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小牛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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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同人/青霄,楼霄】锁尘关(8.24更新至第二十二章下)
第一章
漠北的天,向不如江南一般。 江南总是雾气蒙蒙,水汽笼罩在各个城镇,彷佛隔着一层薄纱,看人都不明切,五官都模糊在了一片水色中,犹如羽毛扫动心底的暧昧感。 漠北的天也是那样的蓝,没有一点瑕疵和污秽,也并不像江南那样,天上好似笼了水光般看不透彻。若是躺在漠北那延伸到天边的草地上抬头望去,直直地就能望尽九重天。 这样一个地方,天上蓝的干净透明,彷佛脆弱到一碰即碎的琉璃,而与之对应的那片大地,却有着没有任何地方能比的彪悍血性,豪烈风骨,放佛钢铁锻炼而成。 多么矛盾的存在,就像是冰与火一样,是世间的两个极端,却又无比和谐的相容着。 多年后云天青偷偷下山闲逛,歇在了一片草原上,仰躺着去望那片天时,莫名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多么像啊。 他微微一笑,拔下一根青草,放进嘴里,想要嚼出那涩涩的清甜。 玄霄生在漠北,长在昆仑,他在人生的大半段时光里,都一直处在偶尔温暖大部分时间烈寒的环境中。不管是在覆盖了整片草原的茫茫大雪中,还是在昆仑山上下空旷的绝崖前刮过的迅疾大风中,他都轻松地保持身体的热度,以及头脑的清明。 可是人的感情,往往是如同隔了水幕般潋滟模糊的被暧昧,风雪之中的岿然不动,在它的面前,亦如孩子一般懵懵懂懂。 而孩童时代的玄霄,并不似草原上同年纪的男孩儿般整日的打闹摔跤,在蜿蜒而过的溪水中互相泼溅嬉戏,在马背上学着父辈兄长的英姿,就算根本拉不起弓也要模仿出一个射箭的姿态。 玄霄只喜欢望着天空,白日里便望着碧蓝苍穹,黑夜里便望着巨大的银河横亘而过,那样安静而又执著地望着,专属于孩童的目光放佛要穿透云朵星辰,直到九天之上的某个未知的角落。 玄霄的爹娘当然很是担忧,草原上的孩子如果对骑马射箭的游牧生活没有兴趣,那只能算是废人了,按规矩是要被遗弃或扼杀的,因为对于马背上长大的民族来说,那将是一个负累。可是玄霄幸运的一直就这样安静地活到那个时刻降临,因为他的爹娘用草原上的人纯朴的想法告诉他,不会让他再一次被遗弃。 玄霄本是汉人的孩子,也并不叫做玄霄,被缘薄如水的亲生父母由漠北徙往中原的过程中,遗弃在临近草原的小镇子里,来镇子里用马匹交换汉民的铁器的一对在草原上生活的夫妇发现了他。原本并不会怜悯汉人孩子的他们,却在看到了这个已经饿得快要昏过去却仍倔强的守在原地等着再没回头的父母的孩子时,看到他纯黑的眸子里,只有固执与不肯放弃,没有丝毫的绝望。 在玄霄昏过去之后,他们便将他带回了草原。 这是他经历的,第一次被遗弃。 每日安静的望着天,享受着离群的孤寂,这样的生活虽说无趣,但对于幼小的玄霄来说,却已是天大的恩赐,毕竟没有饿死街头,毕竟还能呼吸。 草原上的民族,注定了不肯安分,于是部落间每个一段时间都会用鲜血来完成水草牛羊的交接和权力的更替。大的部落得以继续生存,而小的部落便消失在渐渐枯黄的草丛中,白骨也终将化为无有。 养父母在马背上疯狂的上下颠簸,整个部落的人都在发疯的奔逃。能战的男人们都已死去,而剩下的则要延续整个部落的历史。但很多人都已忘了年幼孩童年老之人,屠刀之下是一片血红,这个时刻,谁也没有余力去激昂的控诉人性的丑陋与自私。 玄霄看着养父母翻上马背前夹起了大儿子和幼子,迅速夹紧马腹。 他们还记得自己的儿子,比起那些将亲生子女践踏在马蹄下的人来说,不知好了多少,玄霄安静的想着。 马蹄在黑暗的夜里掀起了大片的尘埃,而他们的身影,与这尘埃一同散去,不再回来。 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遗弃。 当沉重的刀在空气中舞动,带起了呼呼的风声,仿如劈开了空气般,刀身的血液四散,有一滴溅到了玄霄的额前,刚刚好与那朱砂印记重叠在一起,于是在黑夜里也越发鲜红起来,如同地狱中盛开的红莲,刹那间夺走了杀戮者的心神。 下一个瞬间,刀已劈至,避无可避。 玄霄直直的凝视着眉间刀锋,睫毛在风中微颤。 刀重重的砸落在泥土里,翻起了一大片的草皮,土腥味瞬间弥漫。 