敬爱的师长,这些都是你给予我的!虽然短暂,虽然由于我的任性没能好好守护……但是即使在生前,我也拯救了你所说的‘绝对不可能被拯救的人’,我想,那就是奇迹吧,老爹你一直在寻找的奇迹。”
在英灵座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异想天开的憧憬过,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切嗣,要说什么呢?除了对理想新的认知,作为这个人的儿子,也总要说一些让父亲会觉得骄傲的事。在刚成为英灵的时候,这个信念就是他全部的慰藉,简直就像个考了好成绩的孩子那样,傻傻的期待着……到底过了多久了,久到他居然都忘记了,他无数次想过要对老爹说的话——
“切嗣,我做到了当初答应你的事,成为正义的伙伴了啊。”
以一己之力成为英灵,作为世界的守护者。
Emiya释怀地笑着,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认可自身的价值:“虽然一度迷失到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我果然还是不愿意放弃啊。尤其是现在,如果能够这样拯救老爹你的话,那么无论多少次我也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他想更好的守护那些爱他的人;
他想更好的守护他所热爱的人类;
他想追寻真正能够实现理想的途径,守护正义,守护这个世界。
——守护者emiya,正是因此而诞生的。
切嗣面对英灵,已到嘴边的歉意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所以,不要再道歉,不要再说对不起,也……”英灵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他扶着切嗣的肩膀,用力地低下头,“不要再否认。”
——不要否认我们的选择,也不要否认我们的人生。
“啊啦,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传来,卫宫父子同时怔住。


银色的秀发披覆下,美丽的脸庞上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艾因兹贝伦的女主人从黑暗中走来,雪白的裙摆沾染上黑泥,却并未被吞噬。黑泥蔓延到她的脚踝,便奇迹般的停止,再也无法侵袭这艾因兹贝伦的花朵。
“艾丽……艾丽!”卫宫切嗣几乎是冲过去将妻子拥入怀中。
红色英灵也震惊得无话可说。
怎么会?眼前的人明显就是爱丽丝菲尔无疑,可是她身为小圣杯,不是已经……
“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切嗣。”
爱丽丝菲尔显然没有任何被污染的迹象,清澈的眼眸中诉说着重逢的喜悦,即使在这样的地方想见并不是多么值得乐观的事。
“还有archer,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爱丽丝菲尔对着她忠实的骑士微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菲尔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大圣杯拒绝我了……又或者是我拒绝了它。”她低下头。
切嗣用怀抱抚慰着妻子,无声地给予她勇气。
“因为我的抗拒,意识只能徘徊于这里,无法与大圣杯的意识融合。”
“艾丽,为什么……”切嗣知道,背叛艾因兹贝伦对于爱丽丝菲尔意味着什么。
“因为‘它’要伤害切嗣,伤害我的伊莉雅!你和archer为了这场战斗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也无法……成为那样的东西……”紧紧拥抱着丈夫,闭上眼,爱丽丝菲尔的心柔软而坚定。
她因圣杯而生,浑身的构造都是为了滋养体内的容器,不能融合的感觉并不好,甚至算得上痛苦,可是她拒绝履行这样的使命。这项曾经让她骄傲的使命所带来的已经不是救赎,而是毁灭。这一刻她不再是艾因兹贝伦的小圣杯,而是卫宫切嗣的妻子,是伊莉雅的母亲,她作为爱丽丝菲尔这个“人”,在得知了未来后,已经无法容忍自己顺理成章的那样做了,这样的意志,与大圣杯是相互排斥的。
红色的英灵忽然松了口气。
如果这是爱丽丝菲尔最后的选择,那么也就证明,影像中的未来不会发生了吧?
“看,切嗣,未来已经改变了啊。”
你的妻子是那样的爱着你,不惜背叛一切。如果爱丽丝菲尔能一直陪伴着你,你也不会再轻易的绝望了吧……
卫宫切嗣看向红色的从者,久久,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也许你是对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三人居然能在大圣杯内部重逢,这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爱丽丝菲尔抬起头,再认真不过地说,“尽管不可思议,但是作为小圣杯的持有者,我可以肯定,大圣杯并没有启动。”否则,她也不会有机会保佑自身的完整意识。
什么?!
爱丽丝菲尔的发言如爆炸一般在听者中炸开,卫宫父子面面相觑。
如果大圣杯根本没有启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艾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确是大圣杯的内部,这个‘孔’——世界的中心,也是真的。但是即使如此,我所回收的英灵也并不足以启动大圣杯,事实上,现阶段连小圣杯启动的能量都不足。”不知道为什么,rider和lancer的灵核她并未能够顺利回收,无论如何,只有assassin和caster两个英灵的话,小圣杯是无法发挥作用的。
大圣杯应该如吉尔伽美什所说,的的确确被他的剑所毁灭了,但是神父千钧一发之际许下的愿望让大圣杯积攒了六十年的魔力得以发挥,也因此才会出现圣杯战争一度终止,又开始的状况。
非要说的话就是,大圣杯凭借强大的魔力,通过“时间魔术”扭转了“因果”,即,改写了“它被吉尔伽美什毁灭”这个事实,跳过“毁灭”的过程,再度出现。乍一看大圣杯与从前无异,但是其实并不相同。大圣杯还是从前那一个,但是他耗费了大量的魔力来实现这一“非常规”的结果,现在的“它”恐怕十分虚弱,所以才会在圆藏山顶不停的扩张,企图吞噬外物来补充自身的不足。
吞噬英灵正是为了开启“孔”的通道,但同时,它此刻更需要固定“孔”的小圣杯。
Berserker此刻应该还在和吉尔伽美什战斗,前者同样遭到黑泥污染,后者执念深刻,连黑泥都无法融合,那剩下的……
红色英灵看向爱丽丝菲尔,如他所想,后者露出忧心的目光。
“如果要启动小圣杯,大圣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吧?”
所以没有以黑泥直接吞噬他,而是留在了内部,以更“健康”的方式消化,并连承接他灵核的“器皿”小圣杯都送到了眼前。
现在的他,四肢都被黑泥所侵蚀,连动起来都沉重不已,战斗的话,即使对手的言峰绮礼是人类,恐怕也没有胜算。如果回收了自己的灵核,那么就算爱丽丝菲尔的意志不愿接受,也没有办法阻止小圣杯的启动了,届时大量的黑泥从孔洞涌出,又会重演曾经的杯具。
但是,切嗣会恢复神智这件事,“它”应该怎样也预料不到。联系起事件的整个始末,archer迅速地做出了决定,转而面向卫宫切嗣。
“master!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摧毁它。”archer指的是天空中的“黑日”。
切嗣皱眉:“你现在的状态……”
“使用令咒,”archer斩钉截铁地说,“一个不行就用两个。”靠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做到的,恐怕连接近黑孔都不行。”
“不行!”爱丽丝菲尔阻拦,“如果那样的话,你不就——”
“即便消失,我也会直接返回英灵座。现在只有这样做。”
时间不多了,言峰绮礼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英灵看向自己的御主,没有一点犹豫:“下令吧,master,你也不想看着历史重演吧。”

