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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道|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所行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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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离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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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离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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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离歌2
第二章 天涯流落思无穷
又是一年春天。
白玉堂十五岁了。
那日,他起了个大早,拿上自己的剑,稍稍收拾下行礼,趁天未大亮,偷偷摸摸出了门。
前几日收到娘的来信,说最近要上陷空岛来看他。这消息如五雷轰顶,将他劈晕在当场。
除了大嫂,最怕的便是娘。能躲则躲,躲不过,就认命……
但现在,要说认命还嫌早。
白玉堂偷偷跑到码头,四下看看,江面上苍烟四合,晨风清爽,并无他人。
摸上一艘小船,正要拿桨,忽有人在他肩上一拍,惊得他险要大叫!回头一看,竟是丁月华。
“你、你在这儿干嘛?!”定了定神,小声问到。
“等你啊。”丁月华双手叉腰,斜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昨天见你读信时那模样,我就猜到你今天要开溜!”丁月华嘴角一弯,洋洋得意。
白玉堂冷哼一声,顾自拾起船桨,走向船尾。
“喂,你准备去哪儿?”丁月华跟了上来。
“关你什么事?”白玉堂飞她一个白眼,“你最好快下去,省得别人误会我要和你私奔。”
“放……”刚想骂人,却又吞了回去。丁月华敛了脾气,低眉顺眼,小声说道:“白五哥,我想求你件事……”
白玉堂只觉头皮一炸,遍体生凉。半夜遇鬼也不过如此……
“姑奶奶我求你了……有话好好说,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见过你母老虎的德行……”
“你……?!”丁月华大眼一瞪,似要发作,但还是生生忍住,“你会去常州么?”
“我怎么知道?”白玉堂随口回到,用力一划,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码头。
“……如果……如果路过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丁月华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害羞和些些紧张。
“找谁?”
“……展昭……”最后两个字已低得快听不见了。
“啊?找那混蛋干嘛?”白玉堂觉得奇怪。
丁月华咬了咬下唇,露出一排贝壳般的牙齿。双睫微垂,眉梢眼角不觉泛起羞色。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要是见着他……劳烦……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白玉堂眉毛一扬,随手接过,笑了笑:“怎么着,我们丁大小姐等不及想出阁啦?”
“你?!”丁月华大怒,扬起巴掌便打。白玉堂身形一闪,转到她背后,抄起信在她后脑勺轻轻一拍:“行啦!帮你转交就是!还请姑奶奶息怒!”
丁月华回身一瞪,转眼又笑了起来。忽又想到,不知展昭见信后会是何种感觉?不觉心头小鹿一阵乱撞,面上红云又起,烧的厉害。
“老天爷……”见她这副模样,白玉堂不禁打个寒战,转头不理,顾自划起船来。
白玉堂是讲义气的人。
所以一离开陷空岛,便直接去了常州展家。但是展昭却不在。据一位老仆人说,他出门游历去了。本想把信留下,但想起那母老虎千叮万嘱,要亲手给他,便还是带着信,离开了常州。
这下可好,要去哪里找?白玉堂烦躁起来,转念又想,该做的也做了,也算对得起那丫头,心下一松,不觉坦然,买了匹好马,顾自游山玩水去了。
那日路过一处镇子,叫做苗家集,虽不算大,却也有些繁华。白玉堂牵着马四下逛逛,不觉便到了正午,选了处干净雅致的酒楼,拴了马,便上了二楼。
二楼没什么客人,只在西边靠窗处坐着个衣饰豪华的老者,桌上摆着几个精致菜肴,正自斟自饮。
白玉堂便择了与他相距最远的桌子,亦是靠着窗,刚要叫菜,便见又上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优雅,提着剑,穿一套蓝色长衫,月白滚边,系的腰带亦是同色,头上绑一条纯白发带,缠绕在墨黑的头发中间,显得白愈白,黑愈黑。
打量了几下,白玉堂忽觉此人眼熟。皱眉想了想,猛然醒悟,不就是那个出言尖刻的展家小子么?!
想到此处,不觉望向对方,正巧他也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古怪,八成也是认出了自己,心中正不迭暗骂吧。
真真的冤家路窄。
两人互瞪了一会儿,白玉堂正要发话,忽然又上来一人。
是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跑得踉踉跄跄,一上楼便直奔西边老者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泪如泉涌。西边老者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顾自喝酒。
“苗老太爷!小老儿只此一女!欠您老的钱我定会还上!用女儿抵债却是万万不可!!”那破衣老汉边哭边磕头,砸的地板咚咚有声。
“行了,要是你还的起,还不早还了?别废话,今晚就去你家领人。”那苗姓老者只拿眼角一瞄,冷冷说到。
“可是……”破衣老汉正要哀求,却不防手臂被一股大力一托,不自觉站了起来。转眼一看,扶他之人一身白衣胜雪,如烟笼轻纱,虽才十五六岁年纪,眉宇间已侠气凛然,只是一双大眼微微上挑,略带着点邪气。
正是白玉堂。
“他欠你多少钱?”白玉堂看着华服老者,淡淡问到。
那老者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忙起身回答:“原欠我纹银五两,三年来的利息是三十两,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五两。”
白玉堂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扔到那老者跟前,“咚”的一声响,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五十两,算我替他还债,借据可在你身上?”