持刀的人猛然醒觉,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草原上的夜,格外静谧,没有中原夜晚纸醉金迷的繁华,只有天上挂起的银白星河,和地上微有腥涩的青草泥土香,虽然今夜,鲜血的味道将这一切掩去。 玄霄仰望着眼前奇怪的类人生物,到底没能抑制住属于孩子的好奇心。 “你不是人?” “何出此问。” “你头上有两只角,我们都没有。” 一头红发的魔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孩子,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你才是个稚龄小童,如此这般,本尊岂非白来一趟?” 并不容玄霄回答,红发的魔又开始喃喃自语;“本尊打遍天下,竟不能寻得一个敌手,神界那帮怕死的懦夫就知道缩在天庭里••••••也罢,即便他们愿意出来打,本尊也不会理睬。只是今日,竟有了莫名的兴奋之感,这种感觉,只有本尊在碰到绝世对手时才会有,已有数百年不曾有了••••••”他猛然垂首,望向玄霄,无奈道;“本尊这般激动地出了魔界,寻了方向便直赶过来,没想到这感觉竟落在了你这小童身上,真是••••••” 玄霄虽不懂得他话中的含义,却听出了这“人”嫌自己是个小孩子。他微挺后颈,对着那兀自说话的“人”道:“我早已不是孩子了。” 红发的魔闻言,微微一滞,忽的扬起了嘴角,“是了,本尊竟未想到,你现时是个小童,早晚会有长大的一天,凡人生命何其短暂,等你长大成人想也不难,如若我感觉不错,那今日救了你竟是大大的做对了。” 他望向漫天星辰,手指微错,脸上忽然现出惊诧之色,不知是在对玄霄说话,还是对己低语,“当真奇怪,本尊竟算不透一个凡人的命,最多,也只是推到十五年后••••••“ 红发的魔沉吟片刻,望向了西南方向,并没看着玄霄,淡淡道:“向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他侧首,看着浑身血渍也依然笔直站立的孩子,“你就会遇到一个人,然后••••••” 宿命的轮转,在苍穹中开始了巨大的循环,一切,都将开始。 玄霄看向魔,同样倔强的眼神,“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红发魔跃上半空,鲜红的斗篷在风中燃起一抹烈焰,巨大的月是他背影后的苍白,刮过耳边的风夹带着他最后狂放的大笑。 “本尊的名字,你终有一天会知道。” 幼小的孩童看着那抹彷佛要灼伤眼眸的烈红消失在无垠的黑暗中,安静的转了身,向着西南方走去。 多年以后玄霄在梦中都会梦到这个夜晚。 依旧腥涩的青草泥土香,混杂了腥甜的血液气味,在夜色中无限扩散的种种人类所发出的嘈杂声,刀劈开空气的声音,钝器砍入血肉中的声音,某种液体迸溅四散的声音,嘶哑可以被称作是惨烈的叫喊哭号的声音,渐渐远去永不回返的马蹄声。 以及后来,无休止的疲累前行,穿行在已有些枯黄的草丛中,寒意从四面升起,包围着他的身体,像是要吞噬掉这鲜活的人类肉体,血液都要冻结,然而在这之前,他的身体深处,却有火焰燃起,席卷过身体的每个角落,竟如红莲业火,焚尽一切。 像极了十几年后的那些个夜晚。 只除了最后残留在视线上的那一抹烈红。而那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他。 玄霄,在一场草原上常见的部落间的屠杀中奇迹般地独身逃出,后被昆仑琼华派青阳长老救起,因其天赋异禀,资质极佳,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被收入门下,拜掌门太清真人为师,道号玄霄。
[ 此贴被潮州小牛肉丸在2010-08-25 15:51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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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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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10-07-25 22: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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