轮回之结(33) 
[ 2012-2-19 22:10:00 | By: 宅水一方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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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卫宫切嗣已经恢复了冷静。
Archer的提议是目前最优的方案,也是他必须做的。
他走上前,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不少的少年,直到此刻还能回忆起自己在幻象中的情感起伏。在大火中找到这个孩子时由衷的感激,父子相依的昔日冷暖,以及最后的最后,得知这个孩子的结局时那痛彻心扉的情感。
无论如何,自己这个糟糕的人的信念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在他的身上被发挥到了极致,固然是心疼的,心疼这孩子所经历过的苦难,但何尝没有另一种情感——那澎湃的,在胸中涌动不已,仿佛要溢出的感动。
“archer,你曾经后悔过吧。”
切嗣问了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的。”archer不否认。
“痛苦吗?”
“……是的。”
非常痛苦。
“我也一样,我知道你的痛苦。”
Archer微怔。
“可是你做到了呐,连我都放弃了的事。”
他的master流露出了笑容,这是对英灵emiya浮现的,他的养父卫宫切嗣才有的笑容。
“做得非常好。”男人再度拥抱了英灵。这并非圣杯战争的御主,而是作为英灵的父亲所说的话。
情感来得太快,完全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英灵几乎是下意识的红了双眼,连回抱自己的父亲都忘记。
被认可了,被给予他理想的那个人亲口承认了。会听到这样的话,英灵绝对想都没有想过。如果是这样,如果他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幻觉,那么此刻,对自己的厌恶,是不是也可以稍稍减轻一些,他是不是可以稍稍原谅自己一点,稍稍给自己一些小小的宽恕……这个连切嗣都认可了的,这样的自己。
“记住你现在的心情,救赎他人的心情,”切嗣用平稳的声音诉说着,“如果忘记了,就再找回来,无论多少次,只要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以。后悔了也没关系,也不需要痛苦,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相信你自己就可以了。”
“我——”
“听好了archer,无论卫宫士郎还是英灵卫宫都让爸爸我……非常的骄傲。”男人扶着他的肩膀,再认真不过的说了这样的话。
幸福到极致后,居然是难以形容的平静,archer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具备了再度创造奇迹的力量。曾经的后悔、痛苦、怀疑都已经烟消云散,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充实了,仿佛再一次的活了过来,灵魂都鲜活不已。
英灵缓缓闭眼,像要把这样的场景牢牢的刻印在灵魂中,再睁开的时候,卫宫士郎的情感已经消失,他再度成为英灵emiya,卫宫切嗣的servant。
“那么,请master协助我。”
“该是我请你协助我才是,”卫宫切嗣转身,与自己的从者并肩面对上空的黑色孔洞,“去吧,就按你说得做。”
——这酿造一切杯具的不祥之物,就让我们父子一同将它摧毁。
Archer面向黑色的孔洞,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master的声音
“以令咒之名,archer,摧毁眼前之物!”
身体的伤痛仿佛都消失了,浑身满盈着力量,这一刻archer才真正体会到令咒是怎样的存在。明明是圣杯给予的制约,却也一次次的成为对抗圣杯的利器。此刻,主从的契合达到了顶点,令咒的力量也发挥到了最大。
Archer向着孔的方向纵身跃起。
为英灵强大的杀意所警醒,黑泥争相涌动,最后筑起墙一样的防御,阻拦archer的前路。
这是英灵绝对无法突破的障碍,但是——
没有畏惧。
英灵势不可挡。
螺旋剑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韧劲在黑泥中开辟出咆哮的道路。红色身影纵身一跃,窜入通路之中,孔洞中顿时涌出凛冽的风刃,拒绝敌人的靠近。
身体承受着被撕裂一般的痛处,四肢被风刃切割得血流不止,archer咬牙,眦目欲裂。
是时候了。
英灵忽然喝道:“老爹!”
下一刻,卫宫切嗣高举令咒,沉声念下最后的咒语:“再一次的,以令咒之名,命令艾因兹贝伦的弓之英灵,archer!摧毁孔洞!结束圣杯战争!”
随着令咒的光芒,英灵身上的伤口居然再度愈合,弓之英灵仿佛浑身都在燃烧,化作红色的剑,冲向黑色的孔洞。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此身为剑所天成。
他所拥有的最强的剑,就是自己,以血融成,以脉塑形,以心火淬炼,此心即为剑之心,此身即为剑之骨,此信念即为剑之源。
耳边呼啸着风声,外物的一切已离他远去,轮回的点滴在眼前浮现。
——很想和你堂堂正正战斗一场呢,archer。绿色的骑士正气凛然。
——加入本王的军队怎么样,哈哈哈哈!魁梧的王者邀约。
——要是输了的话,王可是会降罪的!金色的家伙出人意料的伸出援手。
他所背负的奇迹的重量,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archer,谢谢你愿意为了那么美好的未来而努力,我啊,也不会输给archer呦。艾因兹贝伦的笑容如冬日的暖阳。
——已经不需要痛苦了,archer,你做得很好。男人认可地说。
英灵的唇角微扬,然后一鼓作气冲刺。巨大的力量在孔洞中爆裂,整个冬木都为之震撼。