“在在……”老者忙不迭地拾起银子,掏出借据,起身走人。
待他下了楼去,白玉堂方询问那破衣老汉:“这人是谁?”
老汉正要给他磕头,忽听他出言询问,忙答道:“他叫苗秀,只因儿子在太守衙门内当经承,便仗势欺人,成了本地一霸。欺负乡邻,盘剥重利,苗家集没有人不恨他的……”
“此话当着?”白玉堂直看向他,目光如电。
“绝不敢欺瞒恩公!恩公不信,可以去四下打听!”
“好,我知道了。”白玉堂点点头,心下已有计较。忽记起展昭,扭头看去,他的座位,却已空了。
跑了?!白玉堂冲到窗边,四下看看,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不然有你好瞧!”话音刚落,又想起丁月华所托,一拍脑门,“完了!这下又要去哪里找他?!我真是……”
真是笨死了……
是夜,月上中天,圆如银盘,照得苗家集的青瓦草檐都如落了重霜。
白玉堂忽从屋檐上探出头,四下看看,见无人,轻轻一个翻身,落入院中。
这里正是苗秀家后院。
日间听闻此人恶行,白玉堂便打定主意要给他个教训,问明住址,待夜深人静,便摸上门来。
整个宅院皆已熄灯,唯有南边一间厢房还亮着烛光,白玉堂潜息屏气,溜到窗下,探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得屋内有人说话,正是苗秀:“今儿我在镇上酒楼里发了笔小财。”便将白玉堂替人还钱之事说了一遍,言词间洋洋有得色。
接着又传来个妇人的声音:“哼,多得了十五两就把你美的,没出息。行啦,都给我,我帮你锁在柜子里。”
接着一阵西西嗦嗦的动静,又听得苗秀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老娘要去出恭!”
正说话间,屋门一响,走出个披着外衣的妇人。白玉堂忙贴壁而立,躲在了门后。
“春喜?春喜?!又死哪儿躲懒去啦?!”妇人四下张望,有些恼怒。
“来了来了……安人……”从隔壁跑出个睡眼朦胧的小丫头,头发散乱,应是睡的正香。
“死丫头,睡得倒熟!还不快点灯!”那妇人大约是苗秀妻子,伸指一戳那丫头,一副狠霸霸模样。
二人一前一后向茅厕走去,白玉堂想了想,悄悄尾随而上。待那丫鬟去取纸之时,闪身进去,不待那妇人出声,随手封了她穴道,提出茅厕,扔到树丛之后,望定她冷冷一笑,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竟是削去了那妇人一对耳朵!
那妇人又惊又痛,登时昏了过去。那边又传来小丫鬟唤主子的声音,接着各屋都点起烛火,人声攘攘,想是发现主母不见,都起来寻找。白玉堂游身上房,悄无声息地转回方才苗秀所睡厢房,见屋内无人,翻窗而入,却见屋内所有橱柜尽皆大开,衣服被褥零散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白玉堂一惊,四下一翻,什么钱财首饰一应全无,空空如也。
难道我螳螂捕蝉,竟还有黄雀在后?!
白玉堂无法可施,转念一想,也算给了苗秀教训,趁未有人来,忙先行离去。
往客栈走的路上,白玉堂忽觉身后似有人跟踪。他停亦停,他走亦走。白玉堂没有回头,只是向前直行。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忽然身形一晃,向右一拐,随即贴壁而立,细听身后动静。那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隐隐约约。
白玉堂算准时间,待跟踪之人来到路口,身影刚现,手中长剑立时出鞘,直刺咽喉!那人反应亦极快,不待剑到,头猛地一低,闪过这招。白玉堂手腕一翻,自下而上,又是一削!这次对方避得更快,但终是被削下一缕头发,月色中缓缓飘落。
“几年不见,白兄武功倒是长进了。”那人也不恼,也不怕,亦不逃,只是退了几步,立定身形,笑着看他。
白玉堂定睛看去,不觉一愣,竟是展昭,穿着套夜行衣,一身黑。
“哼,过奖,你也不赖。”斜他一眼,白玉堂冷冷应到,“大半夜跟着我干嘛?想暗算不成?”