那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吧。
爱丽丝菲尔被丈夫牢牢地守护在怀中,狂风像刀刃一切割着他们的皮肤,风衣翻动,发丝飞扬,她迎着刺目的光线,勉强的看向天空。
英灵以自身化为红色的剑,直直的刺入了黑泥的源头,孔洞剧烈的颤抖,最后发出尖锐的、可怕的声音,又或者那声音并非来自孔洞,而是源于黑泥中无数被诅咒的灵魂。不甘心毁灭,不甘心失败,不甘心就此放弃,咆哮着,怒号着扑向男人和女人。
可是已经无法接近了,大圣杯早已死亡,孔洞即将封闭,黑泥被巨大的气流吸向洞口,越来越远离这个人世。
然后,周遭的场景逐层剥落,冬木会馆的废墟缓缓出现在眼前。
启明星已经落下,晨曦的第一缕光线透过乌云,照射在这个极东的小镇,赋予它神圣的祝福。
在会馆的门口,红色的英灵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表情。
“其实,冬木的冬天并不寒冷。”
爱丽丝菲尔微怔。
英灵回过头,温和的说着:“所以,等我的围巾织好,就送给伊利亚吧。”英灵笑着,垂着头发的脸透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真,“就当做弟弟送给姐姐的礼物。”
毕竟,这次也许真的不会相遇了。
“archer……”
“答应我,回去后,务必要过幸福的生活,和伊莉雅一起,”archer面对卫宫夫妇,正色道,“忘掉我也没关系,不会再相遇也没关系,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我希望你们也一样。”
卫宫切嗣注视了英灵半晌,颔首。
如果这是他最后的请求,那就是约定,他一定要做到。
Archer看起来松了口气:“那,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转过身,英灵再次看向这个自己生长又战斗过的小镇,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打开了死循环,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吧。
那么,有些话果然还是要说出来。
“master,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
卫宫切嗣看过来。
晨光透过英灵渐渐透明的身体,圣骸布的红色越发被浸上了暖意。
“无论什么时候,卫宫士郎作为您的孩子,都感到非常幸福。”
以及骄傲。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也许他们所追逐的只是不成熟的正义,可是只要不忘记心中的祝福,不忘记救赎的心情,一定能在未来找到真正的光点。
现在的他,如此坚信着。
啊,那一定就是正确的事,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最终的彼岸。
小时候许下了正义使者这样的志向,并一路走过来的自己,仿佛又体会到了那时的心情,在月光下立下誓言时的心情。
自己这个结,终还是由当初亲手为自己系下的人解开了。
也不枉一场轮回。
“再也不见啦,老爹。”
英灵的声音伴着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切嗣与妻子沐浴着晨光,看着战争尘埃落定,面对冬木崭新的开始。
“啊,再也不见。”
这个时空已经不会再有“卫宫士郎”了,那个孩子会如从前一样在父母身边快乐的长大,成为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人。而他的士郎,他的孩子,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月光下,和式的过道上,孩子扬着稚嫩的脸庞,眼中有星子闪烁。
——爸爸的梦想,就由来我完成。
——啊,如果是士郎的话,我就放心啦。
男人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温柔而满足地笑了。

——————————

以上是伪结局。是送给喜欢点到为止意蕴的朋友的比较靠谱的结局。

但是本着大团圆的为人民服务精神下次会更新good end,虽然可能会不靠谱,但我还是希望那个才是true end。XD

后记番外啥的全更完了再写,以作者的磨叽程度很担心下章完结不了。最近事情有点多,更得慢,谢谢大家的期待和体谅。

轮回之结(34)True End
[ 2012-2-27 19:40:00 | By: 宅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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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冬木会馆夜里的巨响在市内引发了巨大的关注,经过警方调查以及教会的介入,事件定案为地下管道爆炸,除了地下室一片狼藉之外,并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但是冬木会馆投入使用的期限再度延后。政府部门就安全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反思,承诺必定给社会大众一个合理的答复……
圣杯战争的终结被简单的定义为一场“事故”。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冬木会馆之内的激烈战斗,也没有人知道冬木市避免了怎样一场悲剧。
那场战斗留给冬木市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人伤亡”。
五百多个生命得以得见新的晨曦,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被拯救过,理所当然的,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为此而战斗过的英灵和魔术师们。
韦伯威尔维特在网络上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也同样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只是衷心的感到庆幸。圣杯战争终于结束了,archer成功的摧毁了圣杯,rider和lancer的牺牲没有白费,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韦伯在那之后便告别了马凯基夫妇,回到了伦敦继续自己的学业,没多久他的导师也回到了时钟塔。
凯奈斯?艾尔梅洛伊?阿奇博禄德教授,他原本的前程已经在这次东方的游戏中彻底毁掉,他所拥有的一切不复存在,可是某种意义上,他又像是获得了重生。复健中的凯奈斯还非常虚弱,每天坐立的时间都十分有限,他的魔术回路已经彻底摧毁,但是他的头脑还在,他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而出乎韦伯意料的是,凯奈斯并没有对韦伯进行任何刁难,当然也不可能夸赞他。大难不死的凯奈斯像是把师生之间的恩怨都埋葬在了那场战斗之中,现在的凯奈斯对于任何圣杯相关因素绝口不提,包括韦伯。
二人首次的交集是在一次学术报告会之后。失去魔术师资格的凯奈斯连交往圈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只未婚妻理所当然的离开了他,阿奇博禄德家族门庭的胜景也日渐冷清。甚至连当初可以直接晋级的学术报告都受到了各种质疑。人们纷纷怀疑一个已经无法使用魔术的人的理论,认为凯奈斯的学说将永远止步于此。那场全校规模的学术大会上,凯奈斯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课题,几乎遭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质疑,他一一回答,却依旧有人不依不饶,甚至究其身体状况进行攻击。
“凯奈斯教授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如果不同意的话请拿出依据来,身为老师不是应该以理服人吗?”
学生代表席上的韦伯维尔维特接过话筒,没有向凯奈斯提问却说了这样的话。
少年依旧不够自信,腰板甚至不如被众人攻击的凯奈斯笔直,但是他把话说得很清楚,态度表达得很明确,以自己无足轻重的立场,为凯奈斯投下了一票。
不过那之后他也没得到凯奈斯任何特别的对待,论文还是被批得一无是处,骂得狗血淋头,韦伯依旧经常被打击得崩溃,但是凯奈斯好像对此乐此不疲,有时候明明他的论文已经被其他老师通过了,还是会被这位导师所挑剔。直到韦伯忍无可忍地喊道“如果我在您眼中是这样一无是处的话,您不要看不就好了”,换来凯奈斯冷冷的回应“只有这种成绩就满足的话,这辈子都别想继承我的研究了”。
韦伯默念了这句话一天,最后发奋一夜仔仔细细的修改了那篇论文,再度递交给凯奈斯,而凯奈斯接受了它。
一直到凯奈斯退休为止,这对死对头师生在学术之外的领域那僵硬的关系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善,他们常常为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争吵,大多时候是凯奈斯单方面的谩骂,韦伯在背后比中指,日子久了,时钟塔的后辈们对此见怪不怪。
在外人眼里,这对性格天差地别的师生能被学术的友谊联系在一起实在让人感动,但是只有韦伯自己知道,这其中未必没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战争,比如圣杯。
少年韦伯时常还会回想起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点点滴滴,想起rider,想起他和王者的约定。有时候他还会觉得那像是一场梦一样,弱小的自己居然得以和王者比肩的机会,得到了至高的认可。只要回想起来,他就浑身充满力量,仿佛还可以抱着这段回忆拼搏到二百岁。
至于凯奈斯,在最初的暴躁过去之后,除了韦伯,他对待他人的态度都转变了很多,甚至有很多学生非常喜欢这位严肃而认真的老师,显然那次战争同样改变了凯奈斯的一些个性。
韦伯不知道凯奈斯最后是怎样活下来的,但是他想,那必然和lancer最后的安息有关。教授的心里应该是痛恨着那场战争的吧,又或许,不只如此?
不过这样的事,除了凯奈斯本人,又有谁知道呢……