“哪里,在下是来送礼的。”展昭笑笑,递过来一包东西。
白玉堂看他一眼,随手接过,一掂,极沉,打开一看,竟全是银两首饰。
心念电转,白玉堂顿时了然。
原来展昭日间见那苗秀为富不仁,也打定主意要给他点教训。待深夜来到,正碰上白玉堂翻墙而入。于是趁他引开众人,便进苗秀屋内搜走财物,然后躲在墙角,等白玉堂出来,又一路跟踪至此。
“好啊!原来是你这小贼!扫你五爷的兴!”新仇旧恨,勾起他心中怒意,拔剑出鞘,直指展昭面门。
展昭却也不恼,只是笑笑,折手行礼:“原是在下不是,贪图一时好玩,没有恶意,白兄莫怪。”
他这话说的得体,实在给足白玉堂面子。白玉堂倒不好发火,讪讪地收了剑,撇撇嘴,忽想起丁月华的信,忙掏出来,递到展昭面前,没好气地说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展昭接过一看,见落款是丁月华,微有些诧异,随手拆开,借着朗朗月色,看了起来。
正在此时,方才被白玉堂削断的一缕头发,自展昭发心,缓缓滑落,垂到他眼前。
微微晃动。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白玉堂忍不住想去拨开那缕头发,手指刚轻轻一动,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很古怪,便只盯着它,观察起来。
那晚是十六,月光照得世界一片清明。足够白玉堂看清那缕头发中的每一根发丝,也足够他看清楚展昭。
奇怪,他的头发以前就如此黑么?睫毛一直那么长?眼睛一直那么……
正打量到此,不知展昭在信中看见什么,忽然微微一笑。
夜色一瞬间化成流水。
白玉堂觉他眼中似有深深湖水,影湛波平,天高风清。
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在某一个时刻,白玉堂才突然意识到,展昭生的很好看。就如同他于两年前,突然意识到,从小称兄道弟打架胡闹的丁月华,其实是女人。他有时候,真真的后知后觉。
“月华姑娘约我去丁家叙话,不知白兄是否要回陷空岛?”展昭看完,折好信,收进怀里,看向白玉堂。
“啊?干、干嘛?”白玉堂一愣,还没回神。
“如果白兄也要回去,那可以和在下结伴上路。”
“我为什么要和你结伴?”白玉堂眉毛一扬,恢复了他的气势。
展昭想了想,微微一笑:“也对,那告辞了。”转身要走,却又被白玉堂一把拉住:“喂,你打扰我行侠仗义,这笔帐可还没算呢。”
“那……白兄的意思是……?”展昭看着他,有些不解。
“这一路上,你当我的小厮,我就饶了你。”白玉堂扬起眉毛,嘴角上弯,尽是坏笑。
展昭也笑了起来:“白兄是还没睡醒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兄太多心了。”
“胡说!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在下再坏也不会用小石子暗算别人……”
“我、我那么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干嘛要告诉你?”
“哦,连理由也见不得人么?”
“你……?!”
小镇夜深,金波似水,柳淡如烟……
月下影成双,青石路上,渐行渐远……
未完待续……
PS1:可他忽略了一点,或者说根本还未明白——她心下,是爱他的。(这里最后那个他,指的是昭昭,对不起没写清楚~丁家小姐一如既往爱着我心中无敌万人迷的昭昭~~)
PS2:若需查看前情可去此处寻找
http://sdegelou.shineblog.com/
^_^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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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03
fang6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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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丁小姐算不算给小白牵线了啊,让他去找昭昭
不过不知道昭昭什么时候退婚,去和小白双宿双飞去,偶期待着
大大继续啊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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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12
blue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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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真是后知后觉~~~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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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12
ku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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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只不一样的猫
因为现在的他是年轻的没有负担的,可以肆意的挥霍着他的青春和潇洒
(为月华哀叹一下,这孩子又一次要注定的当上炮灰了……)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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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17
i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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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三总算间接的做了桩好事,让小白又见到了昭,不知道她是不是来信催昭去成亲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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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21
竹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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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啊~~
你真是够后知后觉的了,
唉~~~
就一身了一身者,方能与万物付万物;
还天下于天下者,方能出世间于世间。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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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47
晴辉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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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开始陷进去了,估计他自己还不知道,真是后知后觉
丁小姐算是他们的牵线人了,以后一定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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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2:48
moon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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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腹黑的猫啊!把白老鼠吃得死死的!自小定亲的展昭,怕是还没有仔细思考过定亲的后果吧,还没有想过将来就要跟定亲之人相伴一生,喜怒哀乐都牢牢拴在一起吧?这些,我想展昭是没有想过的,他眼下还是一只喜欢欺负老鼠的猫而已,什么时候展白二人才能看清彼此的情意呢?大人打算用怎样的情节推动故事往高潮发展,怎样生发最激烈的矛盾呢?拭目以待。
[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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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3:00
梅香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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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这样小猫、小鼠的~~~轻松幸福!!!1
貌似耗子一直被猫吃地死死地!!!!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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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9 13:17
火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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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吵不過小昭,我看得很過癮~~~
回首凝望,欲語淚先流,轉影離愁,零落入清秋。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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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6-08-19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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