和伦敦相比,冬木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
远坂时臣在得知了整个事情真相后,并没有怪罪于言峰绮礼。确切的说他根本不相信。他认定一切起因都是圣杯所承载之恶,他的学生必然是受到污染才会想要背叛于他。
对此言峰绮礼自然不会有任何感动。老师的所为恰恰是他最不愿看到的,远坂时臣并非原谅他,而是全然否认了他,否认了“因恶而感到愉悦”的言峰绮礼。承袭了父亲之位的年轻神父甚至不去解释,随便其他人怎么认为,认真地做着每一件神父该做的事。
他从未改变,他也从未隐瞒,从头到尾,他欺骗的人只有自己,现在也不过是顺应本性而已。
这个世界好像人人都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结局,而这个结局,他认为无聊透顶。新的历史开始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断言。
某种意义上,他和他的对手同样都在期待,只不过一个期待崭新的黑夜,一个期待梦想的黎明。截然相反的道路,完全对立的立场,也许一生再无交集,又或者,是再一次的决一死战。
无论如何,对于神父来说,现在的生活毫无意义,身边所有带着幸福笑容的人都毫无意义,只要了解这点就足够了。
而之于远坂时臣,另一件事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间桐雁夜拖着最后一口气带给了他一句话,然后再也没人知道这个人是死是活。而比起学生的背叛,远坂时臣现在首要考虑的,是如何从间桐家要回自己的小女儿。


这样说来,远坂爸爸和卫宫爸爸所面对的难题居然是有些相似的。
毁灭了圣杯,背叛了艾因兹贝伦,对方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但是艾因兹贝伦得面对事实。
大圣杯死亡了,不是那种会苏醒的死亡,不是需要六十年来凝聚力量的沉睡,是死亡。为冬木圣杯量身定做的小圣杯现在毫无意义。
但是艾因兹贝伦不可能放弃一千年的夙愿,他们立即开始寻找新的方式,在崭新的可能中,伊莉雅斯菲尔也许是至关重要的棋子,又或许毫无用处。对于这个孩子的处置方式艾因兹贝伦的长老在犹豫再三后,选择了顺其自然。
冬之城堡的结界固然强大,但是对于卫宫夫妇并不能构成真正的妨碍,卫宫切嗣原本就是潜行和暗杀的高手,更不要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若指掌的爱丽丝菲尔。半年后,原本 就不擅长战斗的艾因兹贝伦主动提出了谈判:将女孩归还给卫宫夫妇并维系她和爱丽丝菲尔身体机能的代价是,在未来,艾因兹贝伦一族需要的时候,他们必须再次为其战斗。
拥抱着可爱的女儿,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自我强制证文。
——他还有可以许诺的“未来”,这原本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当奇迹一桩接着一桩的发生,卫宫切嗣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最终还是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卫宫切嗣的复活。
他开始停下脚步,他开始懂得珍惜,他开始回忆,他开始期待。
也许还会相见的,和那个他时常梦见的孩子。
毕竟,还有未来。


轮回之结
True End

这其实是True End 的尾巴,明天或者后天更新真正的Good End,其实是写冒了,所以分两次更,整理中嗯嗯。


1.Good End是倒叙的形式。
2.S.杉山这个姓,被设定成士郎的原本姓氏,是向士郎的声优杉山纪彰借的XD我也想过奈须士郎和虚渊士郎,但是太笑场了……


35


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内是灰白色的天空。
他偏过头,一双红瞳正对着他,神色是一派天真无邪,英灵伸出手,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用力一掐,可爱的脸蛋立刻变型。
“啊啊,”红瞳的主人挣扎着跳开,抱胸哼道,“很嚣张啊,小鬼。”
他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现在应该是在冬木公园的长椅上。
——这次降临的地点还真是奇怪。
他又看看面前眼熟的金发小鬼,不禁皱眉。
——人也很奇怪。
初醒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晰,他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脚距离地面的距离超过他的想象。
公园的椅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自己的腿也有点不对,手和脚也是……
“你在看什么?”金发的少年又凑了过来。
果然很眼熟,连声音也有点熟悉,难道是从前的朋友吗?记不得了呐。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说道:“请问——”
他愣住。
谁在说话?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
他猛地跳起来,四下寻找,最后对着玻璃门上的人影长大嘴巴。光滑的平面上映着一个橘红头发的小鬼,跟金发少年差不多的个头,甚至还矮上一点。
“这是……我?”他动了动手脚,镜中的人也动了动。
这不可能!
“这不是你?”金发的少年似乎觉得这个人很好玩,学着他的语气说了一句。
“废话,这是六岁时候的……”他哽了一下,吼道,“不要捣乱!”
他有点生气了,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金发的少年被吼得一怔:“明明就是个小鬼,居然这么凶。”
“你才是小鬼!”
“我是啊,”金发少年也不生气,“本来就是小鬼的游戏,变成小孩子有什么不对。”
什么?他看向那少年。
“——那个家伙的确是这么说的。”
哎?
金发少年又耸了一下肩膀,露出些无奈的神情:“虽然是自己说过的话,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了呢,哈。”
少年又自嘲地笑了起来。
那样子,和他印象里的某个家伙果然非常相似。
“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噢,吉尔伽美什,”少年随和地微笑,“叫我吉尔就好了。”
果然!
他嘴角抽了一下。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是谁。
金发少年还盯着他:“我已经说了,你不报上名字吗?非常不礼貌呢。”
“……士郎。”他现在的确是六岁的卫宫士郎。
不能报上另一个名字,会死。
说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只是再度现世而已,是魔力不足的原因吗?那样的话倒是不用担心,等储备了足够的魔力就会自己恢复的。不过,眼前倒是面对一个巨大的难关。
金发少年默念了这个名字一会儿,忽然说道:“在附近也遇到过叫这个名字的孩子呢。”
“重名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果断地误导他。
这个世界上现在存在两个士郎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知道。
“你家也在这附近吗?”少年又问。
“算……是吧。”如果他能成功回到那个家,并被那个家的主人所接受的话。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装出虚弱的样子,开口道:“英……不,吉尔!吉尔君,是你第一个发现我的吗?”
少年笑着点头:“是呢,你一个人睡在长凳上,也不知道多久了。”
是这样啊,他默默地收集着情报。
“你不回家吗?马上就要下雨了噢。”少年提醒他,“还是说你在等人,等你爸爸来接你吗?”
“是、是的!”他忙点头,希望借此让吉尔伽美什先离开,“所以你可以——”
“那我陪你吧。”少年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真是欲哭无泪的发展。
他和少年就这么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行人来往,没人特别注意。
他看着金发少年的侧脸,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比如某场战争,某位王。
“喂,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他留在这个世界了呢,变成孩子是为了节省魔力吧,那么大圣杯摧毁后,这个世界变得如何了?
“很不错啊,”少年的红眸眯起来,“那个盗版商创造的世界很新鲜呢,没让我失望。”
称呼还是这么恶劣啊,他在心里吐槽。
“那是个什么人啊?”
“是‘那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不过最后‘那个我’又帮了他噢。”
“听不懂,”他假装不解“那个我”的含义,却又压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呢,不是讨厌吗?”
“因为觉得很有趣吧,”金发的少年尝试着回忆,“那个人啊,最后落得很惨很惨的下场噢,可是即使这样痛苦,他居然还是没有放弃,只要有一点点的回应,他就觉得这是值得的。”
“……听起来蠢透了。”
“不是的,”金发少年笑得有点开心,“是很珍贵的东西,我很喜欢,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也有呢。”
不是讨厌吗,怎么又喜欢了。他忍不住嘀咕。
“我啊,喜欢看到弱小的人不自量力的样子,”少年的红瞳近看就如红宝石一般,笑得很坦然,“人类只有在执著的时候,才会有点可爱。这样的场景,多看几次也不会感到腻烦。”
他听着,不自觉地摇摇头。
还是老样子,无论何时都是奇怪的家伙。
不过说起来自己好像的确应该谢谢他,毕竟那个时候,多亏这家伙对他伸出了援手。
金发的少年收回远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打量一会,突然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容:“仔细看……你和他有点像呢。”
警铃大作!
他绷紧身体:“哈、哈……不会吧,那个人应该是大人了吧?我只是个孩子啊。”
金发少年逼近:“咦,我什么时候说过盗版商是大人了么?你怎么会知道……”
糟糕,这个家伙的个头和智力好像是呈反比的,这会儿变得非常敏锐呢。他装着无知的样子,思索着应急的对策。
突然,有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士郎,你怎么在这里?”
他抬头,看见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牵着一个银发的小女孩向他走过来:“杉山先生没有送你去幼儿园吗?”
见到来人,他怔忪了一会。
男人和记忆中有所不同,甚至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年轻,健康,气息温和,不再像一匹寂寞的孤狼,反而挂着淡淡的笑容。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是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术师杀手。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叫出那个称呼就绝对会露馅。他现在只有外表是士郎而已,还有,杉山先生又是谁啊?
“算了,先到我家来吧,回头我给杉山先生去个电话。”
他看看那人探出的大手,点点头,把自己的小手掌放了上去。
先回家再解释吧……
“你好,卫宫切嗣先生。”金发的少年在他身后突然出声。
他骤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将男人护在身后,戒备地盯着金发少年,忘了自己的个头连男人的腰都不到。
男人居然也友善地打了招呼:“你好啊,吉尔君,又在这里踢球吗?”
“是呢,我在这里交到了新朋友噢。”金发少年看向挡在男人身前的男孩,目光别有深意。
“新朋友?”男人笑了,“什么啊,你们不是每天都一起踢球吗?”
哎?
男孩顿时僵硬,见金发少年露出得逞的笑容。
“吉尔伽美什!” 结果,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是吗?这家伙一开始就摘掉他不是这个时空的士郎。
少年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噢,发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那里了,那时候,那个叫杉山士郎的孩子刚刚离开呢。”
男人皱着眉听孩子们的对话,好像不太能了解小孩子们的话题,他分开二人:“好了,就要下雨了,有什么话先回去再说吧。吉尔君,要不要也来我们家吃晚饭?”
“今天晚上是卫宫先生下厨吗?”
“不是噢,是爱丽。”
“那么,请务必允许我来府上打扰。”金发少年笑得天真可爱。
男人苦笑着摇头:“我的厨艺已经这么有名了啊。”
“等等!吉尔伽美什,你为什么要跟来啊!”男孩有些难以接受眼前这二人熟稔的态度,切嗣真的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金发少年做出为难的样子:“哎呀卫宫先生,你看,士郎今天特别的凶呢……”
“你——”
“好了你们两个,小孩子不可以吵架!士郎,不听话的话我要跟杉山先生告状喽。”
好吧,他闭嘴。
事实上,告状什么的,对方也不会理会吧,要怎么跟切嗣说,杉山士郎早就回家了。而自己其实是他家的士郎。
切嗣,艾丽,伊莉雅,缩小的英雄王,退回到六岁的自己……这个世界依旧混乱,未来还不知道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首要的是——
阿赖耶识,快恢复他的魔力啊!
难道要他用这个样子守护世界吗!



半年前,圣杯战争的晨曦——

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这样的轮回,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掉。
英灵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到英灵殿,等待下一次的任务,但是在那之前,他要经过另一个地方。
这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空间,在时间静止的节点上。四周像是玻璃一样的彩色碎片组成的花纹,连头顶也是,太过炫目,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真是讨厌鬼,你这个家伙,已经是你第几次坏我的事了,第几次了?你数过没有?”
有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英灵知道这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形态。
“你这次附身的难道不是神父吗,为什么还顶着这张讨厌的脸,”英灵转过身,面对除了一身讨厌的花纹,完全和十六岁的卫宫士郎一模一样的少年,“那么中意这个身体吗?安哥拉?曼纽。”
“混蛋,你知道什么?我啊,本来想用这个身体和父亲大人进行一次感人肺腑的重逢啊,全被你这个家伙破坏了。”少年嘴上埋怨不已,眼中却并没有与语气相符的怨气。
英灵眼角抽搐:“切嗣才不是你爸爸。”
“哎,有什么关系,这个身体原本的确就是这样叫他的。”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红色的英灵无奈的背过身,“真是,老是做些无聊的事。”尽管总是以boss的形象出现,但是从以前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个少年并非恶徒。承载了世间一切之恶的拜火教恶魔,他才是一切善的终极也说不定。
“喂,安哥拉,这次也不谢谢我吗,我又一次成功的阻止了你亲手毁掉你所爱护的人类呦。
“那本来不就是你的职责吗,守护者emiya,连这点都做不好的话,趁早去死算了,还不如让我和父亲大人团聚。”
“容我再说一遍,切嗣没有你这个儿子,”英灵没好气地道,“那个神父已经回去了?不是相谈甚欢吗,还以为你终于有朋友了。”
毕竟在他所经历的无数次轮回中,这还是安哥拉第一次主动选择了切嗣之外的人。
“的确是啊,会坚定的告诉我‘我没有罪’的人只有他一个呢。”安哥拉有点遗憾地道。可惜那是圣杯之恶的意识,他的感情无法传达出去。”
这一次,也不需要用黑泥去救活他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到真相促膝长叹一次,在他看来,神父也并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人类。
“不过呢,虽然对神父非常感激,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强悍的大姐和介乎于冷酷和温柔之间的杀手爸爸啊。”安哥拉嘿嘿地笑着。
“要说多少次,那不是你爸爸——”
突然,巨大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痕,如万花筒一样的世界一寸寸碎裂,连这个世界的中心都跟着震动。
英灵皱眉。
“怎么回事?”
安哥拉看向即将完全关闭的孔洞。那孔隙的对面,关联着他所从未能降生的世界,那让人向往的光芒,他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还不滚吗?”
英灵皱眉,不解其意:“我记得回英灵座不用这么麻烦。”
“英灵座?”安哥拉表示受不了这个人的单线条:“到现在居然还没发现自己是在用本体作战吗?你以为就凭你那脆弱的servant之身能摧毁圣杯神迹?”
Archer闻言一惊。
说起来,从圣杯噩梦中醒来后,身体似乎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像刚才那样的破坏程度的攻击,虽然借助了令咒之力,但现在的自己也完全没有虚弱到被英灵座的本体召回的程度。
是啊,从刚才起就感应不到本体的存在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本体被召唤了?”英灵觉得难以置信,“安哥拉,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记得圣杯的力量已经可以做到这样。”
“少年,不要把所有的罪都记在我头上,虽然我的确是世间一切的恶。”安哥拉耸肩,“圣杯早在吉尔伽美什挥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梦境终究是梦境而已,后面的事与我无关。”
震动越来越强烈,四周的碎片已经开始脱落,archer看到安哥拉分外开怀的笑脸,有不祥的预感。
“安哥拉!”
“都说了,这种事去问你老板,你不是我召唤来的我怎么知道。”
阿赖耶识?
红色的英灵想起自己在噩梦中沉沦的时刻,那一刻他自己似乎的确听到了阿赖耶识的指令。
轮回。
从开始直达根源,从结局扭转历史。
那时阿赖耶识所说的含义他还未能明白,但是那种时刻,如果自己不能回来战斗的话,圣杯会成功降临也说不定。也就是说那一刻自己是以守护者身份阻止人类灭亡这个恶果的,而跟随新的历史,应对未知的危机,就是这次新的任务吗?
——嘁,这算什么啊。
还真是连个休假都没有的苦差事,英灵想通前因后果,不禁失笑。
崭新的世界,即便圣杯被毁灭了也还要跟随下去的命运,因为是他所扭转的历史,所以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要他来继续承受。
就这样,英灵殿的大门向他关闭了,现在开始他要对这个世界负责到底。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自作自受?
周围的花纹彻底碎裂了,新的空间打开,安哥拉面向属于自己的方向。
“喂,Emiya!”
英灵没有回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希望再也不用见到你了。”
“……我会尽力。”这次搞不好真的要把这个正义使者一直当下去了。
安哥拉的眼角染上笑意。这次会彻底结束了吧,圣杯将真正的毁灭,他也不需要一次次作为圣杯的意识形态出现。他热爱人类,然而毫无疑问,他也厌恶人类。在灵魂的夹缝间保持着平衡,无论偏向哪一方,他都无法安息。
“那么,谢谢。”
那是微不可闻的声音,英灵回头,看见承载一切的少年走向荒芜的背影。
“彼此。”
迈开步伐,archer走向光点。
那光点的对面,是他必须守护的地方,那是——
连恶魔都祝福着的世界。


轮回之结
Good End

后记

真正到了完结这一天,其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满满的感想,这会儿都随着那个END烟消云散了,文里说尽了,文外反而无话。
有些事情还是该坦白吧。
这篇文落笔之前,我是个《fate/zero》小说都没看完的家伙,被zero动画里闪闪拉风的登场hold住而回去通关了《fate/stay night》的游戏,结果被红色的某人虐的一抽一抽的,尤其是联系了zero的结局之后。当时的感觉就是非常非常的不甘吧,在我眼里,这对父子是比任何人都值得幸福的人,原著为了戏剧冲突也就算了,怎么同人也都这么虐呢。
爱这个世界错了么?想拯救他人错了么?这么好的初衷,这么好的心愿,就算方法不对,也赔上了一辈子,难道真的不得解脱吗?
——都知道现实已经如此,又何必连梦都不让做。
于是异想天开了这个文,一字一字的敲了一个崭新的故事,落笔的初衷就是拯救和认可:拯救他人,认可自身。
可是像《fate》系列这样的背景,对世界观的一知半解简直是要命的事,我再绞尽脑汁的想情节,如果连背景都拎不清,那就也只是空中楼阁,自己都骗不了的话,又怎么可能带给别人治愈。而门外汉的我连补习都找不到敲门。每遇到一个问题,就只能在互联网到处翻,把小说分解开来研究,把游戏脚本下载来反复找细节,到现在我从最初的一无所知到手里握着两套FZ小说,不记得整体看了几遍,只知道个别段落逐行逐字研究了不下六七回,恨不得解剖了看骨骼,但求自己的文尽量合理,人物尽量不OOC……那时候每天更新完后都会守着电脑一个小时左右,看到回复都很紧张,生怕自己又犯了什么硬伤,被指出的时候也没有不悦,只是很羞愧,想着赶紧抽楼改正。
幸运的是,我遇到的人都很宽容,姑娘们大多以认可的态度回复,有了硬伤的问题,也会很温柔的提出。我所一窍不通的枪械常识,我所完全没认识到那个深度的关于“善”的讨论,我原本所不熟悉的背景部分……这些都要谢谢大家。最珍惜的是那种感觉,是因为喜欢这个文,所以提出弊病,然后修改,大家一起让这个文合理起来,让这个故事“好像真的能发生”。
全篇我最想写的场景,其实就是32、33两章,父子感情的冲突,父子互相的救赎,一直向往这样一个机遇。也不是没有别的猜想,比如切嗣见到红A会更痛苦,红A会不会恨切嗣。可是至少在我看来,切嗣不会眼看着他的孩子痛苦而放任自己崩溃,而红A则是个只会迁怒自己的笨蛋,他拼了最后一口气也不可能放弃切嗣,这对父子才是最适合拯救彼此的人,一句话,一个拥抱,就负负得正了。诸般缘由因爱而生,自然也因爱而解。会因为想守护这个世界而痛苦,也就会因为想守护一个人而变坚强。
不过真到写出来的时候,因为过于期待,反倒并没有真正达到满意的程度,反而是枪哥和主任的段子很是意外……那个HE简直让我觉得完成了一件特骄傲的事,写完的瞬间大汗淋漓,疲软了好一阵,并不是说就多好,但是也算超出我预料的发展了。大帝韦伯则是因为太有爱了,即使我找个侧面重阐述一遍,也不能比原作更幸福了。
《轮回之结》一开始就是个主人全存,英灵全灭的故事,唯二例外是龙之介和闪闪。红A的主角光环也只在Good End里破例了。作者想通过这个故事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个人嘴巴很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一些小小的观点,所以就一字一字的码出来,直接呈现给别人看。
现在却意外的得到了这么多的喜爱,作者表示,不能再圆满了。
洋洋洒洒14W,横跨四个月的时间,已经等不及动画的进度了,《轮回之结》暂且在这里画一个句点,期待四月的精彩。
至于本子,倒是也想做一下纪念,但是从排版到作画都没什么计划,加上最近在备战考试,偷空码码别的坑,精力吃紧,所以还在犹豫,有机会应该还是会做的吧,那都是说不准的后话了。
总之,大家喜欢,我超开心。
番外啥的,想到再写吧,暂时不修改完结状态XD



身为剑体  
钢铁之血 灼璃之心  
手创千剑   历经百战  
无一败绩     无一知己
只看该作者 返回顶端 [6 楼]  发表于: 2012-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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